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風流人物
慧明大師突然眼神愣在了那裡,隨後緩緩倒了下去。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身後的燕馳出手將慧明大師穩穩扶住,送到了一邊的椅子上。
「晚禾,知絮,」沈硯書低聲喊道。
晚禾和知絮忙從西廂房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臉色微微一變。
「找根柔軟些的繩子將慧明大師綁了,他愛喝雪山銀針茶,你們提前煮好,等他醒來後餵給他喝。」
沈硯書邊吩咐邊將一邊的黑色斗篷穿在了身上,戴好了兜帽,將半張臉都遮擋得嚴嚴實實。
對面的燕馳更是動作利索地將身上的外袍脫下,俯身很麻利的扒下慧明大師的僧袍套上,隨後戴上提前準備好的人皮面具。
這人皮面具做得精巧,便是連頭套都備齊了,全套穿戴好後,除了個子挺拔不匹配之外,簡直活脫脫的一個高僧慧明。
沈硯書看向了燕馳:「個子太高了。」
喀嚓!喀嚓!
燕馳周身骨節傳來幾聲脆響,身形竟是佝僂了不少。
「縮骨功?」一邊的知絮看呆了去,她也曾經跟著阿爺在江湖上賣了幾天藝,曉的能練成這種功力的人,絕對是頂尖的高手了。
沒想到燕世子年紀輕輕,武功造詣這般高深莫測。
燕馳唇角微翹淡淡笑道:「這位姑娘好眼力!」
知絮忙低了頭,不敢接話。
沈硯書看著他道:「那個人帶過去了嗎?」
「東西準備得如何?」
燕馳轉身將門口處的一個包裹提了起來,打開居然是一包看起來像胎兒的殘骸。
沈硯書眉頭一皺。
燕馳加了一句:「放心,我沒那麼喪心病狂,黃鼠狼。」
沈硯書唇角微翹,眼神里多了幾分這些天難得的笑意。
「走吧!」她推開禪房的門走了出去。
晚禾和知絮看著眼前椅子上的得道高僧,兩個人連連雙手合十行禮。
造孽啊!
「對不住了大師!」
晚禾拿出來一條緞帶,撐開,上前一步將慧明大師綁了起來。
一邊的知絮低聲念著阿彌陀佛,一邊蹲在炭盆旁用小銀吊子煮茶。
她低聲道:「當真是一輩子的功德全毀在了今日,真的是夠了。」
外間夜色越發濃了幾分,顯得有幾分陰惻惻的錯覺。
燕馳低聲道:「慧明大師可不比法宏寺的那位魔僧定玄,他是百姓敬仰的大師,為民做了不少好事。」
「若是殺人滅口……」
「燕世子,」沈硯書停下了腳步,看向身邊的燕馳,苦笑道,「我在你們眼裡是不是就真的這麼狠辣無情?」
燕馳愣了一下神,吸了口氣:「是!」
沈硯書頓時無話可說,淡淡笑道:「為我娘報仇也叫狠的話,我寧願是這人世間的魔。」
「別生出心魔就成,」燕馳應道。
沈硯書輕笑了一聲:「燕世子不必擔心,慧明大師不會告密的,他還會幫我將這個秘密掩飾下來,事後我可能會挨不少的罵。」
燕馳腳下的步子定在了那裡,看向沈硯書道:「慧明大師究竟欠了你什麼?」
沈硯書腳下的步子緩了幾分,低頭無奈地笑了笑道:「他喜歡過我娘,就如你父親那樣的喜歡。」
燕馳愣怔了幾分:「慧明大師不會是二十年前那個邪王蕭逐淵吧?」
「那人二十年前是京城的小魔王,先帝最小的一母同胞的弟弟,不學無術,鬥雞遛狗,章台走馬,混世魔王一個。」
沈硯書沉聲道:「他那麼一個混子,居然會喜歡上我母親那樣的書香女子,甚至不惜逼迫,以權勢壓人,不曉得後來我母親與他之間發生了什麼,那一夜後他便遁入空門,不問塵世。」
燕馳冷笑:「你母親當真是禍害了不少男兒……」
沈硯書抬眸涼涼掃了他一眼,燕馳登時覺得脊背發寒,咳嗽了一聲道:「令堂是個奇女子,定是驚才絕艷之人,才會吸引那麼多人的追隨。」
沈硯書冷哼了一聲:「可惜眼瞎,識人不清。」
她說罷,大步朝前走去。
燕馳暗自搖了搖頭,這是個狠人,狠起來連自己娘親都罵!
他凝神看向面前的沈硯書,覺得她就像一杯散發著醇香的毒酒,明明知道有毒,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二人前後進了盤龍寺的正殿,護著殿門的小沙彌瞧著是主持來了,忙上前行禮。
「師傅!」
燕馳咳嗽了一聲,聲音沉了幾分緩緩道:「你們都出去吧。」
幾個沙彌不禁愣了神,這麼晚了,師傅怎麼想起來正殿。
他們也不敢多問,師傅自有師傅的道理。
幾個沙彌忙退了出去,將殿門從外面關上。
沈硯書死死盯著供桌上的一個金黃色盒子,外面罩著一層繡著經文的法布,前面點著往生燈,香爐里煙霧裊裊。
沈硯書死死盯著盒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她上前一步將盒子打開,果然看到用明黃色繡經文的裹布裹著的屍骸。
她冷冷笑道:「皇上對這個孩子還真的是上心,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便用明黃色裹布裹著,熟不知裹著的到底是真皇子還是異族的倀鬼?」
她抬起手便將屍骸拿了出來,燕馳將之前準備好的黃鼠狼包裹塞進了盒子裡。
他看向沈硯書道:「夜長夢多,先離開此地。」
沈硯書點了點頭,帶著屍骸跟在了燕馳的身後,二人折返進了慧明大師的禪房裡。
服侍慧明的小沙彌,只覺得今日大師有些怪怪的,可也說不上來哪裡怪。
燕馳將小沙彌遣了出去,將門關好,打開了隔間的門,卻是提著一個蒙著腦袋的漢子走到了沈硯書的面前。
沈硯書沖他點了點頭,與燕世子配合得越發默契了。
燕馳將那人,頭上的布袋取了下來,那人顯然是被燕世子收拾狠了,還未看清楚眼前有些誰,撲通一聲跪在了沈硯書和燕世子的面前,連連求饒。
「貴人饒命啊!饒命啊!」
「都是孟大人找我摸骨的,我不知道那具孩童的骸骨涉及鎮國公府!」
「是孟大人給小的銀子,小的才去辦的差使!」
「小的以後一定好好掌眼,再不替孟家人當差!」
「小的錯了!小的真的錯了啊!」
沈硯書冷冷看著他道:「別嚎了!我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摸骨師忙抬起頭看向了面前站著的沈硯書,面前的女子用兜帽罩著半張臉,落在燈影處,看不分明,可瞧著卻讓他膽寒。
他忙磕頭道:「貴人饒命啊!讓小的做什麼都行。」
沈硯書緩緩拿起了手中的包裹,送到了摸骨師的面前。
「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