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偷答案算什麼本事?有種替初一考試!
裂縫後的眼睛轉了一圈。
二十張試卷同時飛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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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尖叫著鑽進桌下。
監考老師撲向教室門,用肩膀撞了兩次,門紋絲未動。
「顧初一,你能看見它,能不能把它收了?」
初一仰起腦袋。
「老師,考試可以暫停嗎?」
「可以!快讓它把門打開!」
「那也可以晚點交卷嗎?」
「可以!」
「錯題能少扣幾分嗎?」
監考老師卡住了。
初一叉著腰追問:「能不能呀?」
「顧初一,都什麼時候了!」
「考試的時候呀。」
天花板上的眼睛眨了一下。
教室里的數字卡片全飛了起來。
零到九排成一張牙口,朝初一咬下。
「不給初一加分,還要吃初一?」
初一抄起桌上的鉛筆盒,迎面砸去。
啪!
數字牙口散落滿地。
青紫小鬼從牆內鑽出,抱住那顆眼睛,身子也跟著變大。
「天道法則……」
它肚子裡擠滿數字,每說一個字,牙縫中便掉出幾道算式。
「把你的文運交出來……」
初一低頭看了看卷子。
「文運是什麼?」
「你身上有三界最高法則。只要吃掉你的文運,我便能成為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要會算術嗎?」
「當然!」
「那你算,三加五等於多少?」
青紫小鬼張開嘴。
它肚子裡的數字擠來擠去,誰也不肯出來。
初一等了片刻。
「你不會呀?」
「我吃過萬千答案!」
「吃過也不會?」
青紫小鬼發出尖叫。
牆上的紅色算式朝初一壓來。
「答案歸我!第一也歸我!」
「偷來的第一不算第一!」
初一抓起小桌,朝前一推。
桌腿犁開滿地算式,撞中青紫小鬼的肚子。
它腹內傳出孩子們的哭喊。
監考老師扶住桌沿。
「裡面還有人?」
「是他們被吃掉的成績。」
初一貼近鼓起的肚皮。
裡面傳來稚嫩的求救。
「我考了九十九分……」
「我的小紅花……」
「媽媽說考不好就不來接我……」
紅裙女人的兒子從桌下爬出來。
「那是以前在這裡考試的小朋友?」
青紫小鬼捂住肚子,退到牆邊。
「他們都輸了!輸的人要把文運給我!」
「誰定的?」
「舊天道!」
初一撿起自己的卷子。
「它教你偷東西啦?」
「這裡是天道考場!每一場考試只能有一個第一!其餘人都是我的食物!」
教室地面冒出成排課桌。
桌後坐著低頭答題的孩子,校服來自不同年代。
他們的身體只剩淺影,卷子上全是空格。
初一看著那些空格,攥緊鉛筆。
「爸爸說,考多少就是多少。」
她指向青紫小鬼。
「你把人家的答案偷走,他們怎麼算自己的?」
「弱者不配留下名字!」
「初一考過零分,也有名字!」
初一舉起試卷。
姓名欄里的「顧初一」寫得又大又歪。
「這題初一每次都對!」
青紫小鬼撲了過來。
「交出文運!」
初一沒帶符,也沒帶桃木劍。
她把卷子捲成紙筒,對準那張大嘴塞了進去。
「那你先吃這個!」
青紫小鬼下意識咽了。
片刻後,它全身鼓起一個個數字。
「錯的……這張卷子為什麼有錯的答案?」
「初一還沒做完呀!」
「你竟敢給我錯題!」
「你偷卷子還挑食?」
它背後的巨眼猛地收縮。
牆上排列整齊的紅色算式撞成一團,答案一個接一個變成問號。
青紫小鬼捂住肚子,身體忽大忽小。
「把錯的拿走!」
初一撲上去,抱住它的肚子,使勁搖晃。
「吐出來!把大家的答案都吐出來!」
「滾開!」
青紫小鬼抬起手。
教室里的桌椅紛紛砸向初一。
樓外,林婉抬手按住百寶袋。
袋內的龜甲陣盤衝出,懸在教學樓上方。
金光穿過窗戶,護住每個孩子。
桌椅撞上光罩,全部落地。
顧寒洲看向她。
「你能動用本源了?」
「只能護人。」
「夠了。」
顧寒洲將手掌按上校門。
樓體下方浮出九圈封印,每一圈都寫著同一句話。
【敗者獻出文運。】
園長抱著名冊,往後退了一步。
「這所幼兒園建校三十年,從沒出過這種事!」
老天師翻過圍牆,落在兩人身後。
「建校之前呢?」
園長翻開手機中的校史。
「這裡以前是考場,再早是書院。百年前有一場大火,四十九名學生死在地下……」
老天師抬手掐算。
「不對,是五十人。」
「資料上只有四十九個名字。」
「少的那個,成了吞噬者。」
顧寒洲握住封印邊緣。
「怎麼破?」
「舊天道定下勝負。外人闖入,裡面的孩子都會被判作弊。」
林婉看向三樓。
「那就讓初一自己贏。」
教室內,初一還抱著青紫小鬼。
怪物甩不掉她,肚皮越鼓越高。
那些錯誤答案在它身體裡橫衝直撞,把吞進去的數字全擠向喉嚨。
「放手!」
「不放!」
「我是考場之主!」
「你是偷卷子的小偷!」
「我吞過三千七百六十二份文運,你憑什麼贏我?」
初一張嘴咬住它的胳膊。
「憑初一牙好!」
「啊!」
青紫小鬼滿教室亂跑。
初一掛在它身上,雙腳還在半空踢騰。
「吐出來!」
「不吐!」
「那初一咬第二口!」
「你身上有最高法則,為什麼還用牙?」
「媽媽把百寶袋收走啦!」
青紫小鬼撞向牆壁,想把她震下去。
初一騰出一隻手,抓住它垂到地面的舌頭。
「老師說,考試不許說話。」
她把那條長舌打了個結。
「你也閉嘴!」
怪物捂著嘴,肚子裡的算式徹底亂了。
一個「8」從它鼻孔飛出,落回紅裙女人兒子的卷子。
緊跟著,無數數字從它的耳朵、鼻孔和衣領中噴出,漫天亂飛。
「我的答案回來了!」
「老師,我的三回來了!」
「我的九跑到別人桌上啦!」
初一騎在怪物背上,舉起小手。
「不許搶!誰的答案誰拿!」
數字認出各自的卷子,紛紛落回原處。
那些舊課桌後的孩子也抬起頭。
他們卷上的空格逐一填滿,淺影恢復原貌。
「我有名字了……」
「我不是零分……」
「可以回家了……」
他們朝初一揮了揮手,化作點點金光,穿過窗戶,飛向校園外。
青紫小鬼的身體飛快縮小,最後只剩巴掌高。
初一捏住它的後衣領。
「你還偷不偷?」
「不偷了……」
「還當不當第一?」
「不當了……」
「那你幫初一做最後一題。」
監考老師急忙開口。
「不許幫!」
初一把小鬼塞進桌洞。
「老師,它欠初一的!」
「考試沒有這種還債方式。」
「那初一收它當橡皮。」
青紫小鬼抱住腦袋。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地下還有一張卷子,答對就能拿走舊天道留下的文運!」
初一抓回鉛筆。
「初一不要。」
「那張卷子沒有加減法!」
「在哪兒?」
地板下傳來齒輪轉動聲。
二十張課桌朝兩側滑開,一道通往地下的石梯露了出來。
石梯盡頭亮起昏黃燈火。
一塊木牌立在入口處。
【天道終試。】
【考生:顧初一。】
【答錯一題,母親歸還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