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鍋爐房的第一把扳手
「兩個半小時,連一局超長加班的遊戲都打不完,系統這是真把人當生產隊的驢在使喚。」
陳倉盯著屏幕上猩紅跳動的倒計時,反手拔下了搭接的數據跳線。
客廳里的兩個女人卻沒有陳倉這種隨口開涮的閒情逸緻。
ѕᴛo𝟝𝟝.ᴄoм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地下車庫的求救信號,可能也是某種危險。」
顧清竹伸手攏了攏松垮的工裝,她急促地吸了口氣,豐滿挺拔的胸線依然將深色棉料頂得緊繃。
她踩著修長美腿,快步走到客廳角落,從手提包里取出防寒手套和戰術強光手電。
「先不管車庫的動靜,鍋爐主閥如果真的徹底凍死,我們連今晚都熬不過去。」
方棠身上的寬大棉質襯衫隨著動作晃動,修長圓潤的白嫩雙腿在微弱的光照下泛著瓷白的光澤。
這位知性女醫生強忍著四肢末端的酸麻感,熟練地將急救箱扣帶拉緊,動作幹練而果斷。
陳倉掃了一眼面前各具風情的絕色尤物,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分派任務。
「分工明確點,到了底下誰也別瞎添亂。顧主管,你懂建築設備圖紙,拿著記事本跟在我身後三步,負責記錄我報出來的所有閥門編號、管徑和儀表讀數;方醫生,你身體剛從失溫里緩過來,負責盯緊我們兩個人的體溫表和呼吸頻率,一旦誰的眼球出現震顫或者嘴唇發紫,立刻叫停;至於手藝活兒,全交給我。」
「誰是顧主管?叫我清竹。」
顧清竹白了他一眼,那雙平日裡清冷傲氣的桃花眼裡,此刻多出了一絲掩蓋不住的緊張與認真。
她彎下腰從鞋櫃裡翻出一雙陳倉的高幫勞保翻毛皮靴套在腳上,緊身打底褲繃緊的圓潤臀部在陳倉面前一覽無餘。
「行,清竹,動作麻利點,老司機要發車了。」
陳倉隨手掂了掂手裡的重型高碳鋼管鉗,將兩把大號活動扳手、一卷厚實的聚四氟乙烯生料帶和一罐螺紋鬆動劑塞進多功能掛包,順手遞給顧清竹一根沉甸甸的實木撬棍防身。
三人來到防盜門前。
陳倉移開頂門的餐桌和鑄鐵架。
他拉開一條縫隙,刺骨寒風順著門縫灌了進來。
走廊里空無一人。
應急燈管徹底熄滅,只有樓梯間破損窗戶灌進來的漫天雪光,在地面上投射出一片慘白的光斑。
走廊的防滑地磚上殘留著幾道雜亂暗紅的拖曳痕跡,那是之前王德發機械性撞門後留下的血漬,此刻已經凍成了發黑的硬殼。
陳倉打頭陣,左手平舉強光手電,右手緊握管鉗,踩著厚重的積雪冰渣向下邁步。
顧清竹緊跟在他身後,一手抓著撬棍,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扯住陳倉工裝後腰的布料。
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幽香與寒風糾纏在一起,柔軟的身軀隨著下樓梯的起伏動作,好幾次輕輕撞在陳倉結實的後背上。
方棠負責斷後,防寒大衣內側揣著急救包,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陰影。
七號樓的樓梯間一片死寂。
走到十樓時,迎面一戶人家的防盜門大敞四開,門鎖被外力暴力撬爛。
陳倉用手電光掃進去。
客廳里的雙層中空玻璃早已被狂暴的寒風吹得粉碎,厚重的雪沫直接灌滿了整張昂貴的真皮沙發。
餐桌上倒著半瓶凍裂的高檔紅酒,紫紅色的酒液凝固成堅硬的冰柱。
屋裡空無一人,只留下一串凌亂慌張沖向門外的細小腳印。
「走得太急,把所有的門窗全敞開了。」
顧清竹貼在陳倉耳邊,吐出的氣息掠過陳倉的耳垂,聲音發緊。
「冷空氣直接通過這一層的通風井灌進了整棟樓,難怪整棟樓的管道溫度會跌得這麼快。」
「這就是典型的主角不在家,家被偷了。」
陳倉冷嗤一聲。
「七天前氣溫剛降的時候,物業就在業主群里反覆發通知,要求所有人封閉門窗、排空不常用支路的水。結果這幫平日裡自詡高素質的業主,逃命的時候連關門的力氣都省了。現在好了,樓上那些沒跑掉的住戶,純粹是在給這幫人的愚蠢買單。」
一路下行,沿途好幾戶人家都人去樓空,凍結的積雪在樓道里堆積了半尺厚,走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寒氣順著褲腿一路往上鑽,即便是陳倉,也感到雙頰肌肉有些僵硬。
身後的顧清竹和方棠更是凍得貝齒打戰,兩個大美女緊緊貼在陳倉寬闊的脊背後面,藉助他高大身軀擋住大部分穿堂風,嬌軀在嚴寒中微顫。
幾分鐘後,三人終於踩著結冰的台階,踏入了負一層的地下設備區。
這裡的氣溫比樓道里更加低沉壓抑。
地下鍋爐房的厚重防火隔音門虛掩著,門軸上凝結著厚厚的白色霜花。
「咔噠。」
陳倉用手肘頂開大門。
鍋爐房內空間巨大,十幾根粗壯的高壓主供熱管道交錯排列在天花板下方。
然而,本該轟鳴運轉的兩台巨型全自動燃油鍋爐,此刻卻死寂得毫無聲息。
陳倉舉起手電光,直接照向中央的主減壓閥。
眼前的景象讓顧清竹和方棠臉色同時一變。
原本應該呈現鐵灰色的高壓鑄鋼閥門表面,此刻竟然包裹著一層巴掌厚的黑色堅冰。
那些黑冰順著管道法蘭盤的縫隙向外肆意蔓延,表面泛著某種奇異的啞光質感,不斷散發出一縷縷極寒的白色霧氣。
「這就是系統提示的異常結晶體?」
顧清竹翻開手裡的記事本,眼神驚疑不定。
「零下四十度的低溫雖然厲害,但水汽結冰應該是透明或者乳白色的,這團黑色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化學成分?」
「管它是黑冰還是墨汁,敢凍我的主減壓閥,就得挨扳手。」
陳倉迅速卸下身上的工具包,大步跨上鍋爐檢修平台的鐵梯。
他從包里掏出螺紋鬆動劑,對準閥門主軸狠狠噴了上去。
「呲!」
高壓噴霧落在黑冰表面,白色的蒸汽瞬間升騰而起。
但僅僅過了三秒鐘,噴上去的化學溶劑就在陳倉眼前迅速凝固,同樣化作了一層堅硬的黑霜。
「見鬼,這東西在主動吸收揮發熱量!」
陳倉暗罵一聲,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物理溶解行不通,只能暴力破拆了。」
「陳倉,小心管道壓力!」
方棠快步走到底層梯子旁,仰著頭焦急地提醒。
由於角度的原因,她身上那件寬大的男士襯衫領口微微垂落,大片泛著粉色的飽滿雪膚在手電光的邊緣一晃而過。
「主迴路雖然停擺,但管道內部可能還積存著超高壓的高溫殘水,一旦破裂會瞬間造成嚴重的汽化噴射!」
「放心,方醫生,我幹這行的時候,某些人還在寫字樓里喝下午茶呢。」
陳倉咧嘴一笑,他單手扣住扳手,卡在被黑冰包裹的六角主螺栓上。
「咔吱!」
伴隨著金屬摩擦聲,陳倉全身的力量轟然爆發。
卡死的螺栓在巨大的槓桿力道下,艱難地轉動了半圈。
然而就在螺栓鬆動的剎那!
「嘣!」
一道金屬斷裂聲毫無預兆地炸開!
主減壓閥旁路的一根老舊排氣銅管由於被黑冰深度侵蝕脆化,根本承受不住這股突如其來的扭矩,管壁在重壓之下猛然崩裂開一道兩寸長的裂口!
一截崩斷的銅管帶著倒刺,在殘留高壓氣流的噴射下飛旋而出,直奔陳倉的右腕!
在狹窄的檢修爬梯上,陳倉根本避無可避!
「小心!」
原本站在梯子下方的顧清竹不知何時踩著鐵階沖了上來。
這個平日養尊處優的女人,此刻反應驚人地敏銳,她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手裡的實木撬棍橫推了出去,精準地橫插在陳倉手腕與飛彈而出的銅管之間!
「當!」
鋒利的銅皮狠狠削在堅硬的撬棍木柄上,直接剁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口,隨後被彈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混凝土牆壁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陳倉的右手完好無損。
但因為慣性,顧清竹腳下那雙寬大的勞保皮靴踩在凝結黑霜的鐵板上猛然一滑,整個人直接失去了平衡,驚呼著向後栽倒。
陳倉甩開扳手,直接攬住了顧清竹纖細的柳腰。
「噗通。」
顧清竹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了陳倉寬闊厚實的懷抱里。
她身上的灰色羊絨衫原本就單薄柔軟,陳倉的手臂緊緊箍在她柔軟無骨的腰間,掌心幾乎能清晰感受到女人緊繃腹部的溫熱起伏。
而顧清竹胸前那對令人窒息的飽滿曲線,更是毫不客氣地擠壓在陳倉的胸膛上,帶來一陣驚人的彈性與觸感。
兩人的臉龐相距不過兩寸,彼此粗重的喘息聲交融在一起,顧清竹臉上滿是後怕與羞惱。
「顧主管,投懷送抱雖然很舒服,但咱們在梯子上玩這個,動作難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陳倉低頭看著懷裡驚魂未定的極品御姐,忍不住挑起眉頭調侃了一句。
顧清竹回過神來,感受著腰間那隻大手的溫度,以及自己胸前被擠壓變形的羞人觸感,耳根燙得幾乎要冒煙。
她連忙撐著陳倉的肩膀站穩腳跟,狠狠擰了一把陳倉胳膊上的軟肉,咬牙切齒地低聲道。
「閉上你的臭嘴!我剛才要是慢半秒,你的右手手筋現在已經被切斷了!不知好歹的混蛋!」
「是是是,多謝顧大美女救命之恩,以後小生做牛做馬,洗腳暖床隨叫隨到。」
陳倉嘿嘿一笑,鬆開攬在她腰間的手,神色重新恢復嚴肅。
他彎腰從工具箱裡抓出一塊厚重的耐高溫石棉墊,利用顧清竹剛才卡住的縫隙,強行將斷裂的銅管死死封堵壓死,順手擰緊了旁路的截止閥。
刺耳的漏氣聲終於停歇。
「呼,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站在下方的方棠長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拍著劇烈起伏的高聳胸口,目光落在陳倉和顧清竹身上,眼神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柔和。
然而,還沒等三人徹底從剛才的驚險中緩過神來。
方棠手中的強光手電掃過鍋爐房,光束停在角落的一處管網盲區。
「陳倉,清竹,你們快看那邊!」
方棠的聲音突然拔高,語調里充滿了抑制不住的驚悚與顫抖。
陳倉和顧清竹立刻順著手電的光柱看過去。
在鍋爐房最深處、靠近備用柴油泵的陰暗死角里,堆積著幾個廢棄的鐵皮油桶。
而在油桶後方的冷凝水溝渠邊,趴著一具早已僵硬的屍體。
那人身上穿著七號樓物業工程外包隊的藏藍色防寒服,整張臉埋在漆黑的積水冰面中,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
在他後背破損的工裝布料下方,露出了半截被黑色冰霜覆蓋的金屬工牌。
手電筒慘白的光芒照射在工牌表面,反射出幾個冰冷而工整的蝕刻符號。
【冬幕測試節點07-工程檢修組】
而在符號正中央,赫然雕刻著一枚線條複雜的雪花徽章,旁邊是一串猩紅色的編號。
【NO.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