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犯罪經過


  江別鶴被關了整整五日,滴水未進,但是拒不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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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大人已經厭煩了,喊了下人來,要打這個逆子板子。等打個半死,人自然就知道怕了,然後先認罪再簽字畫押,事情就這麼簡單。

  但江老夫人卻不這樣想,說實話,她心裏面是有些驚訝的。沒有誰比她更清楚江別鶴害怕什麼了,佛堂都沒有讓他認罪,那板子自然更不行了。

  這個孩子,骨頭硬得很。

  她閉著眼,捻著佛珠,道著佛號,聽到自己孫女江玉婉訓斥下人:「你們怎麼能在下面傳二叔一家的閒話?!大家族當同氣連枝……」

  江老夫人睜開了眼,把佛珠放下,志得意滿地笑了,現在她知道該怎麼打碎這個犟骨頭①了。

  「你們,去帶二夫人她們過來吧。天可憐見的,她們還不知道自己的枕邊人,自己的親生父親做下了何等的惡事。」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罪過,罪過。」

  …………

  娘親劉寶娘跑過去,把自己的丈夫支起來,扶著站起來,三姐江玉燕在旁邊幫忙。大姐紅著眼眶要去抱江小昭,對著江老夫人說:「我爹病了,我們要回去給他請大夫……」

  大夫人,也就是女主江玉婉的親娘江鴻鵠的妻子,紅著眼眶,咬著銀牙,瞪著他們一家憤憤不平道:「你可知道你爹做下了何等的惡事?」

  「他用太醫署的三張絕密藥方與外面的大夫做下了交易,要他們給我丈夫下毒!」

  「斑蝥毒!」

  「你們一家好惡毒的心!」

  「此毒潰爛會不斷擴大,甚至還會蔓延到臉上。鴻鵠可是要走仕途的,顏面有損如何還能遷升?!」

  江老夫人在後面微笑:這個兒媳婦,家世好,常年不服她的管教,但也好在與鵠兒恩愛,護犢子得很。這下不用自己動手,這個兒媳婦也會咬死了他們家不放的。

  江小昭聽了這話,微微長大了嘴巴,就連後腦殼的疼都不算什麼了。怎麼會呢?

  靈泉雖以強身健體為主要功效,但還是能隨隨便便解凡間的毒物的。

  怎麼會……怎麼會中毒呢?

  [傻小昭!你扒他褲子看看就明白了。]一隔空傳音入耳,[臭小昭,笨死你得了,一個仙女還能讓凡人這麼欺負……簡直丟我們金童玉女的臉面!]

  江小昭聽到聲音眼睛一亮,知道這是自己同事看了凡塵鏡,給她提示了,連忙鬧著要掙脫劉媽媽的束縛。

  前面已經說了,劉媽媽養尊處優,而我們的江小昭——此女肥肥乎,不似凡胎。

  劉媽媽一個沒抱住,人就落到了大姐江玉鳳的手裡,江玉鳳也沒接住。

  『啪嘰』

  江小昭摔了一個屁墩。

  但這會兒也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了,江小昭她猛地爬到江鴻鵠腿下面。江鴻鵠還不明所以,見一個小胖墩爬過來還想要抱她……

  嗯,風吹蛋蛋好涼涼。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反應過來了。就連生著病的親爹,都被自己小女兒這神來一手震驚到腦袋嗡嗡的。

  「哎呦,羞死人了。」

  「哎呀哎呀。」

  在場的婢女護主子的護主子,婆子們閉眼的閉眼……

  就在江鴻鵠漲紅臉色把褲子提起來的時候,江別鶴陰森森的聲音傳來了:

  「大哥,你……生病了吧?」

  很明顯,江別鶴作為全文的大反派,智商肯定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哪怕發著燒也懂得趁火打劫的道理。

  在全場人都忙著當沒看見的時候,他敏銳地發覺了事情不對勁之處。

  反正斑蝥毒不毒男人小弟弟。

  沒見過中了斑蝥毒能把小弟弟毒腫了的,毒沒了倒是有可能。

  他也顧不得自己有病在身,上前就要扒褲子。

  江鴻鵠見人過來,拎著褲子就要躲。可劉寶娘腦子雖有點直,但有一種幾乎敏銳的直覺,一下子就撲了上去,幫忙按著。

  他一個人是雙拳難敵四手,急得他妻子大夫人是團團轉,可她自視甚高,認為自己是正經官家小姐出身,不能這麼粗俗,就直趕著下人過去幫忙。

  但這種情況,是人越多越擠不進去,幫不上忙。

  江老夫人看著這一團亂的場面,額上青筋暴起,手裡面的佛珠都快捏碎了。

  沒一會兒,一條褲子就水靈靈的從包圍圈裡面被扔了出來。

  江別鶴仔細看了看自己大哥的下體,自嘲大笑:「哈哈哈哈哈我可真傻,我可真傻……大哥啊大哥,你可真是咱們相府的心肝兒……」

  他有些心寒,雖然早就知道父母偏心,但再次直面這個現實的時候,心裏面還是會有些酸楚。

  自己下藥又能如何呢?

  對面是丞相愛子,身邊那麼多人愛他敬他,視他為眼珠子,這粗略的下毒技巧又怎麼會成功呢?

  反倒是讓對方抓住了自己的把柄——也萬幸對方沒有中毒,機緣巧合之下自己又反抓住了對方的『要害』,這次死不認帳大概是能得一個清白之身。

  江鴻鵠暴喝:「你敢說出去試試!」

  「我有什麼不敢的呢?」

  目的達到了,江別鶴抱起還跌坐在一旁的江小昭,和妻子、女鵝們一起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江小昭看著自己爹爹收斂著睫羽,勾唇自嘲一笑,隨即大聲說道:「你自己在外面亂搞得了髒病,為什麼要污我給你下毒!」

  江小昭有些震驚地張開了嘴巴,自己爹爹這也太會打蛇隨棍上了吧?

  別人不清楚,她還不清楚嗎?

  自己爹爹本來就想下毒呀,要是沒自己的靈泉提前解毒,估計今天就證據確鑿了好吧!

  江鴻鵠也很難受,俗話說得好,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自己二弟想給他下毒這件事情可是真的!

  自己只不過是想借力打力,鬧大了好給自己的反常找一個理由罷了,順便還能再打擊一波二弟:畢竟按照國法,嫡子會分到家產的七成……如果他再在太醫署裡面起來,那哪裡還會有自己的立錐之地呢?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江小昭,劉寶娘把自己女兒眼睛捂上,瞪了回去。

  跟誰沒長眼睛似的。

  大夫人對於這個結果很明顯不能接受,臉色很不好看,揮開自己丈夫江鴻鵠的手,指著爹爹的鼻子說:「那大夫呢?那大夫明明認了,說是你交代的他下毒……」

  劉寶娘心疼地摸著江小昭後腦勺上的包,不耐煩了起來,在她跟玉鳳玉燕兩個人的眼裡面這件事情的原委現在已經很清楚了:是江鴻鵠在外面瞎玩得了病,結果還要誣陷他們家。

  於是毫不客氣地反擊自己嫂子,說道:「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被別人給收買了,好來誣陷我們家,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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