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本王的王妃,誰敢動?
第九章
孟九眉梢輕挑,可臉上卻做出一副怯生生的委屈表情,還往回縮了半步:
「母親,你們這是做什麼,為什麼要拿血潑女兒.....」
柳氏雙手往腰上一掐,面色十分刻薄:
「我呸,你這挨千刀的野妖怪,上了這喪門星的身子把好好的侯府攪的雞犬不寧!你是臭烘烘的黃鼠狼,還是迷人心竅的騷狐狸?趕緊麻溜滾出去,再敢賴著不走,我立刻請得道的道長來,打的你魂飛魄散!」
昨天她挨了那一腳,鬧得闔府震動。
可俞梟寒卻好話說了一籮筐,咬死說自己就是再生氣,也不會動她和蝶兒一個指頭。
是他的身體突然不聽自己指揮了。
幾人正合計這古怪之處,外面的丫頭突然跑來稟報,說那守夜的王婆子竟然對著大門磕頭!怎麼拽也起不來!
等他們把額頭血肉模糊的王婆子拽起來,她才哭咧咧地說,自己是得罪了大小姐才被整到如此境地。
大小姐恐怕是被鬼上身了!
經王婆子一提醒,幾人才驚覺,那喪門星身上恐怕是沾了不乾不淨的髒東西。恐怕還是有點道行的那種!
髒東西最怕的就是黑狗血,陽氣夠足,一潑就跑。
府里沒有黑狗,她便讓廚房趕忙宰了只公雞放血,陽氣一樣足。
可惜這血沒潑到這小賤蹄子!
柳氏柳眉倒豎,那張本就寡淡無肉的臉狠狠往下一垮,更顯出幾分刻薄。
她揚聲喝令一旁的小廝:「都愣著幹什麼!取棒子來給我狠狠打她!給我把那妖孽從她身上打下去!」
兩個小廝得了命令,立刻抄起門旁的木棍,揚手就朝著孟九砸來。
孟九眼睫微垂,右手縮回袖間握住山河扇,欲運氣反擊這一擊。
就在棒尖距她後背不到半寸時,門外一道殘影忽地飛身而入,一腳踹到那小廝肚子上。
那木棒咣當一聲落地,小廝也慘叫著飛出了半尺遠。
眾人看去,一個黑衣侍衛神色冷峻地收了腳。
爾後,一道虛弱帶著咳嗽的男聲響起:「是誰,敢毆打我靖王府的王妃?」
門外,蕭明離一身黑衣錦袍坐在輪椅之上,由賀晏推入了伯府。
他的臉蒼白無血色,一副枯槁病容,神色萎靡。
可當那雙病懨懨的鳳眼掃過全院時,竟是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我倒是不知道,伯府對我的王妃竟是如此苛待,已到了濫用私刑的地步。」
柳氏呆愣在原地,這該死的靖王怎麼來了?
俞夢蝶看到病歪歪的男人,也是心頭一緊,趕緊躲到了母親身後。
柳氏心中一片慌亂,只聽到王妃二字,以為他說的是俞夢蝶,趕緊行了個禮,掛上一副假笑:
「王爺大駕光臨,臣婦有失遠迎.....」
「王爺您今日來,是為了和蝶兒的親事嗎?」她試探著問道。
可蕭明離卻裝傻的皺了一下眉:
「蝶兒?我記得俞夢蝶是貴府二小姐的名諱?誰說我要娶她了?」
「本王要娶的,是伯府大小姐俞夢久。」
什麼,靖王要娶的人是俞夢久?!
聽到這句話,剛接到小廝通傳,跑來大門口的俞梟寒腳底一滑,柳氏攥在手裡的帕子差點扔在地上,俞夢蝶更是心頭一陣狂喜!
靖王剛才說什麼?他要娶那災星?而不是娶自己。
她正愁俞夢久不肯乖乖替嫁,靖王卻點明要娶她?這可真是,好極了!
俞夢蝶低垂著眼,死死壓住向上的嘴角。災星配短命鬼,這樁婚事可是再好不過了。
她本來還愁眉不展,就怕這要命的親事落在她頭上。
卻不想她吉星高照,不用得罪皇室,也不用費勁心機,這燙手的山芋自己就走了!
俞梟寒連忙跑到近前,掛上一張喜慶的面容:
「哎呀,不知王爺大駕光臨,小臣來晚了啊。剛才您說,是想娶我的長女夢久為妻?」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蕭明離微微蹙眉。
俞梟寒連忙擺手:「嗨,這能有什麼問題,這是皇上親自賜下的婚約,對敝府來說,可是大喜事啊!」
「只是我這長女內向,不太在外走動,王爺是如何認識她的?」
俞梟寒問出了心頭的疑問。俞夢久不僅不該和靖王認識,她還是京城大名鼎鼎的災星,靖王怎麼會放著蝶兒不娶要娶她?這事可有點蹊蹺啊。
蕭明離不語,他身側一身月白錦袍的賀晏卻收了摺扇,朗聲道:
「這定安伯您就有所不知了。」
「今日靖王出門游賞。路過一處巷口時突發舊疾,人倒在路邊。」
「是你家長女打那經過,幫明離呼前跑後的叫了大夫,這才讓王爺轉危為安啊!」
「之前那份賜婚聖旨也沒定下要娶伯府哪位姑娘,王爺感謝俞大姑娘性子這份恩情,今日是來特意定下此事的。您說這是不是緣分啊。」
賀晏說到這,抬手啪啪拍了兩下掌,緊接著,門外一列玄衣侍衛魚貫而入,每個人都抬著一大口朱漆箱子。在院口碼了一排又一排。
侍衛們掀開箱蓋,裡面是一摞摞的金錠銀錠,還有各種首飾頭面,襯得整個伯府都珠光寶氣。
俞夢蝶在一旁妒恨地咬著下唇,心頭頗不是滋味,這靖王怎麼偏是個病秧子?若不是如此,這些東西也不會白白便宜了俞夢久。
不行,她一定要讓娘把這些東西都要過來!
俞梟寒更是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滿箱的金銀珠寶,嘴裡連聲讚嘆道:
「哎呀小賀爺,這可真是幾世修來的好緣分啊!」他激動的滿眼精光,轉頭對著孟九一臉的慈父表情:
「女兒啊,你可真是有天大的福氣啊!等嫁進去王府,一定得好好伺候王爺,可不能耍小孩子脾氣,知道嗎?」
本來他還想著怎麼讓大女兒替嫁,如今靖王卻點名要娶俞夢久,這樣他即完成了五皇子給的任務,又保住了蝶兒,這簡直就是雙喜臨門!
俞梟寒滿臉喜色,可孟九卻適時地低下頭,縮著肩膀,淚眼朦朧地看了一眼靖王。
可蕭明離卻分明看到她那一閃而過的狡捷眼神。
他冷硬的唇線勾出一個淺淡的弧度,這丫頭,是想借他的手給伯府一點教訓嗎?
蕭明離心領神會地輕咳一聲,冷著那張玉質金相的閻羅臉說道:
「可本王不來還不知,伯府就是這樣欺辱本王的王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