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鳴驚人

  齊思瑜退回到自己的房間。

  蜷縮在床上，一點不難過。

  回到原來的住處也不錯。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三個男生雖然調皮，但對她很友善。

  尤其是龐清朗，經常請教奧數題，尊稱她為小齊老師。

  第二天一早，齊思瑜睜眼。

  余美鳳站於床邊，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她。

  齊思瑜縮到床角。

  余美鳳坐下，聲調柔和：「阿姨昨天太生氣，說了過激的話，我向你道歉。」

  齊思瑜握緊拳頭，眼神戒備。

  「今天我們一起去學校，向老師解釋，是你主動替周琪寫作業，而不是她逼你寫，可以嗎？」

  「為什麼？」

  「你承擔一部分過錯，老師對周琪的印象會好一點。」

  剛開始，的確是周琪強迫她；

  但是，她從中找到了樂趣。

  周琪從書包里拿出作業，她就湊了上去。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說主動好像沒錯。

  齊思瑜點頭。

  余美鳳糾結的眉毛舒展了一點：「快起來吃早飯。」

  餐桌上擺著蔥油肉餅、開花饅頭和雞蛋糯米酒。

  余美鳳一焦慮就做吃的。

  今天早上五點不到，她就爬起來沖入廚房。

  兩個孩子被帶到三（5）班班主任面前。

  按照余美鳳所教，齊思瑜結結巴巴，說自己閒著沒事幹，主動提出替周琪寫作業。

  謝老師死盯著她：「一年級的學生，會做三年級的題目？」

  「嗯。」

  旁邊有老師插話道：「這孩子來報名的時候，她爸吹牛，說她會做奧數題。」

  恰好三（1）班班主任薛老師抱著試卷回來：「誰？誰會做奧數題？」

  齊思瑜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破天荒地吐出兩個字：「我會。」

  薛老師目光如劍：「小學生不可以說假話的。」

  順手抽出一張空白卷遞過來。

  謝老師問她：「你們班情況怎麼樣？」

  薛老師嘆氣：「就發現一兩個好苗子，及格率不到5%。」

  「好苗子讓他們去外面培訓機構上。我們教好自己的課就行了，蹦躂個什麼？」

  「王校長說，如果培養出獲獎學生，我們學校能評優，教育局會發獎金。」

  「你們班的學生還挑選過，就這成績，能看到希望？」

  「總要有夢想，萬一實現了呢？哈哈哈……」

  她們講話不過十分鐘。

  齊思瑜將做完的試卷遞過來。

  薛老師的笑聲停止，嘴巴張成O型。

  抓起紅筆批改，竟然全對！

  謝老師也驚呆了，她讓余美鳳母女先行離開。

  三四年級組的數學老師擁過來，將齊思瑜團團圍住。

  薛老師問：「你學過奧數？誰教的？」

  「我媽。」

  張卉的事跡在教委系統宣講過，有知道的老師提及，薛老師點頭：「原來如此。」

  「用的什麼教材？學到第幾冊了？」

  「北京的那個，三年級學到一半。」

  薛老師臉露驚喜：「語文呢？成績怎麼樣？」

  齊思瑜不知如何回答。

  謝老師一旁道：「不錯，看圖說話能寫四五個句子，有作文的雛形。」

  薛老師問：「你媽教過你寫作文？」

  齊思瑜搖頭：「她只教我拼音和認字，然後讓我看書。」

  「看圖說話為什麼能寫那麼多字？」

  「先寫句子，不會寫的用拼音，然後查字典改。」

  「很善於學習。英語呢？」

  「媽媽讓我背《新概念》，我很吃力，只背了前五課。」

  薛老師突然一拍桌子：「太好了！」

  跳起來就往外跑。

  臨近放學，齊思瑜被叫到校長辦公室。

  在小不點的女生面前，王校長如同一隻雌性獅子王，不怒自威。

  她的辦公桌上擺著三張試卷。

  薛老師招手：「齊思瑜，過來，這是三年級期中考試卷，你做做看？」

  她搬來一張椅子，放在大班桌旁，又在椅子上墊上幾本厚書。

  然後抱起齊思瑜，讓她坐在書本之上。

  王校長遞過來一隻鉛筆，鏡片後的眼神冷冰冰。

  齊思瑜嚇得一激靈。

  她趕緊低下頭做題。

  30分鐘不到，她做完了。

  再抬頭，王校長的眼神變了，柔和了許多。

  薛老師拿出紅筆，對著標答批改。

  語文95，數學100，英語98。

  她驚喜地叫道：「校長，這個學生，我要定了。」

  王校長拿起數學試卷：「超前學習而已，並不見得是神童。」

  「這樣的成績，放在一年級就是浪費！」

  「你想她跳級，得要家長同意才行！」

  「我去做家長的工作！」

  齊國強在工地辦公室接到薛老師的電話。

  背景嘈雜，薛老師沒說太多，就讓他趕快來學校一趟。

  齊國強心慌意亂，以為女兒出了什麼事。

  趕到卓小，王校長和薛老師親自出來迎接。

  敬香茶，坐上座。

  王校長做起報告，從第31屆IMO在京城舉辦，中國奧數隊獲得輝煌戰績講起。

  再談湖東省是教育強省，青城一中、三中多名學生入選 IMO國家隊，排名全國中學前列。

  再談小升初統一升學考試取消，優質初中私底下以奧賽成績選拔生源。

  齊國強摳腦袋：「校長的意思？」

  薛老師接話：「卓越中學是本區的標杆學校，希望我們輸送更多的好苗子。所以，我們準備從三年級開始，開辦課後奧數興趣班。」

  王校長補充：「小學中學一盤棋，教委領導大力支持。教育興國，從娃娃抓起。」

  齊國強：「老師們的意思，讓齊思瑜上興趣班？」

  薛老師：「是讓她跳級，跳到三年級，與興趣班的進度保持一致。」

  齊國強咧嘴笑：「我早說過，我女兒是天才。我同意她跳級！」

  離開小學，他買了牛奶水果，拎到余記魚麵館。

  「一碗財魚面！」

  齊國強的聲音傳來，余美鳳醞釀了半天，從後廚走到前店。

  齊國強站起身，點頭哈腰：「老闆娘好！」

  余美鳳本來想直截了當述說經過，然後讓他把女兒領走。

  但是，看到他衣服上的灰泥漿點，掉了兩顆紐扣的衣襟，逐客令說不出口。

  「你把我伢照顧得太好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齊國強恨不得掏出心臟，來感謝眼前這個女人。

  獨生子女時代，每一個孩子都是父母的珍寶，照顧別人的珍寶，那是天大的責任。

  齊國強拿不出感謝的實物，唯有蒼白無力的口頭表達。

  余美鳳擺擺手。

  齊國強吃著麵條，喜滋滋地說，校長建議齊思瑜跳級。

  直到他離去，余美鳳趕人的話沒說出口。

  她決定，回去徵求周琪的意見。

  周琪讓齊思瑜走，那就怪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