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酸
江小昭聽著看著，真覺得男默女淚……
不禁又拿起自己的觀音小玉瓶，這玉瓶帶著靈氣，一般人看不見，她悄悄的，悄悄的，往自己面前的碗裡面撒了一些，正待給旁邊的碗也加點好料的時候，三姐江玉燕叫道：
「我剛才看見妹妹往碗裡面吐口水了！髒！」
什麼口水，什麼口水！
這是靈泉，靈泉！
爹爹冤枉我，三姐你也冤枉我。
江小昭只恨自己現在不能說話，是一個流口水十分常見的年紀，不然非得狠狠替自己辯白兩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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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就現在這個家庭條件，被吐了口水也得吃。
江小昭看著她娘把混了靈泉的菜呼嚕呼嚕全吃了，心裏面開心舒服了不少：至少為全家調理身體這件事情自己完成了五分之一了。
那剩下的五分之四還會遙遠嗎？
然後晚上娘親劉寶娘就跑了好幾次茅房，最後摟著她小聲嘀咕道：「唉，肚子裡面好久沒油水了，這猛地一吃肉就是不行。」
江小昭：不敢吱聲。
…………
一早，拉了一夜的娘親給江小昭餵完奶就歇著了，她看著自己爹爹輕手輕腳地出了門，而她則是迎來了自己人間的第二天。
大姐江玉鳳翻出來了繡繃子，眯著眼睛開始做繡活。
三姐就負責帶小孩玩。
江小昭負責被玩。
剛出生的小孩子一般都是黑紅黑紅的，看著小小的一隻，但是江小昭不一樣。
她白胖白胖的，大大的一坨。
看著就好玩極了。
捏捏小手，親親小腳。
哪哪都軟乎乎的。
初秋的天不冷，三姐玉燕就帶著她在院子裡面玩。
他們院子裡面有一棵大柿子樹，這會兒柿子都還沒熟。
三姐江玉燕就抱著她抬頭看著樹。
看看她，看看樹。
看看樹，看看她。
江小昭確信要是沒有她在，三姐肯定就要爬上樹去看看有沒有熟柿子了。
果然，她把小孩往院子裡面的椅子上一戳，擼擼袖子就要爬樹……
『啪』
是樹枝折斷的聲音。
江小昭揮舞著小拳頭，咿呀咿呀地喊了起來：
你們快出來看呀，姐姐被樹上掉下來的人砸趴下了！
三姐江玉燕被壓得滿臉通紅，把人一推：「江玉婉，怎麼是你！」
掉下來的人正是江老夫人最疼愛的孫女，昨天出場的那個小姑娘，我們的女主江玉婉。
只見她一身男童打扮，脖子上戴著一個赤金的項圈，看著跟個小仙童一樣，身邊一個跟著的人都沒有，見三姐說話，連忙噓了幾聲。
大姐江玉鳳這會兒也出來了，見到她也很吃驚。
江玉婉壓低聲音說：「你們誰都不許說我今天來過！」
說完就抬腿走了，徒留三姐江玉燕在後面大叫：「我憑啥聽你的呀！你回來，回來。」
大姐江玉鳳攔住了她想要追上去的腳步：「大房向來跟我們二房不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也是。」三姐玉燕是一個心大的，覺得別說江玉婉掉到他們家裡面了，就是明天發病死了，也不干她的事，於是摩拳擦掌就又要準備上樹。
在樹上找了半天，終於是找了半個被鳥啄過的，微微發黃的柿子。
她從樹上下來，把柿子吃了，又給江小昭餵了點：「等爹爹回來了，你不許告訴他我上樹了……」
這是賄賂的意思了。
江小昭欣然受賄。
然後把嘴裡面的柿子全噴出來了：澀的，不好吃！
也不知道三姐怎麼吃得那麼香。
幾天後。
三姐江玉燕又帶著江小昭在院子裡面玩，看見了女主江玉婉。
她懷裡揣著一個包袱，那包袱足有她半個人大，看起來鬼鬼祟祟的，身邊也沒跟著人。
三姐在院子裡面撿了一個石子，扔了過去：「你過來幹嘛！我們家不歡迎你！」
石子正正好划過女主江玉婉的臉蛋，惹得她痛呼一聲。
伸手一抹，有血。
劃破了。
三姐也知道自己犯了錯，抱著江小昭就要往屋子裡面奔。
「等等！」江玉婉眼疾手快，拉住了她，「我今天是來給你們送東西的。」
包袱裡面是一件小孩的孔雀羽大氅，一個足金的平安項圈，正是她那天帶著的。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小號金鐲子。
「這些東西給你了，只是不許告訴別人是我給你的。」
女主江玉婉看看三姐江玉燕的神色，就知道她會喜歡。
她也喜歡。
這個平安項圈是她爹找了京城裡面最有名的工匠給她打的，她娘在佛前供了整整三年……可以說從她有記憶起，這個項圈就在她脖子上掛著了。
比起這個項圈，今年新制的那件孔雀羽大氅和兩個金鐲子都算不得什麼了。
江玉婉的神色帶著不舍，可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這些東西都給你了，你們不許說我前幾天出現在這兒的事情。」
這是……賄賂？
三姐江玉燕一時間也拿不準收不收，女主江玉婉可不管那麼多，把東西往她懷裡面一扔，人就跑了。
徒留江玉燕有滿肚子的話想說。
她是一個不會憋著自己的實誠性子，哪怕身邊只有一個聽不懂人話的小娃娃，也嘀嘀咕咕開了。
「等阿娘回來，要是看到我收了她江玉婉的東西，肯定會不高興。」
「咿呀咿呀（是啊是啊，身為反派還是能離女主一家多遠就離多遠比較好）。」
「可這是賄賂……她江玉婉肯定做壞事了，怕我們把事情說出去才要賄賂我們。我要是不收，她指不定又要作什麼妖呢。江老太太又親她，兩個人跟親生的祖孫一樣，到時候我們家說不定又要受氣……」
「咿呀咿呀（說得也是）。」江小昭覺得不管書裡面怎麼寫，反正現在江老太太是偏心到沒邊了。她作為爹爹的親娘，自己的親祖母，就算是再不喜歡自己的孩子，也應該有個限度吧。
當時追更的時候，只覺得反派爹氣得讓人牙痒痒，反派爹對自己的親生母親都這麼壞。但經過昨天的一頓晚飯，江小昭是徹底改變了印象：
到底是誰先動的手呀！
三姐江玉燕的車軲轆話來回倒了幾遍，最後小心翼翼地把大氅穿到了身上，走了幾圈，問江小昭：「你看看，好看不？」
女主江玉婉比她三姐更加漂亮精緻，身上也有一股子貴氣，長得也比三姐高，按照她身量做出來的衣服，她三姐穿著要長出來一截。
她學著女主江玉婉抬著下巴看小婢女的樣子，在屋子裡面走了兩圈，看著不像是小孔雀，倒像是一隻小鬥雞。
但江小昭必須站她姐這邊呀。
「咿呀咿呀（好看好看）。」江小昭是連歡呼帶鼓掌，捧場極了，「噗噗嘰嘰噗嘰噗嘰（比女主穿著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