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古戲樓開機,台下九枚絕戶釘見血!
初一把最後一個獲救孩子交給沈慈,抱起小書包,坐到顧寒洲腿邊。
「爸爸,初一走不動啦……」
顧寒洲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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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誰追著金手套跑了三條長廊?」
「巡考官上班不算走路。」
「那現在呢?」
「現在是五歲半小朋友下班。」
初一伸開兩條胳膊,理直氣壯地等抱。
顧寒洲單手將她抱起來,另一隻手仍握著那塊命牌。
演武門三個字刻在背面,血線直指荒村古戲樓。
三萬多名孩子被分在九扇門後,先前救出的只是其中一批。演武門既然碰過總名冊,古戲樓里多半還藏著別的名單。
後面的孩子等不起。
林婉收好朱印。
「古戲樓正在拍一部懸疑劇。你三天前收到的試鏡邀請,來自那個劇組。」
顧寒洲冷聲道:「他們怕我不去,連餌都備好了。」
「去嗎?」
「去。」
初一趴在他肩上,舉起小拳頭。
「抓壞人,救小朋友,還要賺片酬!」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不是呀……」初一把臉埋進他衣領,「草莓蛋糕也很重要。」
顧寒洲揉了揉她的雙馬尾。
三日後,荒村古戲樓劇組開機。
顧寒洲只帶了林婉和初一,沒有通知特勤玄學局。演武門敢用命牌設局,人來得越多,藏在暗處的手越容易收回去。
古戲樓已有百年,三層木台靠山而建。劇組把設備擺滿前院,數十個直播機位對準開機台。
顧寒洲剛進門,一名副導演便攔住去路。
「顧老師,你們的休息室換了。」
「換到哪兒?」
「後院雜物房。」
初一從顧寒洲身後探出腦袋。
「雜物也會演戲嗎?」
副導演噎了一下。
「劇組房間緊張,只能委屈你們。」
「不緊張呀……」初一指著東側最大的房間,「那裡有四張椅子,一張床,還有一個穿紅衣服的姐姐吊在房樑上。」
周圍搬道具的人全停了手。
副導演斥道:「小孩子別胡說!」
「她舌頭這麼長,晚上睡覺會不會咬到呀?」
「閉嘴!」
房門從里側打開。
白舒雅戴著墨鏡走出來,身後跟著白鶴道長。她掃過顧寒洲,又把視線落在初一懷中的百寶袋上。
「顧老師來得真早。我還以為過氣藝人都喜歡壓軸,好讓別人多拍幾張照片呢。」
顧寒洲懶得接話。
初一卻扳起手指算了算。
「一、二、三、四……」
白舒雅摘下墨鏡。
「你數什麼?」
「數你身後的東西。」
「我身後只有白鶴道長。」
「不對,有四個。一個老爺爺,兩個小朋友,還有一隻沒尾巴的黃鼠狼。」
白舒雅的手按住腕間轉運珠。
白鶴道長向前半步,拂塵橫在身前。
「小娃娃開了陰眼,卻不懂閉嘴。顧寒洲,你這個父親怎麼當的?」
顧寒洲把初一抱高。
「我女兒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會折壽。」
「你在威脅一個孩子?」
白鶴道長沒有回答,只看向初一。
他原本以為顧初一隻靠幾張祖傳符紙逞威。可她一句話便點出白舒雅身後的四道供靈,連黃仙殘尾也沒有漏掉。
這孩子留不得。
初一也在看他。
老道士袖口沾著土,鞋底夾著一小塊紅木屑。那木屑與戲台顏色相同,土裡還混著黑色符灰。
他去過戲台下面。
初一捂住百寶袋。
壞爺爺一直盯著她的包,肯定想搶東西。師父說過,出門遇到賊,要保護好錢包。百寶袋裡沒錢包,只有半包山楂片和硃筆,也得保護。
「爸爸,他想偷初一的零食。」
顧寒洲抬眼。
「白鶴道長缺吃的?」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白舒雅轉頭喝道:「誰在笑?」
院裡的人紛紛低頭。
導演快步趕來,攔在雙方中間。
「各位老師,直播已經開了,有事拍完再談。舒雅,開機位給你留好了。顧老師,你的香在最右邊。」
最右邊緊挨戲台斷口,腳下木板已經發霉。只要踩錯一步,人便會掉進台底。
顧寒洲掃過腳下,又看了眼台邊新換的木釘。
休息室被搶只是開始。副導演把危險位置留給他,白鶴道長又提前進過戲台。今天這場開機儀式,沖的就是他的命。
他若退,網上會說他耍大牌。
他若上台,腳下便是殺局。
顧寒洲放下初一。
「跟著媽媽。」
初一拉住他的袖子。
「爸爸,下面有壞東西。」
「怕了?」
「不怕。它在吃木頭,初一怕它吃壞戲台,要賠好多錢。」
林婉聽懂了女兒的意思,朱印已經落入掌中。
「讓他去。藏在下面的人既然費力請我們過來,不收下這份禮,不合適。」
初一認真交代:「爸爸踩左邊。右邊有洞,洞裡還有釘子。」
顧寒洲點頭,邁上戲台。
直播彈幕跟著刷了起來。
【顧寒洲還敢露面?】
【帶孩子來凶宅拍戲,真夠缺德。】
【白舒雅離他遠點,別被爛賭鬼拖累。】
【那個小糰子戴著黃色遮陽帽,好可愛。】
【可愛什麼?父女倆都在作秀。】
白舒雅站到主位,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香。
「顧老師,聽說你為了還債,什麼戲都接。台上那場墜樓戲,導演打算讓你親自上吧?」
副導演賠笑。
「顧老師敬業,不需要替身。」
「威亞查過嗎?」顧寒洲問。
「當然查過。」
初一舉手。
「叔叔撒謊!那根繩子被剪過三下,又拿膠水粘回去了。」
副導演急了。
「你別亂講!」
「初一可以把它拿來給大家看。」
「不用了!」
這一聲太急,周圍人全看向他。
導演沉下臉。
「把威亞取來。」
副導演擋住工作人員。
「開機要緊,別讓一個小孩耽誤全組進度。」
顧寒洲從香案上拿起三炷香。
「那就先開機。」
白鶴道長藏在袖中的手壓下一道訣。
香頭剛燃,戲台下方傳出抓撓聲。
一下。
兩下。
整座木台跟著發顫,供桌上的香爐向顧寒洲腳邊滑去。台下伸出數十根灰敗手臂,抓住木板邊緣。
人群往院門涌去。
「台下有人!」
「門怎麼關了?」
「導演,直播關不掉!」
白鶴道長退到香案後,低聲催動埋在地底的陣釘。
顧寒洲腳下的木板塌了半邊。
百年戲班的哭喊衝上戲台,一張塗滿油彩的鬼臉從洞口升起,貼到顧寒洲面前。
白舒雅站在安全位上,笑出了聲。
「顧老師,這場戲不用替身了。」
初一放下草莓小蛋糕,摘掉黃色遮陽帽。
她看見了。
戲台底下,九枚絕戶釘已經全部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