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百年鬼王補考,全網看白家殺陣翻車!
鬼臉張開大口,咬向顧寒洲的頭。
顧寒洲抬起戒尺,橫著卡住它的牙。
「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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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又有十幾隻鬼手探出,攀上他的雙腿。
戒尺上的雷紋才亮起,地底九枚絕戶釘便放出血光,將雷力壓回尺內。
顧寒洲沒有亂。
陣法一邊削他的氣運,一邊催動戲班冤魂。若他一尺打散這些鬼魂,白家正好借著直播,給他扣上邪修害人的罪名。
真正該打的是釘陣。
可九枚釘子埋在戲台九處,彼此以凶氣相連。強拆一枚,其餘八枚便會把凶氣灌進在場眾人體內。
「爸爸,不許動哦……」
初一抱著考卷跑上戲台。
顧寒洲喝道:「下去!」
「初一來上課。」
「這裡不用你。」
「要用的。」
初一指著鬼臉。
「這個大叔唱戲跑調,還逃課一百年,要補考。」
鬼臉發出吼聲,震得直播鏡頭亂晃。
初一捂住耳朵。
「太吵啦!」
她蹦上道具桌,把天道考卷往半空一拋。
「肅靜!考場不准大聲喧譁!」
金色卷面橫鋪在戲台上方,九枚絕戶釘冒出的血光被卷邊壓回地下。
顧寒洲腿上的鬼手停住了。
鬼臉仍咬著戒尺,口中的獠牙卻再也合不上。
直播彈幕空了幾息,隨後擠滿問號。
【什麼考場?】
【特效組出來解釋。】
【顧寒洲腳下的手還在動!】
【孩子怎麼跑上去了?快抱她下來!】
白鶴道長厲聲道:「顧初一,這些都是枉死凶魂。你敢放出天道卷,他們會先吃了你!」
初一從腰間抽出硃筆。
「你騙人,他們沒有想吃初一。」
「滿口胡言!」
「他們想打你。」
白鶴道長握緊拂塵。
鬼臉轉過頭,油彩之下浮出一張男人的面孔。
他身後又站起數十道戲班魂影,有老有少,全穿著舊戲服。
九枚絕戶釘延伸出的血線穿過他們的魂體,每個人腳下還踩著一道白家符印。
初一鼓起臉,硃筆在卷面上敲了一下。
壞爺爺把他們關在台下,逼他們咬爸爸,還不許他們喊疼。
這樣的題不能考。
「第一題,誰把釘子埋在地下?」
鬼王抬起手,指向白鶴道長。
白鶴道長怒斥:「孽障,休得受她蠱惑!」
「第二題,誰換了爸爸的命牌?」
鬼王仍舊指著他。
「第三題,你們願不願意害爸爸?」
數十名戲班冤魂一齊搖頭。
白舒雅急聲道:「道長,快收了他們!」
「閉嘴!」
白鶴道長揮出拂塵,數張符紙直奔鬼王額頭。
林婉抬手蓋印。
「考生答題期間,旁人不得代答。」
朱印落下,將符紙釘在半空。
白鶴道長轉身便要下台,顧寒洲的戒尺已經攔住他的去路。
「去哪兒?」
「貧道不與你們胡鬧。」
「你怕他們說完?」
「幾隻惡鬼的話也能當證據?」
白鶴道長盯著顧寒洲,厲聲反咬:「你縱女行邪術,毀了開機儀式,還敢攔我?」
顧寒洲向前一步。
「我不攔你。」
他抬起戒尺,指向道具桌旁的空位。
「坐下,等她改卷。」
白鶴道長揮動拂塵便打。
戒尺正面迎上,雷光沿著拂塵衝進他的衣袖。
白鶴道長整條手臂發麻,接連倒退,撞翻香案。
白舒雅尖叫:「顧寒洲打人了!直播都拍著,你還想不想在圈裡混?」
顧寒洲壓住白鶴道長的拂塵。
「拍清楚些。」
「你……」
「尤其是他袖子裡掉出來的東西。」
一塊刻著演武門圖騰的銅牌滾到台面。
副導演撲過去想撿,初一搶先一腳踩住。
「考試作弊,沒收小抄。」
「那是劇組道具!」副導演喊道。
初一低頭問:「道具叔叔,你認識它嗎?」
副導演的手指剛碰到銅牌,一道紅線便從牌面鑽出,纏上他的手腕。
他慘叫著跪了下去,手臂浮出一個與銅牌相同的圖騰。
導演朝後退了兩步。
「你們到底在我的劇組埋了什麼?」
副導演抱住手臂。
「不是我,是白家讓我配合!」
「他們只說給顧寒洲一點教訓,沒說台下真有鬼!」
白舒雅怒道:「你胡說什麼?」
「合同是你助理送來的,錢也是白家的帳戶打給我的!」
「把他拖走!」
沒有人動。
直播還開著,所有鏡頭都對準戲台。
方才嘲諷顧寒洲的彈幕少了,要求徹查戲台的留言占滿屏幕。
【別切鏡頭!】
【銅牌上的標記和副導演手上一樣。】
【把威亞取下來查!剛才副導演為什麼一直攔著?】
【白舒雅為什麼急著趕人?】
白鶴道長咬破舌尖,將血噴向地面。
九枚絕戶釘一齊拔高,凶氣衝破天道考卷的一角。
鬼王仰頭咆哮,戲班冤魂被陣釘扯著撲向初一。
顧寒洲轉身擋在女兒面前。
「初一,收卷!」
「不收。」
「聽話!」
「爸爸,他們還沒考完。」
初一抱住硃筆,盯著穿過眾鬼魂體的血線。
絕戶釘不許他們說真話,那就不讓他們繼續答題。
說不了,可以唱。
壞爺爺管得住他們撲向誰,管不住考卷出什麼題。
她趴在卷面上,寫下一行字。
【心智測試:全體合唱。】
鬼王衝到她面前,抬起利爪。
初一按下小喇叭。
熟悉的伴奏傳遍古戲樓。
她舉起硃筆,指向鬼王。
「第一句,唱!」
鬼王的利爪停在半空,喉中擠出低啞的歌聲。
「都……是勇敢的……」
戲班眾鬼跟著開口,調子一個比一個偏。
女鬼唱高了,老鬼慢了半拍,兩個小鬼扯著嗓子搶詞,鬼王還忘了下一句。
陰氣仍壓著全場,直播間裡的觀眾卻漸漸怕不起來了。
顧寒洲握著戒尺,半晌沒有落下。
林婉看向女兒。
「這是誰教你的?」
「幼兒園老師呀……」
「老師教你拿它考鬼?」
「老師說這首歌很勇敢。」
初一轉頭催促鬼王。
「大叔,不許偷懶!你是領唱!」
鬼王憋了半天,終於接上詞。
每唱出一句,穿過眾鬼魂體的血線便斷開一截。
他們身上的凶煞逐層退去,九枚絕戶釘也跟著顫動。
顧寒洲看準血光衰弱的瞬間,一尺點在台面。
九道雷紋沿著木縫散開,分別守住九處釘位,將外溢的凶氣逼回台下。
白鶴道長慌了。
「停下!」
他沖向小喇叭,鬼王先一步轉身,一巴掌將他拍回香案。
白鶴道長吐出一口血。
初一嚴肅批評:「考試不許搶別人文具。」
鬼王唱到最後一句,穿過他胸口的血線徹底斷開。
他抬腳踩向戲台。
九枚絕戶釘同時從木板下彈出,撞上顧寒洲布下的雷紋,釘身血光盡散。
百年殺陣破了。
戲班冤魂恢復神智,齊齊圍住白鶴道長。
白舒雅退到戲台邊緣,鞋跟踩空,跌坐在地。
「別過來!」
「是他做的,跟我沒有關係!」
鬼王沒有碰她,只抬手指向戲台地基。
那裡還埋著一塊命牌。
牌上刻的正是顧寒洲。
而命牌背後,按著白舒雅的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