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門外的人不對勁


  「刺啦,刺啦。」

  堅硬的指甲摩擦防盜門鋼板的聲響,在客廳里持續迴蕩。

  顧清竹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整個人往陳倉身側貼緊了幾分。

  她身上那件寬大工作服的領口隨著動作敞開,灰色羊絨衫勾勒出飽滿曲線,打底褲包裹的長腿無意識地蹭在陳倉大腿外側。

  「陳倉,那到底是什麼動靜?外面的人瘋了嗎?」

  顧清竹的聲音壓得極低,吐出的熱氣撲在陳倉脖頸間,又麻又癢。

  「大姐,你貼我這麼近,我很難專心辦正事啊。」

  陳倉低頭看了一眼幾乎整個人嵌在自己懷裡的冷艷女高管,忍不住在心底狠狠吐槽了一把。

  這女人平時在樓道里撞見,連眼皮都懶得多抬一下,現在倒是不知不覺把自己當成了靠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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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廢話,先看門外!」

  顧清竹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卻根本不敢退開太遠,依舊雙手抓著陳倉結實的工裝袖口。

  被銀色保溫毯裹得緊緊的方棠也強撐著從沙發上坐起。

  這位急診女醫生的長髮散亂披在肩頭,浴巾領口滑落大半,露出一片帶著潮紅的細膩肌膚,胸前飽滿的起伏隨之劇烈晃動。

  她那雙素日溫柔的眼睛此刻只剩凝重,聲音發顫。

  「不對勁,正常人的手指在零下二十多度的環境裡暴露超過十分鐘,末梢神經就會麻木,軟組織會迅速凍結變脆。如果用那種力道抓撓金屬板,指甲蓋會當場掀開,指骨也會折斷。外面的人感受不到劇烈疼痛嗎?」

  「我去看看。」

  陳倉反手握緊那支重型管鉗,放輕腳步,走到防盜門後。

  他貼近貓眼,調整呼吸,朝著門外昏暗的樓道望去。

  外面的感應燈已經碎裂,但樓梯間窗戶透進的雪光,照出一張慘白扭曲的面孔。

  那張臉幾乎貼在貓眼外側。

  正是住在對門二十二樓的王德發。

  平時見誰都笑臉相迎、挺著個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此刻面部大面積凍傷,青黑色斑塊觸目,表皮裂開好幾道血口子,卻沒有半點血液流出。

  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他的雙眼,瞳孔渙散泛白,眼白部分充斥著渾濁的灰斑,毫無活人的生機。

  王德發整個身子斜靠在門板上,動作機械而僵硬,十根指頭上的指甲早已磨得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指骨。

  但他依然毫無知覺地用裸露的指骨刮擦著鋼板,喉嚨里持續發出某種毫無意義的「咯咯」低吼。

  接著,他猛地抬起額頭,撞在防盜門上。

  金屬門板猛然一顫。

  「退後!」

  陳倉迅速離開貓眼,一把將探頭過來的顧清竹推到身後。

  掌心觸碰到顧清竹的腰腹,她低呼一聲,跌坐回地毯上,加厚打底褲勾勒出修長筆直的長腿線條,在溫暖的客廳光線下格外惹眼。

  「外面到底是誰?」

  顧清竹揉著手腕,顧不上羞惱,急聲追問。

  「是對門的王德發。」

  陳倉沉聲道,手裡的管鉗橫在胸前。

  「但他已經不是活人了。」

  方棠急忙拉緊胸前的保溫毯,赤著一雙沒有穿鞋的白嫩小腳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到陳倉身邊。

  由於走得太急,她身上的浴巾險些再次散落,露出了大片誘人的雪白春光。

  「你說王叔死了?這怎麼可能!」

  方棠秀眉緊蹙,職業習慣讓她立刻提出質疑。

  「醫學上判定死亡的標準是腦電波消失和心跳呼吸停止。如果他真的失去了生命體徵,血液停止循環,肌肉會在半小時內逐漸僵硬,根本不可能產生這種有組織性的敲門和撞門動作!」

  「方大醫生,你那一套現代醫學理論,放在現在的鬼天氣里可能不太管用了。」

  陳倉指了指防盜門上的撞擊痕跡,語氣篤定。

  「他的瞳孔完全泛白擴散,臉部組織凍壞壞死,十根手指的指骨全都露在外面,傷口沒有半點活體出血。他在機械性地撞門,喉嚨里只有氣流摩擦聲,沒有呼吸起伏。如果你覺得他還是活人,要不要我把門拉開一條縫,你出去給他把個脈、量個血壓?」

  方棠被陳倉這通直白硬核的反問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是個經驗豐富的主治醫師,陳倉描述的每一個特徵,全都是死透了的屍體才會具備的表象。

  可一具死屍為什麼會在走廊里瘋狂抓門?

  「生化危機?生化危機照進現實了?」

  顧清竹從地毯上站起來,修長的美腿因為驚駭而劇烈顫抖,那張冷艷幹練的臉龐徹底褪去了血色。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寒潮才過去幾天,全城不過是斷網斷電,難道自來水管里被投了喪屍病毒?」

  「先別管是病毒還是變異,抄傢伙堵門才是正經事。」

  陳倉用力拖過旁邊的實木餐桌,對兩個女人說道。

  「別愣著!顧主管,方醫生,拿出你們平時在職場上指點江山的力氣來!把鞋櫃、餐桌、還有那個鑄鐵書架全給我推過來頂死大門!門外這傢伙現在雖然只是機械性撞擊,但誰也不知道外面還遊蕩著多少這種玩意!」

  兩女被陳倉的大吼瞬間驚醒。

  顧清竹咬緊下唇,顧不上自己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總監架子,立刻甩掉礙事的拖鞋,踩著黑色絲襪包裹的玉足,彎下腰和陳倉一起死死頂住實木餐桌的邊緣。

  隨著她劇烈發力,寬鬆工作服的下擺猛地上提,緊身打底褲繃緊的圓潤臀部弧度完全展露無遺,飽滿的曲線幾乎要撐破衣料,散發出濃烈的成熟女人韻味。

  「棠棠,你也過來幫忙!」

  顧清竹咬牙喊道。

  方棠顧不上遮掩身上松垮的衣物,雙手抱住沉重的實木摺疊椅,拼命往餐桌下方塞去,形成三角支撐。

  她豐腴的身段隨著搬運重物的動作劇烈起伏,呼吸粗重,白皙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修長的脖頸一路滑落進深邃的溝壑中。

  三人合力之下,幾百斤重的家具死死卡在大門後方,將門框和門把手徹底封死。

  門外的撞擊聲依然在持續。

  「砰!砰!」

  沉悶的聲響透過木板和金屬傳遞進來,但在層層重物的封堵下,防盜門紋絲不動。

  外面的東西在撞擊了十幾分鐘無果後,摩擦聲漸漸移向了樓道深處,隨後消失。

  「呼……呼……」

  顧清竹直接癱軟在陳倉身旁的沙發扶手上,整個人香汗淋漓。

  她大口喘著粗氣,胸前的一對飽滿劇烈起伏,工作服的拉鏈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到了胸口以下,露出大片雪白豐盈的肌膚。

  陳倉居高臨下,目光掠過那片起伏的曲線,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確實有本錢。

  「看夠了沒有?」

  顧清竹察覺到陳倉熾熱的目光,連忙抬手攏緊衣領,蒼白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怒的潮紅。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腦子裡還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下流勾當!」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陳倉收回視線,慢悠悠地擦掉手上的鐵鏽灰塵,嘴角扯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顧主管,我是個身心健康的成年男人,這種距離下我要是眼珠子都不斜一下,你該懷疑我是不是功能障礙了。再說了,你自願掛在我身上喘氣,我收點利息合情合理吧?這叫精神過路費。」

  「你!」

  顧清竹氣得胸口一陣起伏,偏偏反駁不了半句,只能轉頭看向閨蜜。

  方棠坐在另一邊,手按著心口,保溫毯滑落在腰際,臉上滿是憂慮,柔聲開口替閨蜜解圍。

  「陳倉,開玩笑歸開玩笑,現在的處境真的非常危險。如果門外那些死者真的能夠行動,這棟七號樓恐怕很快就會徹底淪陷。」

  陳倉神色一正,收起了調笑的姿態,走到暖氣管道旁。

  「方醫生說到點子上了。」

  陳倉摸了摸重新並聯的鐵管暖氣片,溫度勉強維持在四十度左右,但在零下四十度的極寒環境包圍下,這種溫度衰減得極快。

  「七號樓的結構是老式單元樓,全樓二十四層,兩百多戶。所有的供水、供暖、排水、電力走線,全都是通過垂直管道井連接到底層和地下車庫。」

  陳倉沉聲道。

  「鍋爐房在負一層,地下車庫在負二層。剛才那個王德發既然能在走廊里遊蕩,說明安全通道的防火門已經被破壞了。如果底下的設備徹底停擺,冷風順著檢修井和煙道倒灌進來,用不了三個小時,整棟七號樓就會變成一座徹徹底底的巨大停屍房。」

  「到那個時候,不僅是我們這間屋子保不住,樓上那些躲在家裡苟延殘喘的住戶,全部都會被活活凍死,甚至變成門外那種鬼東西。」

  顧清竹和方棠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浮現出驚駭與後怕。

  在極寒與怪物的雙重絕境面前,她們平日裡的社會地位、財富、學識,在這絕境中毫無用處。

  只有眼前這個精通機械、懂得供暖、下手果斷的年輕工程師,是她們唯一的依靠。

  「那我們該怎麼辦?」

  顧清竹抿了抿嘴,第一次沒有反駁他,只是低聲問。

  「送死也不是這麼個送法。」

  陳倉冷笑一聲。

  「外面天寒地凍,兩眼一抹黑,連敵人的數量和底細都沒摸清楚就往外沖,純純給樓下的怪物送外賣。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穩住這間屋子的核心循環,搞清楚鍋爐房的真實參數。」

  說完,陳倉轉身走向走廊側面的牆壁。

  那裡嵌著七號樓在十年前安裝的一台老式機電設備應急檢修面板。

  平時只有物業的高級維修工用專用鑰匙才能打開,用來監測整棟樓的基礎水壓和溫度反饋。

  陳倉從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定製內六角螺絲刀,幾下便卸下了面板外殼。

  露出了裡面滿是灰塵的微電腦控制板和幾排機械跳線。

  陳倉搓了搓僵硬的手指,扯出兩根紅黑色的數據跳線,搭接在一起,準備強制讀取底層傳感器數據。

  線頭相接,迸出一道微弱電火花。

  原本因為全樓斷電而漆黑一片的液晶屏幕,突然亮起。

  整塊屏幕泛起冰藍色微光,光芒在昏暗的走廊里舖展延伸開來。

  一行文字清晰地顯示在陳倉的眼中。

  【檢測到極端生存環境降臨,江州市當前地表氣溫:-42℃,且處於持續惡化階段。】

  【檢測到高適性個體與核心庇護節點,符合民生韌性底層協議。】

  【極寒共生系統正在激活……】

  【是否立即接入「民生韌性輔助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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