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故意挑釁
她重新站好,把心收回肚子裡。
許靜秋的表情落在裴宴舟的餘光里,讓他忍不住唇角微勾,隨後看著劉石勇,表情真誠,語氣卻暗含挑釁,「單方面強迫才是耍流氓,而光明證大,兩情相悅,又以結婚為目談對象,那叫婚姻自由。
很顯然我和靜秋屬於後者,而石勇哥現在這個樣子,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聯想到前者。」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劉石勇的神經,他失控地一拳打在裴宴舟的臉上,裴宴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揍得連連後退,肩膀跌撞在了桌角上,痛得他倒抽了一口氣。
眾人驚呼一聲,許靜秋大驚失色,立即跑過去,將他扶起,衝著劉石勇大聲吼道:「劉石勇,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敢下狠手,簡直是個渾蛋。」
「靜秋。」劉石勇再上前,被劉家人死死拉住。
「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這樣動手簡直太不像話了。」王書記頓時怒道。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他雖然不爽被裴宴舟拿捏,但市里兩次派人下來看他,還特意交代不要給他派任何具體的活,就知道這小子的身份不簡單,要是在這裡出了問題可就麻煩了。
「是啊,石勇,下這麼重的手,屬於打架鬥毆的犯籌了。」劉主任應和道。
兩位領導開口,村長也嗑了嗑手上的煙杆,語氣嚴肅,「石勇啊,要是裴同志說錯了,你反駁就是,何必動手。」
劉石勇嘴巴動了動,無從反駁。
因為他動手在先,劉家人也無從幫腔。
裴宴州被許靜秋慢慢扶起,就在許靜秋以為他站穩,鬆開手時,突然見他身子一軟,往後踉蹌一步,許靜秋再次緊將他扶住。
裴宴州感受著許心秋掌心傳來的力度,看著劉石勇快要噴火的眼睛,迎上他的視線,眉頭微挑。
就是這個細微的動作,劉石勇瞬間又被點炸,「你……」
只是身體被人拉住,動彈不得。
這小子就是故意的,他就說,這一拳落在三堂哥身上也沒怎麼樣,怎麼他就像要死了一樣。
劉主任皺了皺眉,「裴同志傷成這樣,你還想動手?」
裴宴舟看向許靜秋,語氣虛弱,「靜秋,我沒事,你放手吧,否則又要惹惱石勇哥了。」
聽到這句許靜秋手非但沒放,手扶得更緊了,她就是要氣死劉石勇,「三堂哥說要娶我,你揍他,我的丈夫過來你也要揍,你這樣真的是在把我當妹妹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覷。
「怪不得死活不同意靜秋嫁人,還對裴宴舟大打出手,原來是早就開始打靜秋的主意了。」三堂哥恍然大悟。
「太不像話了,就算你們沒有血緣關係,也是同樣一個屋檐下的兄妹,怎麼能生出這種想法?」劉主任批評道。
這的確是思想有問題,幸虧她跟著過來了。
「你們別亂胡說。」劉根生怕兒子遭受指責,大聲開口打斷道。
「如果是胡說,那就讓石勇哥在組織幹部面前保證,自己從來沒這方面的想法。」
劉石勇聽到這句,猛然抬頭,又迎上了裴宴舟眼視線,溫靜無波卻給人一種無從抗拒的威壓。
劉根生怕兒子又被裴宴舟激怒,狠狠地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趕緊保證,就算是,也不能承認。
劉石勇進退不得,看了一眼許靜秋,咬牙道:「我對靜秋從來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只是覺得裴宴舟這小子和靜秋結婚,連聲招呼都不打,還想污衊我,氣得我一進沒忍住動手了。」
劉根生舒了一口氣。
許靜秋這才放開裴宴舟,走到劉石勇面前,「如果問心無愧,你反駁就是,動手傷人是什麼道理,是仗著劉家人多嗎?」
裴宴舟只感覺身子一空,抿了抿唇,重新坐回之前的那張椅子。
劉石勇胸口憋著一團火,正要開口,就聽到劉家大伯開口道:「靜秋啊,我們過來,只是關心,並沒有什麼人多勢眾欺負人的想法。」
「關心?那劉石勇剛剛對我丈夫大打出手的時候,為什麼沒有一個人阻止?就是到現在卻一句公道話也沒人說?要不是王書記和劉主任在場,村長明理,我們夫妻倆這頓揍怕是要白挨了。」
裴宴舟看著許靜秋咄咄逼人維護自己的樣子,唇角忍不住輕彎。
劉家大伯噎了一下,走到劉石勇面前,「趕緊給裴同志道歉。」
劉石勇感覺胸口都要炸開了,但所有人都等著他表態,他沒辦法,走到裴宴州面前,語氣生硬道:「對不起,是我一時衝動了。」
裴宴舟唇角的弧度擴大,站起身來,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我不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人,既然大哥誠心道歉,我接受了,至於大哥剛剛的保證能不能當得了真,可得勞煩各位監督了。」
他說完之後微微側身,目光落在王書記身上,「小劉村在王記書的帶領下,已經連續半年被評為先進積極模範村了,可見大家的思想覺悟之高,我相信大哥也不例外。」
聽到這句話,王書記差點想要脫口而出當眾保證,絕不允許個別人的思想道德敗壞而影響其他人,可話到嘴邊才意識到不對勁。
怎麼這句誇獎聽起來像是來自上級的肯定與警示。
提醒這件事要是辦不妥,他們整個村風評都要被連累。
這種一語雙關,又含蓄委婉的官話,不是久經官場,又深諳其中之道之人,很難把握,因為看錯對象就是對牛彈琴。
但他很討厭自己領悟得這麼快,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拿捏。
就在他準備冷一冷對方時,突然聽到劉主任說道:「放心吧,裴同志,我們絕對不允許個別思想道德敗壞的人影響咱們整個集體榮譽。」
裴宴舟收回目光,走到劉根生面前,「劉叔,沒想到我和靜秋第一次回門,就發生了這種事,為了往後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我和靜秋往後就不常回來看您和大哥了。
我身上還有傷,先回去休息了。」
他說著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後背,卻痛得『嘶』了一聲,連忙將手收回。
許靜秋這才發現,他肩胛處的白色襯衣染上了血跡,頓時心中一緊,「我跟你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