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三題強迫繼承?初一先判總考場作弊!
黑木箱內傳出鐘聲。
一排排金色座椅轉向銅鏡,椅背上的姓名也跟著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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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洲、林婉、周硯、陳小荷……
五十名舊考生,全在其中。
每個名字後面都多了一行紅字。
【作弊待判。】
初一搬來小板凳,踩上去檢查箱口。
「你叫初一主人,為什麼還要罰初一的爸爸媽媽呀?」
「主人尚未歸位……」
「穿衣服才算歸位嗎?」
「請接下總考官禮服……」
「要錢嗎?」
「不收錢……」
初一摸了摸自己的小口袋。
「不要錢也不穿,媽媽說不能拿陌生人的東西……」
銅鏡後的蒼老話音停了一拍。
林婉走到箱前,把第三題的題紙抽了出來。
「這不是題。」
「驗卷人無權質疑終試……」
「沒有選項,沒有答題欄,沒有評分細則。紙上只有繼承要求和處罰條款。」
她將題紙鋪平。
「這是份契書。你把它塞進考卷,逼五歲孩子簽字。」
顧寒洲舉起戒尺。
「考場夾帶私貨,怎麼罰?」
初一掰著手指算了半天。
「第二題扣了一百分……第三題也扣一百分。它現在是負兩百分啦!」
「胡鬧!」
黑箱四角的鐵環一齊升高。
「諸天總考官有權制定試題,有權判定眾生功過!顧初一若拒絕歸位,所有陪考者皆按作弊處置!」
五十張課桌下方冒出紅線。
紅線貼上孩子們的姓名牌,開始抹去上面的字。
陳小荷按住木牌。
「它又想拿我們逼人!」
周硯將舊答案拍上桌。
「百年前,它用過這一招。現在還用?」
「舊考生不得干預繼任!」
「他們不是干預……」
初一翻開薄冊,認真寫下四個字。
【受害證人。】
「他們被你罰過,有權說你壞!」
薄冊吐出五十道金紋,分別落到課桌上。
紅線失去落點,只能繞著姓名牌打轉。
孟守規卻從紅木棺旁走了出來。
「顧初一,穿上禮服便能救所有人。你還在猶豫什麼?」
初一鼓起腮幫子。
「壞同學不許幫考官答題!」
「我是在救他們!」
「你前兩題都是零分,誰敢抄你的答案呀?」
孩子們笑出了聲。
孟守規麵皮發青,抬手便去抓銅鏡中的禮服。
「她不肯繼任,我願代她接掌考場!」
箱中話音隨之響起。
「你若協助總考官歸位,百年舊罪可減……」
啪!
戒尺抽落。
孟守規的手背多出一道紅印。
顧寒洲將他推回考生席。
「出題者給考生許諾好處,還敢當著執規人的面串供?」
林婉抬手蓋印。
【考生孟守規與出題者存在利益交換。】
【第三題暫停驗卷。】
銅鏡中,那件禮服收攏雙袖。
「總考場不受地方監試約束……」
「地方?」
初一低頭看了看腳下。
「這裡是初一的幼兒園,你跑到初一的地方抓小朋友,還說初一是地方考官?」
「你尚未取得總考官權柄!」
「沒有權柄,為什麼能改報名欄?」
「那是舊天道留下的臨時許可……」
「沒有權柄,為什么小紅花會叫初一主人?」
「那是……」
「沒有權柄,你為什麼非要初一穿衣服?」
黑木箱沒能答上來。
周硯第一個拍桌。
「它怕了!」
「它要初一簽契,才能拿走她的權柄!」陳小荷跟著喊道。
十六任小考官圍住銅鏡。
第一任小考官伸手碰了碰鏡框。
「我們穿長袍時,也聽過同一句話。它說穿上衣服,我們便能救同窗……」
第二任小考官接過話。
「衣服穿上後,我們不能脫,也不能說自己的名字。」
「第三題不是選總考官。」林婉拿起小紅花,「它在找新的供權者。」
初一忙把花拿回來,拍掉上面的箱灰。
「這是老師獎勵初一好好吃飯的,不能給壞箱子……」
她把小紅花貼回胸前。
銅鏡中的金色考場晃了幾下。
高台旁邊,多出一道被遮住的舊題痕跡。
初一馬上舉手。
「媽媽,那裡有字!」
林婉將朱印壓到第三題右下角。
「申請調取原卷。」
「駁回!」
「申請人不是驗卷人……」
初一把五十張只寫著姓名的舊試卷抱過來,全鋪在第三題下方。
「是五十個受害證人呀……」
十六任小考官也摘下殘破木牌,壓住題紙四角。
「我們要求查原題!」
「查原題!」
六十六道姓名印記聚在紙上。
被遮掉的舊文終於浮出。
【新天道成年後,可自行決定是否重開諸天考場。】
【未得新天道親筆許可,舊考場不得招收考生,不得設立繼任試煉,不得以眾生性命逼迫其接掌權柄。】
教室內的鐵鏈全部落地。
孟守規退到棺門邊,長衫上的燈油滴成一攤。
顧寒洲用戒尺點了點原題。
「不得逼迫。看得懂嗎?」
林婉翻到題紙背面。
「原題還有落款。」
她擦去蓋在落款上的黑印。
【舊天道封場遺令。】
【違令開考者,視為竊權。】
周硯舉起手中的答案。
「孟守規的終試,從開場起便不合規!」
陳小荷把十六張皮影推到講台前。
「十六次繼任也不合規!」
沈慈扶著課桌站直身子。
「守箱契不該存在。」
黑木箱瘋狂吞卷,企圖把原題收回去。
初一撲過去抱住試卷。
「作弊還搶證據!」
顧寒洲一戒尺壓住箱蓋,七彩蓮紋封住四角。
林婉的朱印跟著落下,將第三題釘在終試薄冊上。
初一抓起紅筆,給第三題畫了一個大叉。
「強迫小朋友簽字,扣一百分!」
「藏掉原題,扣一百分!」
「拿爸爸媽媽嚇初一,再扣一百分!」
她在題紙下方寫出判詞。
【第三題作廢。】
【黑箱涉嫌竊權,停考檢查。】
最後一筆落下,銅鏡中的禮服從中間斷開。
金色考場的座椅成排倒下。
孩子們舉起寫回姓名的試卷,用力拍向桌面。
「停考!」
「查黑箱!」
「把我們的名字還回來!」
黑木箱縮回鐵鏈,箱蓋也被蓮紋壓了下去。
可銅鏡沒有關閉。
鏡中高台降入地下,露出後方緊閉的九扇門。
第一扇門自行打開。
門後不是空座。
數不清的課桌擠滿長廊,每張桌上都趴著一個沉睡的孩子。
姓名牌來自不同年代,也來自不同國度。
長廊盡頭,一隻戴著金色手套的手翻開總名冊。
冊中第一行,赫然寫著——
【諸天統考已於百年前開場。】
第二行緊跟著浮出。
【失蹤考生:三萬六千七百二十一名。】
初一胸前的小紅花被一股力道扯落。
那隻手提起筆,在總名冊最下方添上一行字。
【巡考官:顧初一。】
紅字剛剛落成,便在名冊上亮起。
陌生話音穿過第一扇門。
「總考官可以不繼任……」
「可這些孩子,你還救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