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早點要孩子
她鬆開齊幼棠,擦了擦眼角,轉頭看向賀朝柏,臉色變得極其嚴肅。
「賀朝柏,你給我聽好了!幼棠家裡就老太太一個人,她現在嫁給你了,咱們賀家就是她的娘家。你以後要是敢對她有一星半點不好,敢讓她在你這兒受半點委屈,我第一個不饒你!」
賀朝柏看著低著頭不吭聲的齊幼棠,應了一聲:「我知道。」
「光知道有什麼用,得看行動!」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兔兔思閱讀
沈慧蘭還是不放心,拉著齊幼棠的手叮囑。
「幼棠,你記住,以後我就是你親媽。我在燕京大院裡的電話號碼,回頭給你寫紙上。平時你想找人說話聊天了,隨時去郵局給我打電話。要是賀朝柏這混小子敢在家裡欺負你,給你甩臉子,你千萬別忍著,立馬打電話跟我告狀,我坐火車過來收拾他!」
齊幼棠心頭湧起一股暖意,又有些發虛,只能乖巧地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媽。」
教訓完了兒子,又安撫好了兒媳婦,沈慧蘭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沉了下來。
她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口水,看向賀朝柏。
「對了,有件正事我還沒問你。前陣子司令部那邊收到匿名舉報信,污衊你搞特權的事,現在到底查得怎麼樣了?」
轟的一聲。
齊幼棠腦子裡像是有道驚雷炸開,剛暖和過來的手腳瞬間變得冰涼。
怎麼又提這茬了!
而且還是當著賀朝柏的面提!
沈慧蘭放下碗,拍了一下石桌,滿臉怒容。
「我聽說那封信寫得極其惡毒,把你罵得狗血淋頭。這人躲在陰溝里放冷箭,壞你的名聲,簡直是居心叵測!朝柏,這事兒你可千萬不能心軟,更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把那個告黑狀的小人揪出來,狠狠地辦他,絕不能放過!」
齊幼棠坐在石凳上,後背瞬間濕透了。
冷汗順著她的額角往外冒,她的手死死摳著石凳的邊緣,指甲都泛了白,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完蛋了。
賀朝柏就在旁邊。
只要賀朝柏順嘴說一句「寫信的人就在這兒」。
沈慧蘭剛才對她所有的心疼和喜歡,都會在瞬間變成滔天的怒火。
到時候別說離婚回知青點了,沈慧蘭能當場把她撕成碎片!
齊幼棠嚇得魂不附體,猛地抬起頭看向賀朝柏,眼底全是驚恐和哀求。
別說!千萬別說!
賀朝柏正站在石桌對面。
他迎上齊幼棠那雙慌亂得快要哭出來的眼睛,動作慢條斯理地把毛巾搭在洗臉架上。
他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深意。
齊幼棠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賀朝柏收回了視線,轉頭看向沈慧蘭。
「媽,這事您不用操心了。」
賀朝柏聲音沉穩,「寫匿名信誣告的人,我已經查清楚了,人現在已經抓起來了。」
齊幼棠愣了一下。
抓起來了?
賀朝柏再次瞥了齊幼棠一眼,看著她慘白的小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我已經把人關起來了,每天都在盯著她寫檢討悔過。她現在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以後絕不敢再犯了。」
沈慧蘭聽完,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解氣的神情。
「抓起來就好!這種胡說八道、搬弄是非的人,就該關起來好好改造,讓她長長記性!只要不留後患,媽這顆心就算是徹底放回肚子裡了。」
坐在旁邊的齊幼棠,聽著賀朝柏這番指桑罵槐的雙關語,冷汗順著脖子根滑進衣領里。
雙腿發軟,整個人像是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心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沈慧蘭臉上重新掛滿了笑。
她看看高大挺拔的兒子,又看看坐在一旁白淨乖巧的兒媳婦,心裡怎麼看怎麼順眼。
這案子既然結了,家裡頭最要緊的事,自然就落到了傳宗接代上。
沈慧蘭往石桌前湊了湊,拉過齊幼棠微涼的手拍了拍,轉頭就把話頭對準了賀朝柏。
「行了,外頭的事既然都料理乾淨了,那我再跟你說說家裡的事。」
沈慧蘭清了清嗓子,一臉正色地看著兒子。
「你今年也不小了,跟幼棠既然領了證,那就是正經夫妻。我前兩天問幼棠要孩子的事,她臉皮薄不好意思跟我說。今天你回來了,我直接問你,你們倆打算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大胖孫子?」
齊幼棠剛放回肚子裡的心,猛地又躥到了嗓子眼。
怎麼又繞回生孩子這事上了!
她坐立難安,恨不得當場化身石頭縫裡的雜草,徹底隱形。
賀朝柏解開軍裝領口的第一顆扣子,聞言挑了挑眉。
他沒直接回答沈慧蘭,而是把視線轉到了齊幼棠身上。
小姑娘低著頭,脖子縮著,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裡,耳根子已經隱隱泛起了紅。
賀朝柏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慢條斯理地拉過一把木椅坐下。
「媽,這事您問我沒用。」
賀朝柏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波瀾。
「家裡幼棠說了算,要不要孩子,什麼時候要,決定權全在她手裡。」
齊幼棠猛地抬起頭,錯愕地看向他。
這人說什麼呢?
什麼叫決定權在她手裡?
不等她反應過來,賀朝柏已經迎上了她的目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當著沈慧蘭的面,聲音低沉地對齊幼棠說道:
「幼棠,既然媽這麼急著抱孫子,那咱們晚上一起努力點,爭取早點讓媽如願,怎麼樣?」
轟的一聲。
齊幼棠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板直衝腦門,整張臉在瞬間燒得通紅。
努力?
晚上怎麼努力?
他一個天天睡地鋪的人,怎麼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葷話來!
齊幼棠羞憤欲死,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捏著衣角的手指都在發抖。
沈慧蘭也沒想到自家那個冷麵閻王似的兒子,居然能當著她的面說出這種調戲媳婦的渾話。
她先是一愣,隨即看清齊幼棠紅得快要滴血的臉,當即柳眉倒豎。
沈慧蘭起身走過去,掄起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賀朝柏的後腦勺上。
「你個混帳東西!胡說八道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