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極寒共生系統
【檢測到高適性個體與核心庇護節點，符合民生韌性底層協議。】
【極寒共生系統正在激活……】
【是否立即接入「民生韌性輔助程序」？】
屏幕亮起，陳倉的臉被映得發白。
陳倉盯著屏幕上的提示符，手指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按下了確認鍵。
在這個節骨眼上，管它是天頂星科技還是哪個大廠留下的後門程序，只要能解決供暖問題，那就是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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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修板發出一聲輕響。
老式檢修板的液晶屏迅速刷新，深綠色數據一行行向下滾動。
【使用者：陳倉】
【當前庇護節點：江州市七號樓】
【核心綁定成員：陳倉、顧清竹、方棠】
【節點供暖狀態：極危（主迴路停擺，重力旁路水溫持續下跌）】
【故障預警：底層燃燒室發生異常結晶凝滯，主排氣閥卡死，距離全樓管網徹底凍結還剩：2小時58分】
【初始引導任務發布：恢復七號樓基礎供暖，並確立三人共同避難節點。】
【任務說明：系統不提供無限物資與虛空造物。請依靠現實工具與技術儲備，在倒計時歸零前解決故障。】
陳倉在心底暗罵了一聲。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某些末世小說里開局直接贈送無限空間、一千億個漢堡炸雞的劇情純屬扯淡，這個所謂的極寒共生系統，本質上就是一個冷酷而嚴謹的高級工程輔助終端，連半塊壓縮餅乾都沒給吐出來，緊接著彈出了三小時的維修倒計時。
「陳倉，你在看什麼？那塊破面板怎麼亮了？」
顧清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疑惑。
陳倉轉過身，視線正撞上一片驚心動魄的春色。
顧清竹剛才一路小跑過來，她身上那件寬大的男士工作服原本就沒有系好扣子，此時胸口的衣領大大敞開，緊繃在灰色羊絨衫里的飽滿弧度毫無遮掩地展露大半，深邃的凹陷隨著略顯急促的呼吸一陣起伏，白皙細膩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紅暈。
她半蹲下身子湊到陳倉身邊，加厚打底褲將那雙修長筆直的大腿和圓潤挺翹的臀部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身體散發出一陣陣夾雜著高級香水與溫熱汗水的成熟女人體香。
「顧主管，雖然這間屋子裡只有我們三個，但你穿成這樣在我面前晃悠，我很容易把扳手拿錯尺寸。」
陳倉目光在她飽滿的領口掃了一圈，語氣戲謔地調侃道。
顧清竹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她的耳垂很快染上一層紅色。
她急忙伸手揪住工作服的衣襟拉緊，冷艷的鵝蛋臉上浮現出一層又羞又惱的神色，狠狠瞪了他一眼。
「陳工，現在外面全是吃人的怪物，你滿腦子到底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破事？還有，這台老破機器為什麼會發光？七號樓的電纜早就斷了，這絕對不合常理！」
「合不合理它都亮了。」
陳倉側過身子，指了指跳動著倒計時的屏幕。
「上面的文字你也看到了，這是一個名為民生韌性輔助程序的底層系統。具體來源我暫時不清楚，但它給出的工程數據完全吻合七號樓的管網現狀。主鍋爐的燃燒室被異常物質堵死了，如果三個小時內我們不能把閥門修好，客廳這片唯一的暖氣迴路也會在半小時內徹底結冰。到時候我們三個和整棟樓都會失去供暖。」
顧清竹盯著屏幕，看完後沉默了幾秒。
作為江州市大型工程項目的項目高管，她經手過無數智能化建築系統，卻從未見過這種能夠繞過物理斷電、直接接入樓宇神經的奇怪軟體。
「民生韌性計劃，我好像在某些市政舊檔案里掃過這個名字。」
顧清竹低聲呢喃，眼神中帶著濃重的懷疑與審慎。
「但這套程序到底是誰開發的？它的權限從哪裡來？會不會是某種黑客試驗或者病毒控制程序？陳倉，我們不能把性命完全壓在一個來歷不明的未知程序上面。」
「顧主管，現實一點。」
陳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女人。
「我不在乎它是外星人的惡作劇，還是某家軍工企業的秘密項目。現實情況是，外面零下四十度，我們手裡沒有圖紙，不知道鍋爐房主閥卡死的具體位置。這套系統能實時提供壓力反饋和管線圖。既然有現成的活命指南，為什麼不用？我的原則很簡單，不管黑貓白貓，能出熱水的才是好貓。」
「陳倉說得對，先活下來才是第一位的。」
輕柔的腳步聲從客廳方向傳來。
方棠扶著牆壁慢慢走了過來。
這位平日裡端莊溫柔的女醫生此刻換下濕透的白大褂，只套著陳倉的一件加厚純棉格子襯衫。
襯衫長度剛好遮到大腿根部，露出一雙豐腴圓潤的修長美腿，沒有任何衣物遮擋的雪白小腿在溫暖的空氣中格外扎眼。
襯衫扣子系得中規中矩，但胸前傲人的豐滿依然將布料撐得緊繃發亮，扣眼邊緣甚至扯開細微的縫隙，隱約能見到裡面大片滑膩的肌膚。
方棠走到兩人身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清澈溫潤的杏眸里滿是急切。
「陳倉，既然這套系統能監測整棟樓的狀態，能不能查一下樓上那些住戶？剛才在走廊里砸門的人雖然異常，但七號樓里還有老人、孕婦和小孩！很多人可能還活著，只是因為斷電失溫躲在被窩裡！我們能不能把他們救下來？」
陳倉看著這位滿心慈悲的女醫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方大醫生，你看看你那兩條大白腿，站都快站不穩了，還想著去普度眾生呢？」
陳倉毫不客氣地伸手在檢修面板上敲了兩下，屏幕立刻彈出一張整棟樓的溫度分布俯視圖。
整張圖以藍色為主，只有他們所在的客廳顯示出微弱的黃綠色。
整座單元樓的大部分區域都處於低溫狀態。
「看清楚沒有？」
陳倉指著那些近乎死寂的房間，語氣堅定。
「從八樓到二十四樓，室溫普遍在零下二十五度到零下三十五度之間。正常人類在沒有任何專業防寒裝備的情況下，在這種低溫里暴露三個小時，四肢就會重度凍僵壞死，暴露六個小時以上，心臟和大腦就會徹底停跳。剛才門外那隻敲門的王德發是什麼下場，你們親眼所見。現在這棟樓里藏著多少那種鬼東西，誰也給不出保證。」
方棠盯著屏幕上的低溫區域，握緊了拳頭。
「可是，哪怕只有一個人活著……」
「沒有可是。」
陳倉直接打斷了她的發言，他沒有改變決定：
「在戰場上，衛生員衝進雷區救人，前提是不能把整個小隊的彈藥箱和退路全部賠進去。我負責七號樓的機械和供暖，我的任務是守住這間屋子，保證我們三個人的熱量供給。你們現在吃的、喝的、用的暖氣，全是我提前備下的家底。你想當白衣天使可以，但絕不能拿我們三個人的命去賭那些未知的概率。在鍋爐徹底恢復穩定之前，誰也不准擅自踏出防盜門半步。」
顧清竹站在一旁，看著陳倉堅毅冷漠的側臉，罕見地沒有出言反駁。
她伸手拉住閨蜜方棠冰涼的小手，輕聲勸慰道。
「棠棠，聽陳倉的吧。他話雖然說得難聽，但道理是對的。我們連自己都快保不住了，盲目上樓只會白送兩條命。我們得先確保鍋爐房的安全。」
方棠低垂下眼眸，神情失落，但她也明白陳倉的決定是最理智的選擇。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陳倉，眼神里多出了一絲柔和與歉意。
「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感情用事了。」
「知道衝動就好。」
陳倉收回目光，眼神在方棠那雙晃眼的豐滿長腿上停頓了半秒，嘴角掛上一抹促狹的弧度。
「下次認錯的時候態度誠懇點，比如多穿條長褲，你這套衣服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的熱量消耗速度起碼翻了一倍。」
方棠愣了一下，低頭看見自己光潔圓潤的雙腿和襯衫下擺，嬌俏的臉頰瞬間飛起兩團緋紅。
她連忙往顧清竹身後縮了縮，嗔怪地瞪了陳倉一眼，嘴角卻忍不住抿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這個男人雖然嘴上又毒又葷，動不動就出言調戲，但在最關鍵的原則問題上，卻有著令人心安的沉穩。
「行了，別鬧了，說正事。」
顧清竹拍了拍方棠的手背，轉頭看向陳倉。
「既然系統發出了倒計時，鍋爐房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要做什麼？」
陳倉伸手在發光的控制板上連續划動，調出了地下管網的三維建模。
屏幕上，負一層鍋爐房的中央位置，燃燒室和主循環泵被一層深色區域覆蓋，旁邊跳動著一行高亮警告。
【警告：鍋爐房核心區偵測到非正常低溫源。】
【環境溫度：-18℃。】
【存在不明結晶體附著於主減壓閥表面，常規加熱手段無效。】
【請在2小時45分內攜帶重型拆裝工具抵達現場，排除故障。】
不僅如此，在屏幕的最底部，靠近負二層地下車庫的區域，一道微弱的黃光正在以極慢的頻率斷續閃爍。
【檢測到地下車庫西北角存在微弱生物體溫反饋及規律性機械敲擊。】
【判定：存在倖存者微弱求救信號。】
地下車庫有人活著！
而且鍋爐房裡，竟然盤踞著一個能主動吸收熱量的奇怪低溫源！
顧清竹和方棠同時看向那兩行提示。
倒計時仍在持續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