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滿分只有一個?初一把標準答案撕了
石梯下方傳來鈴聲。
初一剛邁出一步,監考老師便拉住她的書包。
「顧初一,下面不能去……」
「牌子寫了初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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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還寫了答錯會傷害你媽媽!」
初一抬頭瞧她。
「所以才要下去呀……」
紅裙女人的兒子從桌後探出腦袋。
「要不別考了?我媽媽說,考試沒有家人重要……」
初一眨了眨眼。
「你媽媽剛才還說初一隻會打鬼……」
小男孩低下頭。
「她說錯了……你還會把卷子餵鬼。」
桌洞裡的青紫小鬼哆嗦兩下。
「別提這個了……」
初一把它揪出來,塞進口袋。
「你帶路……」
「為什麼是我?」
「你在這裡偷了那麼多年答案,肯定認路……」
「我那叫收取敗者文運!」
「偷東西還換名字?」
小鬼閉上了嘴。
初一走下石梯。
入口木牌翻轉,背面多出一行字。
【外人止步,協助者按作弊處置。】
監考老師伸出的手被無形屏障彈回。
石板合攏。
教室里的薄冊自行展開,浮出地下考場的畫面。
林婉站在窗邊,手掌壓住書頁。
顧寒洲問:「能進去嗎?」
「規則只認考生……」
「我砸開。」
「砸門會判她作弊。」
顧寒洲收回手,掌下的桌面已經塌了半邊。
園長抱著初一的百寶袋。
「她連符都沒拿……」
林婉看著畫面里的小身影。
「她拿了鉛筆……」
地下擺著五十張舊課桌。
桌面留有焦痕,椅背刻著不同姓名。前四十九個座位已經空了,末尾那張桌子沒有名字。
初一口袋裡的小鬼探出腦袋。
「這個地方……我來過……」
「你來偷過?」
「不是……」
它飄到第五十張桌前,摸著燒焦的桌沿。
桌腹里傳來一聲輕響。
「我坐在這裡……」
初一走到它身邊。
「你的名字呢?」
「沒有名字……放榜那天,先生說只取前四十九名。我排第五十,不配把名字寫進名冊。」
「後來呢?」
「有人鎖了門……火從窗外燒進來。大家喊先生,先生沒有回來。」
小鬼捂住耳朵,身體又泛起青紫。
「他們有名字,可以去輪迴。我沒有。我只能留在考場,吃掉別人的答案。只要拿第一,我就能有名字……」
「誰教你的?」
小鬼指向講台。
那裡放著一張沒有五官的木製面具。
面具張開下巴,考場上方響起乾澀的宣讀聲。
「天道終試,第一題……」
五十張桌面一同出現試卷。
【五十名學生參加終試,只留第一名,其餘考生應當如何處置?】
甲:抹去姓名。
乙:收走文運。
丙:投入火場。
丁:以上皆可。
初一握起鉛筆。
「沒有回家嗎?」
「考題沒有此項。」
「那初一自己加……」
她在四個選項下面寫了一行歪字。
【全都回家。】
試卷冒出紅光。
【答案錯誤。】
【懲罰開始。】
教室內,林婉腳下伸出一條紅線。
紅線纏上她的腳踝,九幽印記從地板升起。
顧寒洲抓住紅線,手掌被燙出血痕。
「停下!」
林婉彎腰按住印記。
「寒洲,別碰……」
地下考場中,初一手背同步燙起一道紅痕。
林婉腳下的九幽印記每亮一分,她手上的紅痕便深一分。
初一扔下鉛筆。
「你打初一媽媽!」
木製面具答道:「考生答錯,親屬受罰。重新選擇,可免除本輪懲罰。」
「選哪個?」
「丁。」
「他們會死嗎?」
「敗者沒有存在的價值。」
初一抓起試卷,撕成兩半。
「那初一不要你的滿分!」
紅光壓住她的雙肩,五十張課桌朝中央移動。
桌腿刮過地面,封死所有空隙。
小鬼縮在第五十張椅子上。
「快選吧……不選,你媽媽會回九幽……」
「你也想選丁嗎?」
「我……」
「你排第五十,丁裡面也有你……」
小鬼抬起頭。
初一將鉛筆塞進它手裡。
「寫名字……」
「我沒有。」
「每個小朋友都有名字……」
「名冊沒寫。」
「名冊算什麼?它又不是你媽媽!」
小鬼握著鉛筆,手臂發抖。
「我想不起來了……」
初一趴到桌前,在姓名欄寫下三個大字。
【小五十】
小鬼呆住。
「這也算名字?」
「初一取的,怎麼不算?」
「難聽……」
「那你自己想一個……」
「我想不起來……」
「先欠著,想起來再改……」
姓名落下,燒焦的課桌亮起金紋。
桌腹再次響動,一枚藏了百年的木牌掉了出來。
小鬼撿起木牌,擦去上面的灰。
兩個舊字露出。
周硯。
它念出名字,青紫皮膚恢復了孩童原貌。破校服也變得整潔,胸前還掛著一朵紙做的小花。
「我叫周硯……」
其餘四十九張課桌發出輕響。
椅背上的姓名脫離木頭,依次落到周硯身邊。
五十個名字在半空排成一列,組成了一份完整的名冊。
木製面具發出怒喝。
「第五十名無權留名!」
初一抄起木牌,砸中面具。
「人家爸爸媽媽取的名字,你憑什麼擦掉!」
面具裂出一道縫。
壓住林婉的九幽印記隨之熄滅。
教室里,園長扶住桌沿。
「她把舊天道的考生名冊改了?」
老天師盯著半空中的五十個名字。
「名冊本來就該有五十人。她只是把被抹掉的那一個添了回來。」
地下考場的紅光退去。
第一張試卷重新拼合。
五十個姓名同時亮起,卷面上的紅色判字從中裂開。
初一寫下的那行歪字重新浮現。
【全都回家。】
卷首浮出兩個字。
【滿分。】
初一叉起腰。
「初一寫全都回家,才是對的!」
周硯抱著木牌,重重點頭。
「對!」
木製面具升上半空,裂縫內露出一團暗紅火焰。
「第一題通過……」
「第二題,考驗繼承者的服從……」
初一撿回鉛筆。
「快點考,初一還要吃午飯……」
五十張課桌沉入地面。
另一張桌子從講台後升起。
桌前坐著一個人。
林婉。
教學樓里的林婉也在同一時間消失,只留下九幽印記燒穿的地板。
顧寒洲一拳砸在薄冊旁邊,桌面當場開裂。
他掌上的血落進攤開的畫面。
地下,林婉睜開眼,抬手便去推初一。
「別靠近媽媽……」
母女中間落下一張新試卷。
【第二題:新舊天道交接,只可保留一位陣眼。】
【考生顧初一與考生林婉,只能一人離開。】
【請母親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