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二爺和五爺打起來了


  綠梨被他箍在懷裡,掙了兩下沒掙開,到底還是軟了下來,閉著眼由他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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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齒交纏間,她腦子裡迷迷糊糊的,一會兒是方才那本畫冊上的圖樣,一會兒是陸景淵說「正妻」時的語氣,亂糟糟攪成一團。

  陸景淵親了一會兒,直接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往書案上一放。

  案上的摺子、筆架、硯台被推到一邊,發出幾聲磕碰的輕響。

  綠梨坐在案上,面前是他俯下來的胸膛,她雙手撐著案面,仰頭看他,眼底又慌又怯,還夾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陸景淵一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去解她衣襟的盤扣,低頭在她頸側親了一下,聲音悶悶的:

  「方才說公主『不錯』,你就那般不痛快?嗯?」

  綠梨被他親得縮了縮脖子,咬著唇不肯應聲。

  陸景淵也不催,唇貼著她脖頸慢慢往下,手已經探進她衣襟里。

  書房裡安靜得很,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衣料窸窸窣窣的輕響。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管事慌亂的聲音:

  「侯爺!出事了!」

  陸景淵動作一頓,眉心擰了起來。

  「二院那邊……二爺和五爺打起來了!打得厲害,二夫人攔不住,讓您趕緊過去一趟!」

  書房裡的旖旎氣氛霎時散了個乾淨。

  陸景淵撐起身,臉色沉了下來。

  綠梨也慌忙從案上跳下來,手忙腳亂地攏衣襟、系盤扣,臉還紅著,眼底卻已經換上了驚色——

  二爺和五爺打起來了?

  臨景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滿地狼藉,幾個小廝和粗使婆子正死死拉著中間的兩個人。

  五爺陸承燁雙眼赤紅,衣襟散亂,右手的指骨處蹭破了一大塊皮肉,正往下滴著血。

  而另一邊的二爺陸承游更慘,頭髮被扯散了,額角破了個口子,血糊了半邊臉,正捂著頭哎喲哎喲地叫喚。

  周月華挺著快臨盤的大肚子,扶著丫鬟的手站在廊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肚子一抽一抽的,隨時要動了胎氣的模樣。

  老夫人和呂氏是聽見動靜匆匆趕過來的,一進院子撞見這般場面,眉頭當即擰起。

  鄭氏倒是最早到的,扶著徐嬤嬤的手站在邊上,表面上一副擔憂的模樣,眼底卻藏著看戲的精光。

  龐氏正拉著陸承游,心疼得直掉眼淚,轉頭衝著陸承燁尖叫道:「你瘋了嗎!那是你親二哥!你下這麼重的手,是要打死他嗎?!」

  陸承燁死死盯著陸承游,胸口劇烈起伏,咬著牙一聲不吭。

  「夠了!」老夫人厲聲喝止了龐氏,轉頭看著五爺,「承燁,你來說,好端端的,你為什麼把你二哥打成這樣?」

  陸承燁抿緊了嘴,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和憤恨,卻硬生生別過頭去,沒有解釋。

  龐氏急道:「老太太,燁兒這幾日病得糊裡糊塗,定是那高燒把腦子燒壞了,或者是回來的路上衝撞了什麼邪祟,這才能幹出這種手足相殘的事啊!」

  鄭氏在旁邊拿帕子掩了掩嘴角,不陰不陽地插了一句:「二夫人這話說得,五爺看著清醒得很,哪有半分燒糊塗的樣子。」

  龐氏狠狠剜了鄭氏一眼,卻顧不上跟她吵。

  這時,門外傳來通傳:「侯爺到。」

  陸景淵邁步進來。

  僕婦、小廝,全都下意識斂了聲,垂著頭,恭恭敬敬往兩側退讓。

  方才還吵吵嚷嚷的臨景院,這會兒鴉雀無聲。

  許慎一見主子進來,立刻快步上前,躬身湊到他耳邊,低聲把方才打探清楚的原委細細稟明。

  陸景淵眸光微沉,心底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當初陸承游在臨景院對綠梨動手。

  這事他雖然知道,但當時只想著藉機把綠梨逼到自己身邊,便按下沒有重罰陸承游。

  現在看來,五弟這是把這筆帳算清楚了,現在來清算了。

  「大哥,您可要為我做主啊!」陸承游捂著流血的腦袋,看到陸景淵來了,立刻叫屈,

  「五弟他不知發什麼瘋,一句話不說衝進來就打我!我是他二哥啊!」

  陸景淵沒理他,目光淡淡看向陸承燁:「五弟,你打的?」

  陸承燁輕笑一聲,聲音嘶啞:「是我打的。」

  「為何打他?」

  陸承燁死死咬著牙,別開了頭,依然不肯說。

  陸景淵嗤笑一聲。

  他這五弟,寧可自己背著「無故毆打兄長」的罪名,也不願把陸承游欺負綠梨的事捅出來,是怕那丫頭往後被府上的人嚼舌根。

  陸景淵心底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滋味,既覺得這弟弟蠢得可笑,又看得出他對綠梨那份心思,竟然比他預想的還要深。

  他目光掃向陸承游:「五弟今日無緣無故動手打你固然不對,但你,也該挨這一頓。這事倒叫我想起一樁舊帳。」

  陸承游心頭一緊,眼神閃躲:「大哥,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景淵淡淡道:「前些日子,聽說臨景院出了一樁事,說你欺負府里的丫鬟。」

  這話一落,鄭氏耳朵「唰」地豎了起來,捏著帕子的手一緊,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好哇,陸承游這小子也有今天!

  當初他喝酒撒瘋把綠梨堵在院裡欺負,她原是打算去找二房討說法的。

  結果龐氏那老貨讓人送來銀子賠罪,她才暫且按下。

  誰知道轉頭綠梨竟被侯爺收走了,到頭來丫鬟沒了,那筆賠罪銀也落了空。

  平白被二房欺負了一場,這口氣她一直憋到現在。

  鄭氏嘴角一翹,張嘴就想接話:「可不是嘛,那天他——」

  話到嘴邊,她又猛地剎住了。

  餘光瞥見陸景淵冷冷掃來的眼神,驟然反應過來。

  綠梨如今已經是侯爺的人了,她這會兒要是上趕著把綠梨的名字點出來,豈不是當眾打侯爺的臉?

  鄭氏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拿帕子捂了捂嘴角,繼續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看戲。

  這時陸承游的臉色都變了,結結巴巴道:「大哥,那、那都是誤會……我那是喝醉了……」

  「喝醉了,就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侯府內院強辱丫鬟?」陸景淵的聲音不高,卻壓得全場鴉雀無聲,「本侯當時沒動你,是給二夫人留幾分體面,你倒好,不知悔改,還敢在這裡叫屈?」

  龐氏臉色煞白,雙腿一軟,求情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她心裡清楚,陸景淵說的那個丫鬟,如今就是伺候在他身邊的綠梨。

  她這才反應過來,今天侯爺哪裡只是單單斷他們兄弟打架的是非,分明是一併清算舊帳。

  陸景淵冷冷收回目光,吩咐道:「來人,把二爺拖下去。杖責三十,然後關進祠堂,禁足一個月,沒我的命令,不許放出來。」

  「三十杖?!」陸承游嚇得魂飛魄散。

  他本來就受了傷,這三十杖下去,半條命都沒了。

  可對上陸景淵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他連喊冤的膽子都沒了,只能被兩個下人連拖帶拽地拉了下去。

  院內安靜極了。

  陸景淵看了一眼陸承燁那隻還在滴血的手,沉聲道:「你,跟我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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