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百年惡師入考場,第一題:審你縱火殺人!
紅木棺中的人跨出一條腿。
棺門上的十六張皮影齊齊抬頭,鎖鏈繃直,拖著整座教學樓發顫。
孟守規抱緊名簿。
「終試舊規,考生親屬入冊,便為陪考之人……」
他翻開第二頁。
「顧寒洲,林婉,你們已經簽到了……」
顧寒洲抬腳便要過去。
初一抱住他的小腿。
「爸爸,考試不許打同學……」
「他算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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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名欄寫了呀……」
初一翻開終試薄冊,拿鉛筆敲了敲孟守規的名字。
「壞同學也得先考試。考完再打……」
孟守規從棺中走出。
他腳下沒有影子,長衫下擺卻滴著燈油。
油珠落地,百年前的火災圖景從地磚上浮現。
「黃口小兒,也敢坐考官之位?」
「黃口是什麼口?」
「無知幼童!」
「初一上幼兒園啦,已經不是無知幼童……」
她翻出一枚小紅花,貼到胸前。
「老師還夸初一會自己吃飯呢!」
周硯差點笑出聲,又捂住了嘴。
孟守規抬起名簿。
「那便讓你的父母替你交卷!」
顧寒洲和林婉的姓名從紙頁飛出,化成兩道暗紅枷鎖。
枷鎖一左一右,扣向兩人。
「陪考者與考生同罪!」
初一抓起考官木牌,往講台上一拍。
「等一下!」
枷鎖停在半空。
「考官有異議?」黑木箱開口問道。
「有呀……」
初一指著顧寒洲。
「爸爸不陪考。爸爸是保安叔叔,專門抓作弊的壞蛋……」
她又指向林婉。
「媽媽會查卷子,是閱卷老師……」
孟守規厲聲喝道:「終試沒有此職!」
初一趴到黑木箱前。
「考官不可以找人幫忙嗎?」
黑木箱內傳出木輪轉動聲。
箱蓋上方浮出一行舊規。
【考官可設兩名監試,不得更換。】
五十個孩子齊齊拍桌。
「可以!」
「舊規承認了!」
「孟同學,你是不是沒背過考場守則?」
孟守規的麵皮抽了幾下。
初一拿鉛筆在考場名冊上補了兩行。
【執規人:顧寒洲。】
【驗卷人:林婉。】
金紋落下,空中的枷鎖當場改道,化成一根戒尺與一枚朱印。
戒尺落進顧寒洲手中。
朱印落在林婉掌上。
顧寒洲試了試戒尺。
「我的職位這麼低?」
「保安叔叔有棍子……」
「行,很合適。」
林婉把終試薄冊拉到身前。
「我接受驗卷。」
顧寒洲用戒尺敲了敲掌心。
「作弊怎麼罰?」
初一認真回答:「先打手,再扣小錢錢……」
「顧初一!」
孟守規拍響名簿。
「就算有監試,也不能奪取考生私物!」
顧寒洲走到棺門前,戒尺抵住他的名簿。
「交出來。」
「這是考生私物!」
「考場不准夾帶。」
「此物與終試共生!」
啪!
戒尺落在孟守規手背。
名簿脫手。
林婉接住名簿,翻到二十名幼童那頁,朱印直接蓋下。
【證物封存。】
二十個名字脫離紙面,回到樓上的教室。
園長的喊聲從薄冊中傳來。
「孩子們能動了!紅線也退了!」
初一鬆了口氣,坐上考官椅。
「孟同學,第一題……」
「百年前,學堂著火。你面前有救火鈴、水缸和五十個小朋友……」
她掰著手指問道:「你為什麼剪鈴、搬走水缸、鎖住房門?」
「題目不合規!」
「哪裡不合?」
「終試只問選擇,不追究起因!」
「做壞事還不許老師問?」
「舊天道准許我設立終試!」
孟守規抬手指向五十個孩子。
「他們本就是祭品!我只是在執行天命!」
教室里的火苗竄起半尺。
陳小荷攥住桌邊。
「我們去學堂前,爹娘交過束脩……」
「你收了錢,說會教我們讀書。」
「結果你拿我們祭天!」
另一個孩子舉起燒損的課本。
「這也是天命嗎?!」
孟守規後退半步。
「凡人成就天道,總要付出代價!」
初一低頭寫了幾筆。
「驗卷老師,他沒有答題,還罵小朋友是代價……」
林婉蓋下朱印。
「拒答,暫扣二十分。羞辱受害者,再暫扣二十分。」
顧寒洲抬起戒尺。
「暫剩六十分,夠我打幾次?」
孟守規轉身撲向黑木箱。
鎖鏈卻封住了箱口。
「考試沒有結束,考生不得離席……」
黑木箱終於把百年前的原話,還給了它的主人。
孟守規扯住鎖鏈。
「我是設考者!我不是考生!」
「報名的是你,簽名的是你,私印也是你的……」
初一舉起那半張舊答案。
「周硯拿過答案,該認的錯要認。你害了小朋友,也不能賴帳……」
她把答案按進薄冊。
金紋爬滿講台。
百年前的學堂從地磚上升起,緊閉的房門、被搬空的水缸、剪斷的鈴繩,全都擺在眾人面前。
孟守規的身影也出現在舊景中。
那時的他提著燈油,親手澆過每張課桌。
周硯衝到舊景前。
「火真是你放的!」
「你騙我說燈油打翻了!」
孟守規抬袖遮住舊景。
「幻術!全是偽證!」
「驗卷。」
林婉將朱印壓上火災圖景。
舊景上方浮出終試本源留下的印記。
【記錄屬實。】
「證據通過。」
她抬頭問道:「孟守規,你還要否認?」
五十個孩子站了起來。
沒有人哭。
他們只是將那張無名試卷放到桌上,在姓名欄里重新寫下自己的名字。
陳小荷。
周硯。
一個接著一個。
當第五十個名字落下,舊學堂的房門向兩邊打開。
困了百年的孩子們,終於有了姓名。
孟守規卻被門內伸出的鎖鏈捆住雙腳。
初一在第一題後面畫了一個大叉。
「拒答、說謊、偽造天命……」
「第一題,零分!」
「顧初一,你敢判我?!」
「做錯題就得挨批……」
她撕下那頁考卷,塞進黑木箱。
箱內木輪轉動,吐出第二道題。
紙面沒有選項。
只有一幅圖。
圖中共有十六名穿長袍的孩子。
每個孩子身後,都站著一個模糊的成人。
其中一張成人面孔逐漸清晰。
園長站在第一任考官身後,胸前掛著一塊舊校牌。
校牌上的入職日期,寫的是——
一百年前。
樓上傳來園長的哭喊。
「初一,別答第二題!」
「孟守規根本不是終試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