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強吻
「不好意思。」
剛說完話,鼻尖嗅到熟悉的香水味。
她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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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柏蘅在打電話,手握著手機的手抵在耳邊,垂眸看著她,沒說話。
走廊里很靜,只有兩個人。
「跟誰來的?」他掛了電話,先開口問她。
許樂之的喉嚨動了動。
剎那間,她腦子裡出現很多回答,說魏琦、同事或是別的,她脫口而出:「約了朋友。」
頭頂暖黃色的照燈撒在他側臉,他的神色淡然,她拿不準他信了沒有。
「嗯。」蔣柏蘅應了,側過身,讓她過去。
許樂之從他身邊走過去,感覺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她有些心虛,怕他跟上來。
回到包間,顧煒閔和許邵陽還在笑著聊天,見她面色不太好,顧煒閔說:「吃好了,我們就先回去吧。」
「好。」
顧煒閔先送許邵陽回去,再送許樂之。
車子在門口停穩。
「到了。」顧煒閔側過頭,「腿還疼不疼?慢點下。」
「好多了。」許樂之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又回頭沖他笑了笑,「哥,今天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顧煒閔擺擺手,「邵陽那邊你多看著點,他嘴硬,有事不愛說。」
「知道。」
她下了車,站在路邊,沖他揮了揮手告別,顧煒閔按了下喇叭算作回應,掉頭離開。
車燈掃過院牆,與另一束迎面而來的車燈交錯而過。
蔣柏蘅的車剛到家門口。
兩車交匯的一瞬,旁邊那輛車的車窗降下來。
蔣柏蘅坐在后座,側頭看去,一眼就看清了主駕駛上的人。
車在門口停穩,他下車進門。
阿姨迎上來要接他的外套,他擺手示意不用,問道:「太太呢?」
「在樓上洗澡呢。」
他嗯了一聲,提著外套上樓,沒去房間,徑直走向陽台。
向外面眺望,已經沒有那輛車的身影。
「跟朋友吃飯。」他低聲複述許樂之在酒店走廊說的話。
顧煒閔,算她哪門子的朋友。
許樂之洗完澡出來,頭髮吹得半干,喉嚨有點渴,她本想下樓倒杯水,走到樓梯口,停住腳步。
陽台的玻璃門開著,夜風把紗簾吹得飄起來。
蔣柏蘅站在陽台上,背對著屋裡,一隻手搭在欄杆上,指間的高腳杯里剩小半杯紅酒,一動不動,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下意識不想驚動他,轉身要走。
「過來。」他沒回頭。
許樂之頓了頓,朝他走去,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下,「有事?」
蔣柏蘅還是沒看她,望著樓下某個角落,問她:「今晚跟哪個朋友出去喝酒了?」
哪個朋友?
他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你不認識。」她看著他手裡的酒杯說,「我的事,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空氣間靜了一瞬。
她的手腕就被他扣住。
蔣柏蘅轉過身,一把將她拉近,力道大得她踉蹌半步,撞上他的胸口。
沒等她站穩,他的大掌攬著她後腰,吻落了下來。
許樂之腦子裡嗡的一聲,他的吻霸道蠻橫,像要把她揉碎了吃掉。
她抬手去推,手腕被他一手緊緊扣著,整個人被圈在欄杆和他的手臂之間,退無可退。
夜風吹起她的發梢,她只覺得渾身熱得喘不上氣。
「唔......蔣柏蘅你......你放開我。」
他不為所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鬆開了她。
許樂之扶著欄杆站穩,呼吸亂得不成樣子,嘴唇發麻,抬頭想罵人,撞進他低頭看她的目光里。
烏黑的眼眸里看不出一絲情動,冷漠地盯著她,好似剛剛強吻她的人不是他,事不關己。
「許樂之,如果你有自信騙我的話,就一直騙下去。」
他丟下這句話,放下那隻一口沒動的酒杯,從她身邊走過。
許樂之一個人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如果你有自信騙我的話,就一直騙下去......
他知道了什麼?
邵陽的事?
她翻來覆去地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他也許只是在敲打她。
可他憑什麼?
他們之間的關係,只要不涉及彼此的利益,沒必要保證對對方忠誠,不是嗎?
蔣柏蘅驅車離去,一直沒回來。
許樂之躺在大床上,輾轉反側,嘴唇上那點發麻的感覺遲遲不散,瞪著天花板,直到窗外天光漸亮。
早上阿姨擺早餐,欲言又止,「太太,先生昨晚沒回來,也沒留話。」
「嗯。」
許樂之低頭喝粥,沒在意,吃完就去了畫室繼續畫畫。
聯名展的預熱物料出街之後,熱度一天比一天高。
那幾組珠寶展品的海報在網上傳了個遍,聯名話題底下的評論翻不到頭。
可可把網上的好評截圖發給許樂之,一發就是十幾張,末尾跟著一串感嘆號。
「許同志,咱們的活兒沒白干!」
許樂之靠在畫室的窗邊,翻看評論。
有博主把她的畫稿和珠寶紋樣並排放著分析,覺得這次聯名的珠寶設計得很新穎,將國畫的美以另一種方式展現出來。
她在網上搜了聯名展的相關帖子,一條條往下翻。
有人把其中幾張耳釘的紋樣圖截出來,夸樣式好看。
有人在評論區報名,說開幕那天要從鄰市坐高鐵來看。
她點開盤口的圖片看,總覺得這個沒見過,但是這次展出的珠寶太多,她也許見過了沒印象,最近記憶力有些下降了。
她點出圖片,繼續翻看。
這次聯名展她也出了不少力,還有她的那幅畫也被人看到了。
被人看見的感覺,比她想像中還要好。
魏琦發了條六十秒過來,她剛點開,就聽見她扯著嗓子說:「之之!我刷到你們的聯名的了!朋友圈都轉瘋了!你火了你知道嗎,你等著,等正式開幕,我拉一卡車人給你撐場子!」
許樂之聽完,笑出了聲,給她回:一卡車人可進不來,展廳要限流啦。
她放下手機,繼續沉下心畫畫。
昭華國際辦公室里,蔣柏蘅剛開完會回來,手機震了一下。
溫佳清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昨晚的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