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天道進考場,誰把全班的答案偷走了?


  早上七點,顧家別墅響起一聲慘叫。

  「初一不要上學!」

  臥室門內,初一卷著被子滾到牆邊,只露出兩根翹起的馬尾。

  林婉坐在床沿,手邊放著新校服。

  「昨晚答應媽媽什麼了?」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初一答應吃早飯……」

  「還有呢?」

  「放學陪媽媽睡覺……」

  顧寒洲推門進來。

  「還有上午九點考試。」

  被子裡的小糰子沒動靜了。

  顧寒洲走到床邊,伸手去掀被子。

  被角下面貼著一張黃符。

  符上寫了四個歪斜大字。

  【初一生病】

  顧寒洲揭下符紙。

  「哪兒病了?」

  「腦袋病了。」

  「什麼病?」

  「不會算術病。」

  「去了幼兒園就治好了。」

  「幼兒園沒有醫生!」

  「園長說監考老師能治。」

  初一從被子裡鑽出來,氣得頭髮亂翹。

  「園長姨姨騙小孩!監考老師只會髮捲子!」

  林婉拿起梳子,招了招手。

  「過來,媽媽給你扎頭髮。」

  初一抱著枕頭磨蹭過去。

  「扎完可以不考試嗎?」

  「不可以。」

  「那為什麼要扎?」

  「輸也要輸得整齊。」

  顧寒洲轉過臉,肩頭動了兩下。

  初一抓住媽媽的衣袖。

  「媽媽,爸爸偷笑!」

  「他沒有。」

  「他肩膀都笑歪啦!」

  顧寒洲放下一盒牛奶。

  「再不起床,草莓蛋糕歸德古拉。」

  初一跳下床。

  「黑烤雞不配吃草莓!」

  八點四十分,車停在幼兒園門口。

  校門兩側擠滿媒體,家長們舉著手機,都想拍到剛拯救完世界的小天師。

  初一趴在車窗上,往外瞧了一眼。

  「爸爸,他們不用上班嗎?」

  「他們的工作就是拍你。」

  「拍初一能賺多少錢?」

  「不少。」

  初一馬上坐直。

  「那要分初一一半!」

  林婉替她整理衣領。

  「先考試。」

  「媽媽怎麼也學會轉開話題啦?」

  一家三口下車,記者便圍了上來。

  「初一,今天的考試有信心嗎?」

  「聽說你算術成績不太好,是真的嗎?」

  「顧影帝會不會動用關係,讓園方給初一加分?」

  顧寒洲停下腳步。

  「她考多少,就是多少。」

  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一個穿紅裙的女人牽著兒子走來,胸前掛著家委會徽章。

  「顧先生說得輕巧。全校都在看你女兒考試,園方敢給她低分嗎?」

  她身邊的小男孩接過話。

  「媽媽說,顧初一隻會打鬼,不會做題。」

  初一轉頭看他。

  「你會嗎?」

  「我每次都考一百分!」

  「那你會打鬼嗎?」

  小男孩縮到母親身後。

  「學校里沒有鬼!」

  初一看向教學樓三層。

  一張青紫的孩童面孔貼在玻璃後,舌頭垂到窗台下方。

  她抬起小手。

  「那裡就有一隻呀。」

  紅裙女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窗後什麼也沒有。

  「為了嚇唬同學,連這種話都編。園長,這事你管不管?」

  園長快步趕來,將考生名單抱在懷裡。

  「今天只談考試。家長留在校外,孩子們進教室。」

  初一牽住林婉。

  「媽媽不能陪嗎?」

  「媽媽在門口等你。」

  「爸爸呢?」

  「也等你。」

  「初一考零分,你們還會在嗎?」

  林婉蹲下來,幫她背好書包。

  「考零分也在。」

  「那媽媽不許走。」

  「好。」

  初一伸出小拇指,和她拉了鉤,這才跟著老師走進教學樓。

  紅裙女人在後面喊道:「老師,考試前可要檢查她的書包!誰曉得裡面有沒有會報答案的小鬼!」

  初一停住腳,解下百寶袋,遞給園長。

  「幫初一保管。」

  園長愣了愣。

  「桃木劍也不帶?」

  「不帶。」

  「符紙呢?」

  「不帶。」

  「要是遇上危險呢?」

  初一看向三樓樓梯口。

  那張青紫面孔縮了回去。

  「初一用手抓。」

  考場裡擺著二十張小桌。

  老師發下卷子,掛鍾指向九點。

  「考試開始。小朋友不許說話,不許看別人的答案。」

  初一拿起鉛筆,先寫姓名。

  這一題,她很有把握。

  第二題,五隻鴨子遊走兩隻,還剩幾隻。

  初一畫了五隻鴨子,又把其中兩隻塗掉。

  她數了數,寫下三。

  很好。

  比打篡權者費腦子。

  紅裙女人的兒子坐在右邊,已經翻到第二頁。

  他抬手擋住卷子,生怕初一偷看。

  初一哼了一聲,繼續做題。

  教室後方傳來細碎的吞咽聲。

  沒人抬頭。

  牆上的掛鐘停了。

  窗簾無風自起,貼在玻璃上的數字卡片逐張脫落。

  一隻青紫色的小手從地板下探出,摸到小男孩桌邊。

  它捏住卷子上的答案,用力一扯。

  數字「8」脫離紙面,被它塞進嘴裡。

  小男孩還在答題,根本沒有察覺。

  那隻手吃完答案,又伸向第二張卷子。

  一個接一個。

  全班卷面上的數字開始消失。

  初一按住自己的試卷。

  青紫小手抓了兩下,沒有抓動。

  地板下冒出半顆腦袋。

  「給我……」

  初一壓低嗓音。

  「不給。」

  「給我數字……」

  「初一自己都不夠用!」

  「我餓……」

  「餓了去吃飯,為什麼吃答案?」

  那張面孔鑽出地面,身上掛著破舊校服。

  它張開大嘴,牙縫裡塞滿零、一、二、三。

  「吃光你們的答案,你們都是零分,我就是第一……」

  初一放下鉛筆。

  「你考第一,初一考什麼?」

  「零分。」

  「你找打!」

  監考老師抬頭。

  「顧初一,不許說話。」

  「老師,有壞蛋偷答案!」

  「坐好!」

  紅裙女人的兒子笑出聲。

  「她不會做題,又說有鬼!」

  下一刻,他卷子上的數字全被抽走,只剩一道道空題。

  他揉了揉眼睛,舉手大喊。

  「老師!我的答案沒了!」

  其餘孩子也叫了起來。

  「我的也沒了!」

  「數字跑掉啦!」

  「老師,卷子吃答案!」

  教室亂成一團。

  青紫小鬼趴在天花板上,肚子撐得滾圓。

  它抱著成堆數字,朝初一咧開大嘴。

  「都是我的……」

  初一跳下椅子。

  「把大家的答案吐出來!」

  「不給。」

  「那初一打你屁股!」

  小鬼鑽進牆壁,教室門窗一同鎖死。

  樓外,林婉抬頭望向三層。

  整棟教學樓的玻璃映出密密麻麻的紅色算式。

  顧寒洲抬手按住校門。

  「這不是普通小鬼。」

  園長懷裡的百寶袋自行震動,薄冊從袋口飛出,停在眾人頭頂。

  書頁翻動,朱字浮現。

  【舊天道遺留物甦醒。】

  【封印地點:幼兒園地下考場。】

  【封印對象:文運吞噬者。】

  教學樓內,初一掄起小椅子,砸向天花板。

  「小偷!下來挨打!」

  天花板裂開一道長縫。

  青紫小鬼沒有掉下來。

  一隻覆蓋整間教室的眼睛,從裂縫後睜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