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三萬魂燈熄滅,顧初一當場給萬象主判零分!
演武門三個字落下,長廊里的紅線收緊。
五百盞魂燈被周硯護在門外。剩下的孩子仍困在課桌後,名冊上的姓名一片黯淡。
第一扇門上方,那張金色面孔俯視眾人。
「顧寒洲,離開考場。否則,你的命牌先碎。」
顧寒洲抬起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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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巡考總使。」
林婉將朱印對準它的額心。
「驗官印。」
金色面孔沒有動作。
「萬象主親授。」
「我問的是官印,不是口供。」
「你沒有資格查我。」
「我持驗卷印,專驗考場官職。」
金色面孔冷笑。
「這裡不是人間課堂。」
初一舉起小板凳。
「課堂里也要查校牌。」
陳小荷站在她身後。
「沒有校牌,就是冒充老師。」
周硯補了一句。
「冒充老師要請家長。」
金色面孔的目光壓向初一。
「幼童不得插嘴。」
初一指著它。
「你來抓小朋友,還不許小朋友說話。紀律分沒了。」
金手套翻開總名冊。
【巡考官顧初一,越權干預,扣除一萬功德。】
紅字剛浮到半空,初一伸手撕下,揉成紙團,塞進書包。
「扣分要有評分表。」
她拍了拍書包。
「這個給老師當廢紙。」
金手套停住。
顧寒洲笑了一聲。
「總使大人,連第一項考務都不合格,還想讓誰服你?」
「你的命牌已經被演武門釘住,三日內,氣運歸零。」
「那就讓他們來。」
「你連自己都護不住,憑什麼護她?」
顧寒洲向前一步。
「憑她喊我爸爸。」
他看向初一。
「她喊一聲,我就護一回。」
初一抓緊他的衣角。
「爸爸,初一也護你。」
「站到媽媽旁邊。」
「媽媽也會護你。」
林婉把朱印按在顧寒洲肩側。
「全家一起。」
五十名舊考生舉起姓名牌。
「我們也一起!」
沈慈按住課桌。
「初一救我們出門,我們替她作證。」
孟守規站在紅木棺旁,指向眾人。
「總考場還扣著三萬多名考生。你們拿什麼反抗?」
初一翻開薄冊,在新頁上寫下:
【考生失蹤案,立案。】
硃筆落下,長廊里的姓名牌同時亮起。
每一枚姓名牌後方都浮出黑線,黑線匯向盡頭的金色牆壁。
牆上掛滿青銅牌。
最前方,正是演武門。
顧寒洲的生辰命牌掛在牌位下方,旁邊扣著一枚紅鎖。鎖上留有初一的血氣。
初一皺起眉。
「他們偷了初一的東西。」
金色面孔抬手遮住牆面。
「考場證物,不得查看。」
「你越不讓看,越有問題。」
周硯舉起舊答案卷。
「這不是計分記錄,是轉運陣。」
他翻過卷面,露出背面的舊字。
「總考場每次收走姓名,我以為是在計分。後來才發現,名字越多,演武門的牌位越亮。」
陳小荷指向牆角。
「我弟弟的名字也在裡面。」
她穿過課桌,撲向青銅牆。紅線纏住她的腰,將她拖回去。
初一把安全剪遞過去。
「陳小荷,自己剪。」
陳小荷接過剪刀,一下剪斷紅線。
「我弟弟叫陳小石。他不是考生編號!」
青銅牆裂開。
牆後飄出密密麻麻的魂牌,每一塊都寫著孩子的姓名。
其中一塊落到顧寒洲腳邊。
【顧寒洲。】
顧寒洲翻過魂牌。
【氣運轉移對象:演武門主。】
林婉蓋下朱印。
「私奪命格,證據成立。」
顧寒洲握緊魂牌。
「初一,退後。」
「爸爸?」
「這次爸爸打重一點。」
戒尺上的蓮紋亮起雷光,重重劈在青銅牆上。
金色面孔伸手阻攔。
「你敢毀掉總考場證物!」
「證物歸還人間。」
牆面從中裂開。
魂牌脫離牌位,飛向課桌後的孩子。
一個沉睡的魂影坐直了。
「我叫陳小石!」
「我是趙圓!」
「我記得我家在河邊!」
初一踩上課桌。
「先報名字,再找家!」
孩子們的聲音擠滿長廊。
金色面孔翻開名冊,黑色法令從門頂落下。
【凡擅自奪取考場魂牌者,按叛逆論處。】
初一用總名冊敲碎法令。
「你連官印都不敢驗,還敢定罪?」
她在空白頁寫下:
【萬象主及附屬考官,涉嫌非法拘禁幼童、私改命牌、竊取氣運。】
【證據:魂牌、轉運陣、強迫繼承卷。】
【處理意見:停考,等待驗卷。】
金色面孔向後退去。
「顧初一,你沒有資格審判萬象主!」
「初一不是審判。」
她舉起硃筆。
「初一在改錯題。」
硃筆落下,金色牆壁展開成一張天道試卷。
門派牌位、魂牌去向、命牌記錄,全在卷面上顯現。
門外的直播信號恢復。
荒廢幼兒園的畫面重新亮起。
顧寒洲、林婉、周硯、陳小荷和初一站在第一扇門前。身後的孩子排成一列,姓名牌逐個亮起。
彈幕快速滾動。
【鏡頭裡的孩子是誰?】
【我弟弟失蹤十二年,他在第三排!】
【有人去查那家幼兒園了!】
【別關直播!】
周硯舉起一塊魂牌。
「家屬先記住名字。等孩子回去,再核對身份。」
孟守規撲向鏡頭。
「關掉!凡人不許看總考場!」
顧寒洲一戒尺抽去。
孟守規撞上講台,紅木棺隨之打開。
棺中沒有屍骨,只有一疊舊考卷。
每張卷面都寫著:
【考生通過,魂魄留場。】
林婉拿起最上面的一張。
「通過者會成為新的考官。」
初一問:
「誰同意了?」
金色面孔回答:
「考場不需要徵求意願。」
林婉蓋下朱印。
【強迫繼承,判定無效。】
顧寒洲用戒尺壓住考卷。
「孩子們沒有簽字。」
長廊里的孩子接連舉起姓名牌。
「我沒有!」
「我也沒有!」
初一在虛空寫下:
【考生回家。】
紅光鋪向第一扇門。
五百盞魂燈先行,更多魂影沿著隊伍越過門檻。剩餘孩子剛走出幾步,便被第二扇門伸出的鎖鏈拽住。
鎖鏈源頭,傳來金手套的聲音。
「簽下巡考契約,否則第一扇門的孩子,一個也回不了家。」
初一從書包里掏出幼兒園通知,攤在地上。
她在家長簽字欄寫下自己的名字,又添了一行:
【家長意見:不同意。】
她把通知推向門縫。
「壞考官不能替家長簽字。」
第二扇門後的試卷翻開。
第一頁只有一道題:
【三萬名幼童的監護人是誰?】
金手套壓住卷面。
「他們早就沒有家了。」
鏡頭前,家屬的聲音傳進長廊。
「我是陳小石的姐姐!」
「我是趙圓的媽媽!」
「金泰恩是我兒子!」
聲音一重接一重,落在試卷上。
三萬多塊姓名牌亮起。
金手套收緊五指。
所有魂燈同時熄滅。
長廊陷入黑暗。
但天道試卷沒有消失。
姓名仍在,家屬的聲音仍在,顧寒洲掌中的魂牌也仍在發熱。
金色面孔壓住卷面。
【終試取消。】
【清場開始。】
顧寒洲舉起戒尺。
林婉把朱印按在試卷邊緣。
初一望向黑暗中的高台。
「先回答初一的問題。」
她落筆。
【壞考官要怎麼罰?】
黑暗裡,孩子們的聲音重新響起。
「扣分!」
「停考!」
「抓起來!」
初一揮筆,在萬象主的名字後面寫下:
【零分。】
金色試卷裂開一道縫。
顧寒洲一戒尺砸向第二扇門。
林婉的朱印緊跟著落下。
【鎖鏈來源,現形。】
門後,高台、總名冊、演武門主的命牌全部顯現。
三萬多道紅線從魂牌上浮出,纏向那隻金手套。
初一把安全剪遞給身邊的孩子。
「這次,大家一起剪。」
第一根紅線斷開。
第二根紅線斷開。
高台上的金手套終於鬆開名冊。
門後傳來怒聲:
「顧初一,你敢壞我統考!」
初一抬頭。
「你先把小朋友還回來。」
她在試卷最後一行寫下:
【本場考試,作弊、拘禁、盜取命格。】
【判定:不及格。】
第二扇門的金鎖,在孩子們的剪刀聲里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