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刀退敵
喊殺聲瞬間響徹整條長街。
沿街的商販與住戶早已嚇得瑟瑟發抖,家家緊閉門戶,躲在屋內不敢出聲。
江盛、秦虎二人被這漫天殺氣懾住,狠狠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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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幫眾大半沒有武道修為,可數百人手持兵刃、凶神惡煞地衝過來,威力遠勝幾百頭瘋豬。
更何況陸陽剛經歷一場死戰,體內氣機已消耗大半。對面更有一名鍊氣境中期的右護衛坐鎮。
南塘幫左右護衛實力強橫,傳聞距鍊氣後期僅一步之遙,是幫主之下戰力最強的兩人。
陸陽剛斬殺耿河,轉眼就要對上狀態全盛的右護衛,局勢之險可想而知。
可即便如此,江盛與秦虎也沒有半分退意。
二人雖只是六扇門協捕,卻深懂同榮辱、共進退的道理。當即壯著膽子握緊水火棍,打定主意要與對方決一死戰。
陸陽神色凝重,也清楚眼下的兇險。方才與耿河一戰,他氣機損耗極重,此刻再面對鍊氣境中期的右護衛與數百南塘幫眾,心中也並無十足把握。
「一會真動起手來,你們二人立刻脫身逃走。」陸陽沉聲開口。他不想連累江盛與秦虎,今日之事本就因他而起,沒必要拖上兩條性命。
「大人!我們跟你一起,砍了這群狗娘養的!」秦虎滿臉怒色。
「對,大人,我們不走!」江盛也一臉激憤,「我們要是走了,和趙悍、錢闖那種人有什麼區別?」
他自幼無父無母,靠乞討長大,最懂知恩圖報的道理。是六扇門給了他重新做人的機會,讓他當上協捕。哪怕眼前是刀山火海,他也半步不退。
陸陽看著二人,心頭微暖。自古忠義多出自市井之輩,這份心意著實難得。他也不再多勸,轉過身,目光直直盯住右護衛。
「我乃六扇門灰衣捕快陸陽。耿河涉嫌草菅人命、為禍一方,事情敗露後還妄圖殺害賁捕快。本捕持有先斬後奏之權,已將此賊就地正法。」
「爾等身為大魏子民,竟敢當街阻攔六扇門辦差,莫非是想造反?」
陸陽聲如洪鐘,氣勢如虹。一番話出口,在場南塘幫幫眾皆是心頭一顫。
六扇門的威名誰人不知?皇室欽賜先斬後奏之權,他們說到底不過是披了層幫派外皮的尋常百姓,真要和六扇門硬碰硬,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
人群當即泛起慌亂,方才的騰騰殺意瞬間散了大半。
右護衛冷哼一聲,猛地拔出長刀。
「六扇門辦事,連證據都不用講?單憑一面之詞,就敢栽贓陷害我南塘幫的人?」
「兄弟們!給我殺了他!取下陸陽人頭者,賞黃金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百兩黃金足夠一戶尋常人家安穩度日一輩子,數百幫眾瞬間像打了雞血,個個目露凶光地盯住陸陽。
「兄弟們,殺!」
右護衛話音未落,陸陽已率先動手。
只見他身形爆射而出,縱身躍至數丈高空,手中雁翎刀攜千鈞之力猛然劈下,直斬馬上的右護衛。
右護衛心中大駭。他沒料到這般局面下,陸陽竟敢主動發難。待感應到對方身上磅礴的氣機,他絲毫不敢大意——畢竟耿河就是死在此人刀下。
右護衛手中唐刀橫揮而出,迎著刀光硬接上去。
雙刀相撞,一聲巨響。
一股無形氣浪轟然炸開,向四周席捲而去,靠得近的幫眾直接被掀翻在地。
右護衛只覺一股泰山壓頂般的巨力順著手臂灌入全身,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發麻,整個人直接從馬背上倒飛出去,摔進身後的人群之中。
另一邊的陸陽也不好受,被反震之力震得向後飛退,踉蹌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江盛、秦虎連忙上前扶住他。
「大人!」
陸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體內氣機翻湧大亂。方才他傾盡最後一絲氣機,施展出春雷刀法中的「沉雷」一式。這招重在勢大力沉,以力破萬法,毫無花巧,卻也耗力極巨。
此刻他渾身虛弱無比,卻強壓著翻湧的氣血,面上不露半分敗相。
另一端,右護衛撐著刀從人群中站起身。他仗著鍊氣境中期的修為穩住傷勢,看向陸陽的眼中滿是驚駭。
他本以為陸陽最多只是鍊氣前期,自己能從容應對,卻沒想到對方一刀之威,竟直接震得自己氣機潰散。這一刀的威力,分明已在鍊氣中期之上。
南塘幫幫眾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堂堂右護衛,竟被陸陽一刀砍翻在地?再想起義莊裡遍地的屍首,一股無形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每個人的心。
真要是陸陽大開殺戒,他們這些人里,有幾個能擋得住?
人群再次騷亂起來。
「右護衛,要不……咱們撤吧?」身旁一名小弟湊上前,低聲勸道。
噗嗤——
刀光一閃,那小弟的人頭徑直滾落在地。
右護衛揮刀怒喝:「誰敢臨陣脫逃、擾亂軍心,便是這下場!」
雷霆手段當場鎮住了所有人。
右護衛強壓體內傷勢,長刀直指陸陽:「他已是強弩之末!為了南塘幫,殺!」
懾於右護衛的凶威,眾人再不敢露退意。你看我、我看你,紛紛提起兵刃,便要往前沖。
陸陽握緊長刀,直面數百敵人,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身後江盛與秦虎同仇敵愾,握著水火棍便要跟著沖入敵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三人身後忽然傳來異動。
「大人,你快看!」
陸陽回頭望去,只見不遠處一隊身著六扇門服飾的捕快正疾沖而來,為首之人正是總捕頭汪九。
「六扇門的人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數百幫眾齊齊望去。
只見一眾六扇門捕快手提雁翎刀,殺意凜然地奔來。單一個灰衣捕快陸陽就已讓他們難以招架,此刻看這架勢,分明是青雲縣六扇門分部傾巢而出,且個個都是武道好手。
那股壓迫感撲面而來,方才好不容易攢起的鬥志,瞬間煙消雲散。
「怎麼可能?」
右護衛雖戴著面具,語氣里卻滿是震驚。他做夢也想不到,六扇門會全員出動,更由汪九親自帶隊。
眨眼間,六扇門眾人便衝到近前,護在了陸陽身後。
「汪捕頭。」陸陽聲音虛弱。
汪九沖他微微點頭,神色平和,隨即邁步站到最前方。
「我乃六扇門青雲分部總捕頭汪九。爾等當眾阻攔六扇門灰衣捕快辦差,莫非是想嘗嘗我六扇門大牢的滋味?」
話音落下,南塘幫幫眾無一人敢上前半步,個個面露驚恐。六扇門的威懾,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右護衛上前一步,沉聲道:「汪捕頭,此人僅憑莫須有的證詞,便殺我南塘幫香主與一眾弟兄,難道汪捕頭要包庇他不成?」
汪九冷哼一聲,半點面子也不給。
「你們南塘幫幫主沒教過你們規矩?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六扇門面前指手畫腳了?就算是你們幫主親至,也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話音剛落,一股無形威壓驟然降臨,直壓向右護衛。
右護衛只覺背上像壓了一座大山,冷汗瞬間浸透衣衫,體內氣血翻湧不止,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半分反抗之力都沒有。
陸陽在後面神色微動。
這就是煉神境的實力?單憑神識威壓,便壓得鍊氣境高手喘不過氣,果然恐怖如斯。
片刻之間,右護衛已渾身冷汗,只覺那威壓越來越重,仿佛下一刻就要將自己碾成肉泥。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那股威壓忽然消散無蹤。
右護衛當即大口喘著粗氣,面具之下,臉色煞白,滿眼驚懼。
汪九神色漠然:「我六扇門辦事自有章法,不會錯殺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有罪之人。」
他目光掃過全場,寒意森然。數百幫眾個個垂頭噤聲,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這便是煉神境的威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