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月份不對


  許禾茵抬眸看向了面前的晏太醫,臉色微微變了幾分。

  「師兄?」

  晏太醫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你一會兒一定要將此間事情告知沈美人。」

  「上一次陸美人被發現有了皇嗣,按照董太醫把脈的結果,腹中孩子頂多三個月有餘,應該是剛剛成型。」

  「可今日我瞧著那個胎兒,不像是三個月的孩子,倒像是五個多月有餘!」

  「三個月的孩子小產,不至於出那麼多的血。」

  「今日若不是董太醫等太醫院的人傾盡全力,陸美人怕是大出血死了的。」

  「那孩子不對勁兒!」

  許禾茵頓時驚呆了過去,她不可思議地看向了面前的晏太醫,心底一陣陣發寒。

  她們這些人選秀進來也才不到五個月,況且陸美人受寵也就是在三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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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還是沈美人勸說皇帝要在後宮雨露均沾,加上溫太后施壓,才有後宮其他人承寵的機會。

  滿打滿算,陸美人肚子裡的孩子也就最多三個月。

  現在卻是五個多月?

  許禾茵啞著聲音低聲道:「師兄,今日我聽那些奴婢們嚼舌根子說,皇長子小產後,瞧著都未成形這是怎麼回事?」

  晏太醫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低聲道:「這也是我擔心害怕的地方,那小產的胎兒竟是七零八落的,倒像是在娘肚子裡就……」

  他後面竟是說不出來,定定看著面前的許禾茵:「太可怕了,你根本不知道沈美人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對手!」

  「你們一定要小心!」

  晏太醫左右瞧了瞧,突然咬著牙上前將許禾茵緊緊抱了抱,隨後鬆開轉身匆匆走進了夜色中。

  許禾茵整個人都僵在那裡,怎麼感覺這個擁抱那麼的決絕?

  她心底竟是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可又說不上來。

  她也沒時間多想,忙抱著藥包匆匆走進了暖閣。

  她將藥交給了知絮低聲吩咐道:「知絮姑娘,我一會兒寫幾個方子,你按照這個方子熬藥,你家主子的身體要緊。」

  知絮有些動容,跪下給許禾茵重重磕了幾個頭道:「多謝小主救命之恩。」

  許禾茵忙將她扶了起來:「先別說這些,快去熬藥吧。」

  她又看向懷安低聲道:「你們幾個忠心耿耿倒也罷了,二門外的人實在是亂得很,方才晏太醫偷溜進來都沒有人發現。」

  「你去瞧瞧,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給別人可乘之機。」

  懷安感激地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去整頓去了。

  她看了一眼晚禾,又看向沈硯書道:「沈姐姐,有極要命的事情需要告知你。」

  沈硯書緩緩道:「晚禾是自己人。」

  許禾茵鬆了口氣,疾步上前看向了沈硯書道:「晏太醫說陸美人小產下來的那個孩子有問題。」

  沈硯書登時愣在了那裡。

  許禾茵道:「晏太醫說那孩子小產下來後,瞧著未成形,可胎兒的屍體不對勁兒,不象是三個月的,像極了五個月的孩子。」

  「你說什麼?」沈硯書臉色微微一變。

  許禾茵緩緩道:「那個孩子不像是三個月的胎兒,倒像是五個月的,而且在娘肚子裡的時候怕是就已經死了。」

  沈硯書眼眸緩緩眯了起來,想起來之前推人的那個動作。

  她情急之下擔心陸美人用簪子刺進她的後背,是轉身避開,正面對著陸美人的。

  如果那樣也只會將她推進承朔殿的門內,而不是推到後面的台階下。

  她緩緩閉了閉眼,極力回想之前那個混亂的場景,突然睜開了眼。

  沒錯,她好像想起來了。

  她推出去的那一刻,陸美人自己的身子扭了一下,順勢摔下台階。

  一切都有解了!

  如果那個孩子早就胎死腹中呢?

  如果是陸美人故意栽贓她呢!

  她咬著牙低聲道:「她本來不想害我的,我看人的直覺不會錯,她不是那種拿孩子陷害別人的女人。」

  許禾茵道:「沈姐姐……」

  沈硯書看著她道:「她母親的死是一條鎖鏈,將她鎖住了,所有的恨都指向了我。」

  「她知道用什麼報復我,能讓皇上恨我,那便是她肚子裡的唯一皇嗣。」

  「在尋常人看來,真的是瘋了,皇長子何其金貴,可她知道那不是皇上的孩子。」

  許禾茵驚呼了出來:「不是皇上的孩子?」

  沈硯書冷冷笑道:「不是皇上的孩子,而且裝都不能裝,這個孩子生下來必定會被皇上認出不是他的種,除非這個孩子的生父不是中原人!」

  許禾茵眼睛頓時瞪大了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硯書冷冷笑道:「皇上寵幸她是在三個月前,她懷的孩子在五個月前,小產差點兒血崩死了。」

  「這個孩子是在進宮前懷上的,那就去查查靖北侯府大小姐進宮前兩個月去了哪兒,接觸了誰,尤其是與中原人樣貌不一樣的色目人,這個範圍就很好查了。」

  許禾茵低下了頭,重重嘆了口氣。

  她原以為自己是小門小戶人家的女兒,進宮選秀已經是迫不得已。

  可陸知茉明明是靖北侯府最受寵的女兒,這又是為了哪般?

  沈硯書抬起手緊緊抓著許禾茵的手低聲道:「我數次承你的恩情,這份兒恩情早已經沉重得讓我不知該如何回報,我都記在心裡。」

  她定定看著許禾茵緩緩道:「這些日子你就躲在你的凝芳苑,切不可再來此處,我怕你被我牽連。」

  「如今你對我最大的幫助便是護著你自己,我們且等來日。」

  許禾茵重重點了點頭。

  晚禾將許禾茵送出了拾翠殿,返回暖隔里,氣得眼睛發紅。

  「主子,他們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呵!」沈硯書緩緩仰起頭,臉色蒼白得厲害,只是眼底的神色卻沉重得很。

  「他們都恨死我了!怎麼可能放過我?」

  她輕笑了一聲緩緩道:「我也不準備放過他們呢!」

  「讓懷安進來,我有話要對他說。」

  不一會兒懷安急匆匆走了進來,跪在了沈硯書的面前。

  「主子?」

  沈硯書看著他道:「懷安,你想法子借著出宮採買的機會給燕世子傳話,讓他幫忙查一下靖北侯府,都是軍事世家,想必他查起來更方便一些。」

  「送一封信給沈三,讓他親自去一趟桃花庵,靖北侯府陸夫人吊死的那一天晚上,遇到了誰,做了什麼,桃花庵里有什麼風吹草動,一定要查清楚。」

  「還有陸夫人臨死前手裡攥著的那塊兒拾翠殿的對牌也去查清楚。」

  沈硯書一字一頓道:「便是要我沈硯書死,我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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