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許邵陽住院
國畫藝術圈的大的帳號下場發博,含沙射影地說現在的年輕人,功底沒幾年,頭銜先混一堆,這種水平也能當顧問,可見展覽的水有多深。
有一位合作過的策展人發文為她說話,說她工作細緻、為人負責。
文章發出去不到一小時,評論區就湧進一堆人問他收了多少錢?
爆料許樂之是關係戶,走後門才當上的藝術顧問的帖子占據熱榜。
但她靠的是誰的關係,沒人放出來,沒人知道她是誰的太太。
她的努力,在這場熱鬧里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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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開完會,蔣柏蘅從公司正門出來,剛走到大廈門口,有人朝他衝來,迎面就是一拳。
蔣柏蘅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挨了一拳,嘴角冒出血珠子。
「蔣總!」
保安立刻上前把人死死按住。
蔣柏蘅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抬眼看過去,扯著嘴角嗤笑一聲。
許樂之一直藏著的人,此時正被兩個保安架著,穿著工地的衣服,布著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怎麼?剛從裡面出來,現在又想惹事進去?」
「是你對不對?」許邵陽沖他吼,「沒有你下達的指令,那個聲明根本發不出來!你為什麼娶了我姐,又不好好對她!」
「我沒必要跟你解釋,我怎麼對她。」蔣柏蘅理了理被扯歪的領帶,轉身要走,「不想再進去,就安分些。」
他剛走出兩步,許邵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後傳來保安的驚呼。
「蔣總!」有人喊他。
蔣柏蘅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許邵陽,眉頭擰起來。
「愣著幹什麼,送醫院去。」
許樂之整理證據時,右眼皮忽然跳了兩下,說不上來的心慌。
她放下滑鼠,剛揉了揉眼睛,顧煒閔的電話打了進來。
「之之,你還好吧?」
「沒事,我能應付。」
「那就好,你放心,這事我會幫你。」
顧煒閔頓了頓,擔憂地說:「之之,你看著點邵陽,他今天來找我,問蔣柏蘅的事,我怕他情緒激動,去找蔣柏蘅。」
許樂之握著手機,指尖一緊:「他現在人呢?」
「工地宿舍吧,我送他回去的,你要不給他打個電話?」
許樂之心一沉,剛要回答,通話里插進一個新的來電。
是蔣柏蘅打來的。
「哥,我先接個電話。」她跟顧煒閔說了一聲,剛要接蔣柏蘅的電話,他掛斷了。
緊接著,消息彈出來:許邵陽在醫院。
許樂之眼瞳緊縮,第一時間打好車往醫院趕去。
陳特助在醫院門口等她,領著她往病房走,低聲說情況:「太太,許先生在公司門口動手打了蔣總,然後自己就暈倒了,醫生檢查過了,人沒有大礙。」
走廊盡頭,蔣柏蘅站在病房門外,嘴角的傷處理過了,還是看得出淤青。
許樂之紅著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受傷的是我。」他站在原地,對上她的目光,「你不用這麼看我,我還沒怎麼對他。」
「蔣柏蘅,我不會再讓你傷害到邵陽。」
他冷笑一聲,轉身朝她走來,擦肩而過,皮鞋聲在走廊里越來越小,直至消聲。
許樂之在原地站了幾秒,推門進去。
許邵陽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針,臉色蒼白如紙。
醫生見她擔心,說道:「病人就是疲勞過度,加上營養不良,情緒一激動,人就撐不住了,好好養,沒大事。」
「好的,謝謝你醫生。」許樂之送醫生出門,再回到病房。
她在病床邊坐下,看著許邵陽的臉,待了一會兒,猛地想起來還沒繳費。
她拎著包起身去繳費處,窗口的工作人員查了查,說:「這間病房已經繳過了。」
「繳過了?是誰繳的?」
「一位姓陳的先生。」工作人員說了個名字。
是陳特助繳了費。
她走到樓道里,撥通陳特助的電話,「陳特助,今天謝謝你,醫藥費我轉給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說:「太太,是先生讓我去繳的。」
許樂之握著手機,靜默幾秒,「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站在原地,頭頂的感應燈滅了,四周昏暗。
她順著台階坐下來。
蔣柏蘅知道邵陽出來了,沒有對邵陽下手,會不會代表當年那一刀他放下了?
那這個孩子還要不要出生?
她撫著肚子,無數次猶豫這個問題。
她不能自私地把它帶到這個世界,它應該出生在有愛的家庭,而不是將來陪著她顛沛流離。
許樂之慢慢走回病房,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推門進去。
晚上許邵陽睜開眼,看見床邊的許樂之,怔了幾秒,啞著嗓子說:「姐,你怎麼在這兒。」
「你暈倒了,不記得了?」
許邵陽的目光閃了閃,別過臉去。
過了半晌,他低聲說:「姐,你回去吧,我沒事。」
「我看著你才安心。」許樂之給他掖了掖被角,「再睡會兒吧。」
「姐,」他盯著天花板,悶聲說,「我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
許樂之的眼眶濕潤,她不停眨眼,不讓淚掉落。
「沒有,你好好養著身體,就是幫我最大的忙。」
許邵陽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說:「姐,醫藥費多少,我出院了還你。」
「跟我算這個?」許樂之替他關了床頭燈,小聲說,「睡你的。」
許邵陽沒再說話,她知道他沒睡著,她也一樣。
她躺在病房裡的陪護椅上睡了一晚,迷迷糊糊地睡了又醒。
第二天早上,病房的門被推開。
陳致玉拎著保溫桶站在門口,頭髮有些亂,看樣子是急著趕來的。
「媽。」許樂之站起來。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早上才跟我說!」
陳致玉又氣又心疼,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先去看床上的許邵陽。
「怕你擔心。」許樂之低聲說。
「怕我擔心,你們就不說一聲?」陳致玉的眼圈紅了,嘴上念叨著,手腳麻利地盛湯,「一個兩個的,出了事都自己扛,我可是你們的媽!別拿我當外人......」
烏雞湯的香氣在病房裡散開,湯燉得奶白,裡面放了紅棗和山藥。
許邵陽捧著碗,小聲說:「媽,我錯了。」
「知道錯就對了,以後不許再這麼激動,趕緊喝湯。」陳致玉瞪他一眼,替他把枕頭墊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