第75章 媽媽只剩百分之五!爸爸一拳打穿十八層地獄
薄冊上的朱字再次變化。
【本源餘量:百分之八。】
判官撐著案台爬起,看到那行字,急聲開口。
「她撐不到你們逐層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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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洲轉過身。
「什麼意思?」
「十八層地獄各有法令,闖關者要在每層受刑、認罪、取得獄印,才能進入下一層。少一道獄印,通道都不會開!」
初一抱緊薄冊。
「媽媽沒有做壞事,為什麼要認罪?」
「九幽只認冊令!」
「冊子都寫錯啦!」
判官指向長廊深處。
「冊令能改,十八重獄界改不了!它們上下疊壓,每層都是獨立天地。強闖一層,便會承受整座地獄的刑力!」
顧寒洲問:「上下疊壓?」
「對。」
「極淵在最下面?」
「在十八層之下。」
顧寒洲走到長廊入口,低頭看向腳下。
地磚下方,十八重空間依次排列。七彩神心每跳一次,最底層便傳來微弱回應。
那是林婉留給他的路。
初一拉了拉他的袖口。
「爸爸,媽媽只剩百分之八,會不會餓呀?」
「不會讓她等太久。」
顧寒洲蹲下,把女兒放到背上。
蓮紋沿著他的肩背亮起,彩光護住初一。
「抱緊。」
「我們不走前面的門嗎?」
「不走。」
「那怎麼下去?」
顧寒洲將薄冊塞進她懷裡,七彩蓮紋覆蓋雙臂、肩背與胸膛。
「爸爸帶你坐電梯。」
秦廣王扶住斷裂的公堂石柱。
「顧寒洲,九幽沒有電梯!」
「現在有了。」
顧寒洲抬拳,砸向腳下!
砰!
閻王殿的地面向下塌陷。數百道九幽法令從磚縫鑽出,纏住他的手臂,卻被蓮火燒成飛灰。
第一層獄界露出缺口。
缺口下方,拔舌鬼手持鐵鉗,數萬罪魂跪在刑台前。守獄鬼將仰頭怒喝。
「來者受審!」
顧寒洲踏入第一層。
「沒空。」
鬼將舉起獄印。
「未受拔舌刑,不得離開!」
初一趴在爸爸背上,沖他喊道:「你先把自己的舌頭拔掉呀!」
「狂妄!啟刑陣!」
萬把鐵鉗飛上半空。
顧寒洲一拳落地。
刑台從中央陷落,貫通第二層剪刀獄。衝來的鬼卒失去落腳處,跟著碎石跌了下去。
第二層的守衛還沒弄清來者是誰,頭頂已經落下一座刑台。
「敵襲!」
「封門!」
「他們從上面打下來了!」
顧寒洲踩住翻起的石板,拳鋒砸穿第二層。
第三層,鐵樹獄。
千萬鐵枝從地下鑽出,枝頭掛滿利刃。初一取出桃木劍,守在爸爸背後。
「壞樹,不許扎爸爸屁股!」
她揮劍一削,符火掃落一片鐵枝。
顧寒洲藉機踏地。
第三層破!
第四層孽鏡獄升起百面銅鏡。
鏡中浮現顧寒洲六年來的舊事:顧家破產、全網圍罵、病床上的診斷書,還有初一從未見過的林婉。
鏡中女人朝他伸手。
「寒洲,留下陪我。」
顧寒洲沒有停步。
初一卻探出腦袋,認真看了兩眼。
「你不是媽媽。」
鏡中女人問:「為何?」
「媽媽不會讓爸爸留下挨打,她會先打你們!」
桃木劍拍在鏡面上,百面孽鏡一齊崩碎。
顧寒洲的第四拳緊隨而至。
第五層蒸籠獄,第六層銅柱獄,第七層刀山獄!
熱浪、銅柱、萬柄鬼刀輪番壓下。
護住初一的蓮光紋絲不動,顧寒洲則用肩背承下全部刑力。他的外衣破開數處,血順著手腕滴上地面。
初一把臉貼在他頸邊。
「爸爸,你流血了……」
「小傷。」
「初一不坐電梯了,我們歇一會兒好不好?」
「媽媽還在下面。」
懷裡的薄冊抖了一下。
朱字變了。
【本源餘量:百分之七。】
初一收緊胳膊。
「爸爸,快一點!」
「好。」
顧寒洲踏過刀山,體內神心全面甦醒。七彩光柱貫穿第七層穹頂,十八重獄界全被照亮。
各層獄主同時抬頭。
「有人在貫穿九幽!」
「封住第八層!」
「真神有令,天道容器不得進入極淵!」
第八層冰山獄升起萬丈寒峰,第九層油鍋獄翻起火海。兩層法令疊在一處,堵住父女腳下的直線。
顧寒洲抬手擦掉唇邊的血。
「初一,怕嗎?」
「不怕!」
「為什麼?」
「爸爸在呀!」
「那就抓穩。」
初一把桃木劍橫在他肩頭。
「初一也在!誰敢攔路,扣一百分!」
顧寒洲笑了一聲,雙拳同時砸落。
咚——
冰峰斷開,火海倒灌。
第八層與第九層之間的界壁一併崩塌!
父女二人穿過漫天碎石,繼續下墜。
牛坑獄、石壓獄、舂臼獄、血池獄……
一層!
又一層!
顧寒洲沒有走門,沒有取獄印,也沒有接受任何審判。
他每揮出一拳,九幽傳承千年的刑獄秩序便少一重。
第十五層守獄王調動三萬鬼軍,列陣擋在界壁上。
「顧寒洲!再往下便是九幽禁區!」
「讓開。」
「真神會赦免你,只要交出背上的孩子!」
初一從爸爸肩後露出腦袋。
「你要抓初一嗎?」
守獄王舉起長戟。
「交出天道容器!」
顧寒洲抬拳。
「她有名字。」
七彩拳光貫穿軍陣。
「她叫顧初一!」
三萬鬼軍被掀向兩側,長戟脫手,守獄王跪進廢墟。
薄冊邊緣閃過朱光。
【本源餘量:百分之六。】
顧寒洲越過守獄王,連續踏穿第十六層與第十七層。
最後一層到了。
第十八層沒有鬼卒,只有一扇覆蓋九幽法印的石壁。壁上刻著八個血字。
【擅入極淵,三界除名。】
薄冊上的餘量降到百分之五。
顧寒洲把初一護緊。
「初一。」
「嗯!」
「閉眼。」
「初一想看爸爸打壞牆……」
「會有灰。」
「那初一閉一隻,留一隻看!」
顧寒洲沒有再勸。
七彩神心的力量盡數灌入右臂,蓮紋爬滿拳鋒。
閻王殿上空,破損的十殿神像一座接一座熄滅。十八層地獄的刑力全壓向此處,試圖守住最後界壁。
顧寒洲向前揮拳。
「林婉,我來接你回家!」
拳鋒落下。
石壁崩穿!
裂口貫通極淵,吸力將父女二人卷了進去。
顧寒洲翻身落地,膝下岩層裂開,初一仍穩穩趴在他背上。
這裡沒有光,也沒有鬼哭。
前方立著一座古老陣台。
十二根法則鎖鏈穿過一名素衣女子的琵琶骨,將她懸在陣眼中央。她垂著頭,長發落過膝蓋,腕間只剩一截褪色紅繩。
那截紅繩,是六年前顧寒洲親手為她系上的。
初一從爸爸背上滑下來。
她抱著薄冊,向前邁了一步。
陣台上的女子動了。
她抬起頭。
初一張開嘴,奶音發顫。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