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狐壓棺
二十個村里壯勞力都抬不動一口棺材。
一口棺材能有多重？
千斤重。
二十人不行，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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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個人還是沒能抬起來。
主家人的臉色全都變了。
村里來湊熱鬧的村民也全都小聲議論起來。
「這老沈家淨出詭異事。」
「可不是，二十年前生個娃差點害死全村人，現在老人走了都不安生。」
「要我說，老沈家祖墳帶煞。」
…
「老沈，昨天的小大師沒把事情辦妥，怎麼辦？」
主家妻子不知所措。
「去請神婆。」
主家男人開口了，立即有人去喊了村里神婆過來。
神婆佝僂著背，五官平平，唯獨那雙眼睛，透著精明。
她圍著棺材轉了一圈。
忽然朝著院子跪下大喊，「災星快走，你命裡帶煞，糾纏沈家無用，還不快快離去…」
我站在人群外面，皺起了眉。
什麼災星？
「神婆，你、你什麼意思？你、你是說我家那個孩子她、她在這裡？」
主家妻子臉色蒼白，似乎想到了往事，身體忍不住晃了晃。
神婆肯定點頭：「是的，那孩子雖然死了，但她怨氣頗深，不肯離開這裡。」
主家男人也慌了，「她、她真的死了也也不放過我們家？」
「放心，我有辦法收了她。」
呵！
我耳邊，美艷男鬼發出嗤笑聲。
我打了個寒戰，「你、你還沒走？」
「為夫走了，誰還幫娘子抓「狐」。」
狐？
我一驚，「你剛說什麼狐？」
「娘子自己看，屏息凝神，專注注意力…」
我按他說所，閉了閉眼睛，屏息凝神，仔細看過去。
竟然在棺材板上看到了一隻白狐。
通體雪白的毛髮，眯著眼睛對那神婆的話正嗤之以鼻。
「胡家麼仙？」
那隻被羅圈叔供奉家仙的狐狸。
「娘子好眼力，狐壓棺討陰債。」
這句話美艷男鬼說的語氣怪怪的，不像在誇我，倒是有點像在嘲諷我。
前面，主家男人，「我出十萬，請神婆儘快把事情辦妥，讓我母親早日入土為安。」
神婆老眼亮了一下，「沈老闆放心，有我出馬…」
「等等！」
我站了出來，「這是狐壓棺，不是災星回來報復。」
「你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懂什麼？」
我話一出口，神婆第一個跳出來反駁我。
緊跟著就是主家的三個兒子：「沒錯，昨天晚上你事情沒辦妥，害老人不得安息，我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又回來了。
退錢，騙子。」
「我不是騙子，還有，昨天晚上我有沒有辦妥事情，你們一家人親眼所見。
我是不是騙子你們心裡有數，但今天這事與昨天晚上無關。今天是狐壓棺，狐壓棺討陰債，這是你們家欠了狐仙的債。」
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我的話，全都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胡說，你在胡說八道，我家怎麼會欠狐仙的債。」
主家男人聲音有點劈叉，帶著難以置信。
我側目看向主家妻子還有女兒，「有沒有欠狐仙債去問問你老婆女兒不就知道了。」
「胡說，你、你胡說…」
主家妻子眼裡閃過驚恐，女兒更是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瑩瑩…」
「瑩瑩。」
女兒這一暈倒，全家都慌了，全都圍了過來。
等三個哥哥把人抱走。
主家男人看向神婆，「神婆我相信你說的話，你說，是不是那討債鬼回來討債了？」
「對，就是你家那討債鬼回來找麻煩了。」
神婆心裡其實也沒底，她自己幾斤幾兩她心裡有數。
可沈家出了十萬塊錢啊！
就算不是，那也得是。
「好，現在麻煩神婆收了那災星給她看看。」
主家男人惡狠狠盯著我，好像我就是那個災星一樣。
「好吧！聽不聽隨便你們。」
寧可相信是自家之前丟棄的孩子回來作祟，也不相信是狐仙討債。
主家男人催著神婆制服那災星。
神婆點了根香菸，在院子裡擺了張桌子，桌子上放了碗公雞血。
她開始圍著桌子跳大神，嘴裡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唱什麼。
足足跳了五分鐘，她突然停下腳步，端起公雞血潑在了棺材蓋上。
大喊一聲，「惡鬼退散，起。」
三十個漢子，一起用力，一二三…
棺材還是紋絲不動。
白狐臥在棺材蓋上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繼續閉著眼睛睡覺。
「這棺材也沒動啊！」
「是啊！到底是不是沈家被丟的那孩子回來報復啊！」
「咱們村神婆你也信啊！我可不信她，淨做傷天害理的事。」
「你知道啥內幕？」
「我聽我叔公說過，神婆家裡是干接生的，手藝還不精，害死過不少孩子。造了孽後就去廟裡求心安，對外面就說能看陰事。靠胡說八道成了神婆，這些事村里老人多少都知道些。」
「啊？那不是害人嗎？」
「是啊！那二十年前老沈家那閨女，說不定就是…」
「造孽哦！」
聽到村里人議論，神婆老臉上掛不住了，又是一碗雞血潑在棺材蓋上，大喊，「還不起，別逼我打得你魂飛魄散。」
再來，一二三。
棺材還是紋絲不動。
我差點笑出聲。
神婆臉色別提多精彩了，又青又紅。
還找藉口說：「可能是那災星太厲害了，我法力低微對付不了。」
「是嗎？」信她個鬼。
我轉頭對主家男人道：「沈老闆你看見了，到底是我說的不對，還是你信任的神婆在騙錢？」
這次，多虧了美艷男鬼。
主家男人沈老闆臉色很難看，抬眼看向我，「你來，你如果讓棺材能抬起來，我沈家欠你一個人情。」
嗤！
我幫你就只欠一個人情，神婆幫你就給人家十萬塊錢。
這差距咋這麼大呢！
就不能用錢砸我嗎？
我有點不想幫他了，可我不能不幫，我要靠這件事打響名號，以後好賺錢。
「好，我可以幫你解決，不過這需要你妻子配合。畢竟那供奉狐仙的人是因你妻子而死。狐仙找上門，她是關鍵人。」
「什麼？你說我老婆害死了供奉狐仙的人？簡直胡說八道…」
沈老闆急了。
他妻子臉色白了又白，手指攪在一起眼神發飄。
「我可沒說你妻子害死了人，我意思是說因她而死。」
我走到棺材前，「哎！醒醒，別裝睡了，說說吧！你要怎麼樣放過這一家子。」
哼！
白狐傲嬌地瞥了我一眼，扭頭拿屁股對著我，又趴下了。
繼續裝睡。
咳咳！
兩聲輕咳傳來，白狐兩隻毛茸茸的耳朵瞬間立起，驚恐地起身看向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