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念如風,刀隨風動


  「幾位大哥,你們所言真否?」

  陳邢笑著套近乎。

  將那熱乎的幾個饅頭趕忙遞到那幾人的手裡。

  那幾人打量了眼陳邢,一臉不屑。

  「怎地?你一個賣饅頭的普通人還想去湊熱鬧?」

  「人家要的都是入品的武者,你算哪根蔥?還是老老實實地賣饅頭去吧。」

  那幾人拿起饅頭咬了幾口,轉身就要走。

  「唉唉唉,幾位大哥等一下!」

  陳邢連忙出聲留住他們。

  那幾人聞言,皆是不耐煩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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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打聽打聽這懸賞還有幾日結束?」

  陳邢討好地笑著迎了上去,手裡還把剛剛進帳的幾文錢還了回去。

  那幾人見狀,臉色緩和下來。

  「看你這麼識時務的份上,就告訴你,懸賞的時日是一直到有人找出那門功法為止。」

  他們說著還戲謔地瞥了眼陳邢。

  「你就別想了,這種事情不是你能湊得上熱鬧的。」

  「除非你能幾日時間練出真氣,入品成為武者,但這可能嗎?」

  幾人相視一眼,皆是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要是有人能幾日從普通人入品成為武者,那母豬都能在天上飛了!」

  「要是真有人能做到,那這大奉王朝的第一天才他敢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

  「呵呵,古往今來,哪個成名的高手不是從小開始打磨數年才入品的?」

  「就算是如今武道昌盛,傳聞最快入品的城主的女兒,那也是花了足足半月!」

  「這還是在從小食用各種藥膳,浸泡藥浴來淬鍊根骨的情況下才做到的。」

  「你就別異想天開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說到最後,他們冷笑一聲,便不再搭理陳邢,直接離開了。

  後面的那些嘲諷的話陳邢並不在意,對於所有人來說,這都是異想天開。

  他並不認為自己能打破常理,成為古往今來的第一人。

  陳邢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鋪子。

  五十兩!

  懸賞的時日是一直到找到那門刀法為止。

  天下第一快刀的墓葬肯定沒那麼簡單,所要的時日必定很長。

  如今手裡有一門刀法殘頁,還有那神秘的幻聽相助。

  或許能趕上!

  到時候去湊熱鬧拿了彩頭,就能把那筆借銀給還了!

  陳邢想定主意,抓起一個饅頭就咬了一口。

  這一籠全都是嫂嫂擀麵揉的,摻了點汗。

  好在沒有什麼怪味,細細一聞,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柳月柔從裡屋出來,剛好見著陳邢在吃早上自己擀麵揉的第一批饅頭。

  她瞬間臉頰一紅,「那個……二郎,有什麼怪味嗎?」

  「嫂嫂,沒有啥怪味,挺好吃的。」

  陳邢砸吧著嘴道。

  柳月柔拿起一個放入口中,細細嚼咽了一點,確實沒有什麼怪味。

  至此,她這才放下心來。

  這件事可千萬不能被二郎知道了……

  直到天色漸晚。

  柳月柔收拾鋪子打烊。

  「嫂嫂,我去把明日要用的柴火劈好,今夜你先去洗浴,我可能要晚些。」

  陳邢說完,便馬不停蹄地趕到灶房。

  他關好門,拿一捆細乾柴將窗口的縫擋住。

  然後裝模作樣地劈了幾個柴,弄了些動靜出來。

  陳邢深吸口一氣,將那殘頁拿出來,將口訣牢記於心。

  他握緊柴刀,隨後根據殘頁上的小人開始揮舞起來。

  《心流逐風》並沒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一招一式,只講究一個字——快!

  而那些小人則是最基礎的刀法,入門必要的前提。

  陳邢生澀地練完一套基礎刀法後,頓感渾身酸脹無比。

  「嘶哈——」

  他喘歇了一會兒,再次拿起柴刀練了起來。

  這一次,不再如同剛剛那般生澀,已經能夠流暢地練完。

  隨著次數越來越多,基礎刀法越發流暢利落。

  一個時辰後。

  陳邢喘著粗氣,身上大汗淋漓。

  他放下柴刀,一屁股坐到地上,雙手癱軟無力。

  「根據殘頁所說,基礎刀法已經入門了,可以開始練那個刀法了。」

  陳邢目光灼灼,待酸痛感褪去,連忙抓起柴刀就要再練。

  恍然間,他頭一昏,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那幻聽在腦海中響起。

  「此時夜風蕭蕭,出去吹一吹或許能有所收穫……」

  「繼續練基礎刀法,一夜過後你就能精通……」

  「立刻停下回房休息,你明日的狀態將會非比尋常……」

  待緩過來後。

  陳邢目光一凝。

  繼續練基礎刀法,一夜過後就能精通?

  這是不是代表自己的天賦不差?

  所以……

  陳邢將灶房收拾完,直接離開。

  他來到後院爬上那老榆樹,站在樹杈上。

  陣陣夜風吹來,枝葉沙沙作響。

  陳邢閉眼深呼吸了幾口氣,涼風撲在身上,頓時輕快不少。

  呆了許久,夜靜無聲。

  一縷微風拂過。

  他緩緩睜開眼,見著幾片葉子隨風飄蕩而下。

  輕,飄。

  陳邢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

  剛剛落入掌心,一陣狂風忽然而至。

  轉眼間,那幾片葉子隨風掠去。

  快!

  陳邢神色一怔,恍然間想到什麼。

  「心念如風……」

  他夾住一片葉子,沉下心,靜靜待下一陣風而來。

  「呼——」

  風至,手隨風流。

  葉片脫手,閃掠而過,輕飄快忽!

  「刀隨風動……」

  陳邢咧嘴一笑,我悟了!

  他連忙折斷一根樹枝,當作刀。

  閉上眼,將手臂當做風流動的方向,心念而至。

  陳邢猛地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

  樹枝向前一刺,竟將那被風吹落的葉片給洞穿了!

  緊接著,他能感覺到一股氣自體內凝聚流轉。

  只是沒一會兒,那股氣又散開了。

  陳邢呼出一口氣,身上的酸脹感居然減輕了不少。

  「沒想到還真有所收穫!」

  他一臉欣喜,剛剛那神秘幻聽,抉擇第一個果然沒錯!

  或許,每次幻聽抉擇沒有明確收穫的,基本上都是最好的!

  眼看夜色已深,陳邢返回屋裡。

  燭光未滅。

  「嫂嫂還沒睡嗎?」

  陳邢疑惑,但也沒多想。

  他拿好衣服,就要去沐浴,卻見浴房的燭光也還亮著。

  一道人影透過燭光拉長。

  曼妙的身材盡顯。

  陳邢腳步一頓,沒再過去。

  「是二郎嗎?」

  浴房內,柳月柔的聲音傳出來。

  陳邢抱著浴桶,應聲道:「是我,嫂嫂這是還沒洗好嗎?」

  很快,浴房內柳月柔的聲音再度傳來。

  「二郎,剛剛風把嫂嫂的……衣裳吹落到外面了,你幫嫂嫂找找。」

  陳邢聞言,頓時一愣。

  他目光看去,浴房外的地上確實落了件衣裳。

  「二郎……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嫂嫂我怎麼給你?」

  陳邢走過去將衣裳撿起,一抹幽香撲鼻而來。

  「吱呀——」

  浴房的木門開了條縫。

  一隻纖細白嫩的手伸了出來。

  細密的水珠還附在上面,肌膚白裡透紅,還飄著蒙濛霧氣。

  「二郎你拿給我就好……」

  陳邢別過臉去,將衣裳遞過去。

  柳月柔伸手探了幾下,摸到衣裳後將其抓回。

  可沒成想,抓到的卻是陳邢的袖口。

  陳邢整個人一懵,身形幾個踉蹌撞開了浴房的木門。

  腦子碰著了門角,一陣恍惚。

  濃郁的霧氣朦朧,令人看不真切情形。

  「呀!二郎!」

  柳月柔眼見是自己抓錯了,還讓陳邢的頭裝著門角,頓時驚呼一聲。

  她顧不及其他,連忙過去將陳邢扶起,語氣擔憂。

  「二郎你沒事吧?」

  陳邢緩過神來,身旁撲來的熱氣蒸得身子暖暖的。

  鼻尖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嫂嫂,我沒事。」

  他連忙起身走出去,「嫂嫂,對不起,這次是我逾越了。」

  木門關上,霧氣瀰漫。

  過了許久,浴房內才傳來柳月柔的聲音。

  「這不怪二郎,是嫂嫂抓錯了衣裳。」

  她說著,打開門出來。

  身上已經穿好了衣裳,只是那臉上的緋紅還未褪去。

  兩人相視無話。

  「咳咳,嫂嫂你快些回房歇息去吧。」

  陳邢輕咳兩聲,抱著浴桶快步走進浴房。

  柳月柔目光幽幽地看著陳邢的背影,咬了咬唇。

  良久,她羞紅地低著頭跑回自己的房間。

  太羞恥了,自己怎麼能這麼蠢!

  衣裳都能抓錯……

  浴房內。

  霧氣還未完全散去,其中還摻雜著一抹淡香。

  陳邢連忙勺了瓢冷水當頭淋下。

  這才平復下內心的火。

  「唉……嫂嫂啊,你可害苦我了……」

  他苦笑一聲,摸了摸頭上剛剛撞到的地方,已然腫脹不少。

  以後一定要買個宅子,再雇幾個傭人,像今天的這種事就不會再發生了。

  入品!

  只要凝練出一縷真氣,就能入品成為武者,到時候賺銀兩就快多了。

  衙門的懸賞有不少都是清剿那些禍亂周圍村莊的妖獸。

  一個懸賞五十到上百兩不等。

  而且還能去押鏢,一趟的銀兩也不少。

  時不時還會由城主帶隊,前去剿匪,按人頭拿賞錢。

  想到這裡,陳邢目光一凝。

  待城主帶隊剿匪,一定要為大哥報了那血仇!

  而這一切,都繞不開要成為武者,如今機緣盡在手中,不走出一條通天路,豈不可惜?!

  相信這一切用不了多久就能一一實現……

  ……

  翌日一早。

  剛剛開了鋪子的陳邢臉色一沉。

  還沒到期限,債主卻討上門了。

  「陳邢,月底就到期限了,你這賺了多少銀子了啊?」

  「聽說你這饅頭鋪不景氣啊,到時候不會跑路吧?」

  「要不然你先還了一半的如何?最近我這手頭上可是有點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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