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變本加厲
「哎呦,這不王大哥嘛。」
陳邢深吸一口氣,連忙訕笑著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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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還拿著兩個熱騰騰的饅頭,放入王大貴手中。
「瞧您這話說的,小弟我怎麼會跑路呢。」
陳邢一副低聲下氣討好的模樣。
王大貴見狀,對此很是受用。
他臉上盡顯得意之色,「那這不是聽說你這饅頭鋪不景氣嘛。」
「我今兒這來助你,期限給你放到年底。」
「怎麼樣,老哥我夠仗義吧?」
王大貴說完,吃了口饅頭,目光戲謔地看著陳邢。
陳邢聞言,頓時內心一喜。
期限放到年底!
「那這可就多謝王老哥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王大貴接著道:「不過嘛,這利息得提一提。」
霎時,陳邢臉色一僵。
提利息?這答應了怕是得一輩子都還不完!
隨即,他硬扯著臉笑道:「王老哥,這利息再提,我哪怕到了年底也還不上啊……」
王大貴當即目光一冷,冷聲道:「這我可不管,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話就放在這了,要麼你今日還一半,期限月底。」
「要麼就提利息,年底還。」
王大貴說著,將饅頭吃干抹淨,又到鋪子前拿了幾個。
陳邢深吸一口氣,「王老哥,這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此話一出,王大貴馬上裝作一臉難色的樣子。
「陳邢,也別怪我不講情面,你也知道我幹當鋪的。」
「最近渝西城來了不少新面孔,外面的好貨多了,我這銀子花銷大,手頭也就緊了。」
他說著,走到陳邢跟前,壓低了聲音。
「或者說,讓你嫂嫂陪我睡一晚也成,我聽說你嫂嫂守了寡,晚上應該挺難耐的吧?」
說完,還一臉意淫地看向鋪子裡的柳月柔。
柳月柔被這麼一看,嚇得往鋪子裡面縮了縮。
整個臉色惶恐不已。
事到如今,陳邢也總算明白王大貴突然來討債的目的了。
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一壓再壓,逼自己沒辦法,最後好順理成章地拿嫂嫂來說事!
這件事絕不可能!
恍然間,頭一脹,幻聽在腦中響起。
「答應讓嫂嫂陪睡,明日便再無嫂嫂,你將孤寡一人……」
「答應今日還半,期限月底,落得個人財兩空的下場……」
「答應提息,期限年底,或許會否極泰來……」
這一次,幻聽得到的只有一個是正向。
到現在,陳邢已經基本上明白這幻聽了。
每次自己開始關鍵的抉擇時,都會幻聽到未來的要發生的後果。
如今唯一能選的只有……
「王大哥,利息提一提,期限到年底吧。」
陳邢咬著牙,硬生生擠出這麼一句話。
沒身份,沒實力,還賺不到錢,就只能任由別人宰割。
武者!打破這一切只能成為武者!
雖然有幻聽助力,但要是幻聽到的全是反向的後果呢?
打鐵還需自身硬,自己必須要有硬解危機,承擔後果的底氣!
沒有兜底的能力,到時候依然什麼都改變不了!
王大貴嘖了一聲,「行,不過還要加一個條件。」
陳邢皺眉,極力壓制內心的衝動。
「若是到了年底,你還不上這銀子,那就拿你嫂嫂來抵債!」
王大貴冷喝一聲,取出一張契紙拍在桌上。
「這可不是我臨時加的,只是剛剛忘了說而已。」
「既然你已經口頭上答應了,那就快壓了這契紙吧。」
陳邢眸中閃過一抹寒意。
為了睡自己嫂嫂,這王大貴還真是無所不為!
王大貴見陳邢遲遲未動,當即嗤笑一聲。
「怎麼,後悔了?」
「那我給你個後悔的機會,現在就讓我睡了你嫂嫂,這事就按剛剛說的那個來!」
他一臉意淫地笑著,接著道:
「一個女人而已,又不是你媳婦,也還沒真正的過門,你這麼在意幹嘛?」
「要是我早就選那個了,不用先還一半,利息照舊,月底還完,這完全就是最好的選擇。」
鋪子裡,柳月柔偷聽到這番話,手指緊緊攥著裙擺。
匣子裡零零散散地放著十幾兩,根本不夠二十五兩,連一半都還不上。
她臉色愈發蒼白,眼裡似有淚花地看向陳邢。
二郎他會怎麼選……
可是能選的那兩個,怎麼選都逃不開這個命,自己該怎麼辦?
陳邢深吸幾口氣,走過去摁壓手印,「就這樣,年底還!」
王大貴見狀,將契紙收好。
呵,年底還?
就你這樣子能還得上?
「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你最好真能年底還上這筆帳。」
「不然你嫂嫂可就歸我了,哈哈哈……」
王大貴大笑而去,囂張至極。
當陳邢返回鋪子裡,就見柳月柔一臉失神地坐在角落。
她抱腿捲縮著,眼框通紅,臉頰上全是淚痕。
「二郎……嫂嫂以後該怎麼辦……」
柳月柔呢喃,聲音氣若遊絲。
陳邢蹲下,扶起柳月柔。
「嫂嫂,你放心,月底之前我一定有辦法還了這筆帳!」
「在此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想不開,不然大哥在下面也不得安息了。」
他神色認真,不似作假。
柳月柔的眸中漸漸恢復了些光采,但看向陳邢的目光中依舊存在著些許質疑。
辦法……能有什麼辦法?
她神色失落,沒有說話,只當是陳邢在安慰自己。
陳邢見狀,內心暗嘆一聲。
罷了,嘴上說說終歸還是沒用,得靠實際行動才行。
「嫂嫂你先回房休息吧,剩下的我來就行。」
他說罷,便將心思重新放在經營鋪子上。
也不知道否極泰來到底是個什麼否極泰來法……
直到夜半。
陳邢拿著柴刀來到後院。
此時夜深人靜,唯有風在作伴。
他回想昨夜悟的意,身形隨風,揮舞柴刀。
明明只是基礎刀法,卻在一招一式間附上了一層微不可查的青光。
「呼———」
一陣夜風吹來,榆樹落葉紛紛。
落葉飄蕩,隨著呼嘯而來的氣流捲入升起的刀風之中。
彎月映照下,微弱的青光在陳邢周身不斷流轉。
陳邢感受著風,在髮絲間掠過,在肌膚上飄過,在衣縫間穿過……
昨夜那在體內聚起來的氣再次出現,順著勢在體內不斷流轉。
陳邢一呼一吸之間,渾身上下早已大汗淋漓。
這一次,那體內的氣每遊走一遍就留下了那麼一絲絲,沒再消散。
一道青光閃過。
陳邢的動作一頓。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飄到眼前的那幾片落葉紛紛化作了兩半。
「成了!」
陳邢神色一喜。
那股氣在體內流轉時,每到一處,那處的酸脹感便會減輕。
而且,他現在能感覺到,體內很多地方都有著一絲絲氣感。
那應該就是真氣,但合起來依舊不夠一縷,也不能催動。
真正入品的徵兆是凝聚一縷真氣,並能隨心念而動,流轉周身。
不過就目前自己的速度看來,應該不會太久。
陳放下柴刀,靠在榆樹邊上打算歇會兒再練一個時辰。
這時,他忽然察覺到背上的異樣感。
表面光滑且帶著一股寒意,完全不似那榆樹的樹皮。
陳邢轉過身,伸手細細在其之上撫摸。
下一瞬,他神色一驚。
有一層凸出來的異物!
陳邢摸到邊邊,隨後用力撕開。
一個斜向下的圓洞映入眼帘。
借著月光,隱隱能看出是一個長狀物,泛著寒光。
他深吸幾口氣,將手指探入其中一夾,緩緩抽出。
直到全部抽出來後,陳邢這才看清這是一把橫刀!
刀鋒寒光爍爍,背上刻著流紋,柄處暗金點綴。
雖然他不怎麼懂刀,但這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把絕世好刀!
單手提起,宛若鴻毛。
對著柴刀輕輕一划,一道白痕肉眼可見。
微微一使勁,直接將柴刀的一角斬了下來。
再看那橫刀,依舊鋒利無比!
陳邢的手一顫,內心激動無比。
他深呼吸幾口,將橫刀重新放回老榆樹的那個洞口,然後封好。
這橫刀在自己沒入品之前絕對不能拿出來讓別人看見!
陳邢重新撿起柴刀繼續練起了刀法。
一遍又一遍,累了歇,歇了練。
直到一個時辰後才停下。
他回屋洗浴,腦中浮想連連。
這個饅頭鋪子裡,又是功法殘頁又是神兵利器的,都哪來的?
這饅頭鋪子裡到底還有什麼?!
思來想去,依舊不明所以。
……
翌日清晨。
陳邢早早起來,就見嫂嫂已經在擀麵揉饅頭了。
看其神色,還是沒從昨日的事裡恢復過來。
他想說些什麼勸慰,卻又不知從何下口。
生怕說錯什麼話,害嫂嫂想不開。
直到日落,鋪子打烊。
「唉唉唉,店家!」
一個少年慌急慌忙地在不遠處大喊。
陳邢皺眉,看著那少年跑到鋪子前。
「店家,還有饅頭不?」
那少年說著,肚子還咕咕地叫。
陳邢隨手抓了兩個剩下的冷饅頭扔了過去。
「喏,熱的沒有,只有冷的。」
那少年神色一喜,當即狼吞虎咽起來。
「唔……謝了店家,真是救了我一命,我沒什麼錢,只能給你這個!」
那少年不吃東西邊從身後的背兜里掏出一個白玉瓶。
陳邢見到那白玉瓶,頓時一驚。
洗髓散!
他先前在城中的珍寶樓見到過。
是所有想成為武者的人用來熬煉根骨的極品藥液!
這少年是誰,隨手就能拿出這麼貴重的東西?!
陳邢目光灼灼,直直盯著那洗髓散。
該不該收下?可這兩個冷饅頭換來的洗髓散,燙手的很啊!
下一瞬,陳邢頭一脹,幻聽又至。
「心安理得地收下,與此人再無瓜葛……」
「貪得無厭,索要更多,與此人立下仇怨,惹禍上身……」
「退回洗髓散,結下情誼,或許會因此平了一劫……」
他當即神色一愣,平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