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白家老祖降臨,初一判他零分!


  血池暗道里,腥紅水汽貼著地面爬行。

  顧寒洲抬手擋住初一。

  「別靠近那塊牌子。」

  「為什麼呀?」

  「上面有法旨。」

  初一踮腳看向血色長槍。

  

  槍身下壓著一塊黑銅命牌,牌面纏著九道金線。每條金線盡頭,都連著一枚古老符文。

  林婉走到顧寒洲身旁。

  「降臨法旨已經落成。白家老祖借命牌定位,只要他落地,血池便會成為他的界門。」

  「能不能拆?」

  「能。」

  「要多久?」

  「法旨落地前,半盞茶。」

  顧寒洲抬起戒尺。

  「那就快些。」

  話音剛落,古鎮上空傳來鐘聲。

  三聲。

  血池裡的孩童魂燈齊齊熄滅,暗道牆壁浮出一張蒼老面孔。

  「顧寒洲!」

  聲音從四面傳來。

  「你帶著邪物闖入玄門禁地,殺我門人,毀我陣眼,今日誰也護不住你!」

  初一捂住耳朵。

  「好吵呀!」

  她從書包里取出小喇叭。

  「地下考場禁止大聲喧譁!壞爺爺扣五分!」

  老者的聲音停了半拍。

  下一刻,古鎮長街上人影鋪開。

  玄門修士從屋脊、巷口、樓台落下。為首老人穿一身灰金長袍,手執殘符,身後站著演武門精銳。

  白舒雅被人扶在中間。

  她捂著手腕,髮髻散亂。

  「老祖,就是他們!顧寒洲父女串通鬼王,毀掉白家百年布局!」

  白鶴道長跪在老人身側。

  「老祖,命牌與絕戶釘都是偽證。只要殺掉顧家一家,玄門名聲便能保住。」

  顧寒洲扶住初一,走出暗道。

  「說完了?」

  老人抬起殘符。

  「見到本座,為何不跪?」

  「你是誰?」

  「白家老祖。」

  「沒聽過。」

  初一從爸爸身後探出腦袋。

  「你是幼兒園新來的老師嗎?」

  街上有人低笑。

  老人抬袖壓下聲音。

  「放肆!」

  威壓順著長街壓來,磚石一塊塊裂開。劇組眾人被逼到牆邊,導演扶住門框,腿已經發軟。

  顧寒洲把初一抱起。

  「別看他。」

  「爸爸,他的符是假的。」

  「你怎麼知道?」

  「紅印蓋歪了。老師說,考試卷不能蓋歪章。」

  老人盯住初一。

  「童言亂語,也敢碰封神殘符?」

  林婉抬掌,朱印浮在半空。

  「封神殘符起於兩百年前。符面用了三重天授紋,落款卻是近年補寫,紋路順序也錯了。」

  「你敢驗我的符?」

  「玄門靠符立規,驗符便是規矩。」

  林婉一掌壓下。

  朱光穿過長街,落在殘符表面。三重紋路逐層剝離,符紙里露出舊庫紙層,落款位置還留著後補的墨痕。

  劇組導演看清後,脫口而出:

  「這符是假的?」

  老人抬手捏碎殘符。

  「驗符之印,無權審我!」

  初一舉起硃筆。

  「假准考證,記大過!」

  一道紅叉落在半空。

  殘符碎屑停住。

  老人抬頭。

  「你以為一支筆能壓住玄門?」

  「不是筆哦。」

  初一把戒尺遞給顧寒洲。

  「是爸爸的尺子。」

  顧寒洲接過戒尺。

  戒尺上的雷紋逐層亮起。

  長街上,演武門修士齊齊出手。十八柄銅刀組成殺陣,刀氣封住屋脊。白舒雅退到老人身後,抬手指向初一。

  「先殺那個孩子!」

  顧寒洲抬腳踏前。

  「誰敢動她?」

  十八柄銅刀從四面落下。

  戒尺橫掃。

  雷光撞開第一層刀陣,顧寒洲側身護住初一,戒尺砸在第二柄銅刀的刀背上。刀陣頓時偏轉,三名修士被自己的刀氣逼退。

  老人手裡的新符已經成形。

  「奉天承運,誅邪!」

  長街地面升起九道石門,石門裡衝出黑甲兵魂,刀鋒直取顧寒洲。

  初一趴在爸爸肩頭。

  「爸爸,左邊兩個,右邊三個,後面還有一個藏在地底。」

  「收到。」

  顧寒洲轉身揮尺。

  雷弧貼地掠過,埋伏在石板下的修士被掀出地面。左側兩道兵魂撞上牆壁,右側三道則被戒尺逐一截斷。

  老人抬掌壓下。

  「跪下!」

  顧寒洲單膝落地,腳下青磚裂開。

  初一抱住他的脖子。

  「爸爸,你疼不疼?」

  「不疼。」

  「你騙人。」

  「那就把他們打完。」

  顧寒洲撐起身,戒尺砸向地面。

  威壓被震開一角。

  導演抓起斷掉的威亞繩,帶著場務把倒下的工作人員拖到牆後。幾名演員合力推開堵住出口的石門,給顧寒洲讓出一條路。

  導演咬牙喊道:

  「顧老師,拍完這場戲,我給你加片酬!」

  顧寒洲看他。

  「先活下來。」

  「活下來我給雙倍!」

  初一舉起小喇叭。

  「聽見了嗎?爸爸漲片酬啦!」

  顧寒洲借著出口打開的空隙,踏碎腳下陣眼。戒尺雷光沿街掠過,老人手中的陣盤裂出縫隙。

  他退了半步。

  「顧寒洲,你借凡人之氣行兇,早已不是正道!」

  「我護我的女兒,輪不到你定罪。」

  顧寒洲抬尺。

  「你拿孩子鑄兵,也配談正道?」

  老人沉下聲音。

  「玄門興衰,自有天命。」

  初一從顧寒洲懷裡跳下。

  她翻開天道考卷,硃筆懸在老人頭頂。

  「第一題,誰給你發的天命?」

  老人抬頭。

  卷面浮出四個選項。

  【一,天道。】

  【二,演武門。】

  【三,白家祖祠。】

  【四,自己編的。】

  初一把筆遞給老人。

  「選一個呀。」

  老人揮袖拍向卷面。

  朱印降下。

  「拒絕答題,判零分!」

  紅光壓住整條長街。

  老人腳下出現無數紅叉,身後的演武門修士紛紛跪倒。

  血池暗道里,法旨發出尖鳴。

  林婉抬掌按住命牌。

  「法旨要落地了。」

  顧寒洲看向老人。

  「你的人還在血池。」

  老人扯下最後一張符。

  「那就一起死!」

  符紙燃起。

  地下傳出兵器鑄成的聲音,孩童魂燈一盞盞亮起。血色長槍抬起槍頭,槍下命牌射出一道金光。

  初一小臉變了。

  「爸爸,第二塊牌子要被搶走了!」

  顧寒洲抬尺沖向暗道。

  老人擋在前方。

  「想拿命牌,先過我這一關!」

  顧寒洲揮尺。

  老人抬掌接下。

  雷光與掌印撞在一起,長街屋瓦飛散。顧寒洲護住初一,連續逼退老人,卻被九道石門擋住去路。

  初一踏上石階,硃筆落下。

  「壞爺爺,考試結束啦!」

  卷面紅光落入老人魂體。

  「白家老祖,判處三千戒尺!」

  顧寒洲抬尺。

  第一尺,打碎護身符。

  第二尺,打裂祖祠印。

  第三尺,打斷降臨法旨與命牌之間的金線。

  老人魂體震開,長袍里的祖師投影出現裂紋。三千尺影懸在半空,沒有繼續落下。

  老人盯著顧寒洲,臉色終於變了。

  「你敢毀我降臨路?」

  「下一次,毀的就是你本人的路。」

  顧寒洲抬尺再落。

  投影從肩頭裂到胸口,灰金色碎光散入長街。老人留下的最後一縷聲音穿過裂縫。

  「顧寒洲,你護不住她。」

  「那你就再來試試。」

  投影碎裂,老人真身的氣息從法旨另一端退走。白舒雅癱坐在地,白鶴道長低頭吐血,演武門修士扔下兵器,四處逃散。

  遠處傳來車輛急剎聲。

  特勤玄學局的人沖入長街。為首的中年人看著滿地陣盤,又看向顧寒洲手裡的戒尺。

  「誰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

  初一舉手。

  「壞爺爺考試不及格,爸爸把他的降臨資格取消啦!」

  地下血池裡,突然傳出鎖鏈斷裂聲。

  顧寒洲轉身。

  血色長槍拔地而起。

  槍身下,那塊第二命牌已經飛向半空。

  牌面上的降臨法旨裂開一道縫。

  縫隙里,傳出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顧寒洲,別急著拿回你的命。」

  「你的女兒,才是我們要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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