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只怕不行
雪蘭的心思,昭然若揭。
謝孤淮直接命人將她拖下去。
與以往不同的是,他這次並未吩咐具體的懲罰。
滿身戾氣的男人,吃完飯就悄無聲息離開了,直到天將亮的時候才回來。
顧辭鳶被吵醒時,能清楚嗅到他身上清晰的血腥味。
那日之後,她就沒再見過雪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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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知府大人和他大兒子的病,都在三日內有了明顯改善。
尤其是知府大人,已經可以下地走動,飯量也恢復到了生病前的水平。
知府下地的那天,他全家人都跪在顧辭鳶面前挨個磕頭,再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紀妙春也是這一日才被放出來的。
看到活蹦亂跳的父親時,她被嚇成了傻子。
好在顧辭鳶沒與她的計較,命人安頓好她,就帶著謝孤淮分派給自己的人手,火急火燎在全青州防疫——
這種時候,每個時辰都有人患病、有人去世,並不是與那些得罪她的人清算的好時候。
更何況,紀妙春和雪蘭那邊,謝孤淮肯定都已經問過了。
牽扯到異族細作,那兩個女人日後必定不好過。
她不必髒了自己的手。
這之後的一個月里,顧辭鳶和謝孤淮各自都忙得熱火朝天。
她給青州百姓鼓勵和支持,教他們正確防疫,努力幫家人朋友在此次疫病中平安活下來。
謝孤淮四處抓趁亂作惡的匪徒、異族的細作、太子的細作……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顧辭鳶瘦了一大圈,眼下都冒出了不少烏青。
謝孤淮整個人黑了不少,也壯了不少。
好在青州這一場疫病,是被徹底平息了。
和顧辭鳶上一世的記憶完全不同。
這次,青州幾乎無人因疫病去世,所有的重症患者喝了顧辭鳶親手熬的藥後,大多陸續痊癒了。
青州的官員因乖乖聽從謝孤淮指揮,並未出現叛國之事,也不曾有任何官員被斬殺。
青州的百姓,將謝孤淮奉為戰神,將顧辭鳶奉為藥神。
疫病結束後,他們僅用三日,就蓋出了戰神和藥神一起供奉的廟宇。
香火鼎盛,供奉者絡繹不絕……
至於上輩子傳來傳去的細作之事……
謝孤淮從未提起,顧辭鳶便也沒問過。
這份欣欣向榮的和平,直到他們準備啟程回京的前一夜,才被打破。
晚膳後,顧辭鳶沐浴後,擦著半乾的頭髮回臥房。
尚未走到門口,就聽到半開的房門處,傳來秦嬤嬤壓抑著的哭聲:
「……殿下,老奴伺候太后娘娘,一生不曾嫁人,父母親人也都沒了。這個乾女兒,是老奴唯一的親人了。老奴深知她犯了錯,不敢奢求殿下原諒,只求……只求殿下與老奴說個准信兒,她……她可還活著?」
顧辭鳶擦拭長發的動作停住,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這個月太忙碌了。
說若非這會兒聽秦嬤嬤提起,她都快忘了有雪蘭這麼個人存在了。
「活著。」
良久,謝孤淮才開口。
秦嬤嬤懸著的心徹底落回肚子裡,連連對謝孤淮謝恩。
她蒼老年邁的聲音,帶著些微顫抖:
「雪蘭雖是老奴親手養大的孩子,卻不想心思走偏做出這等構陷主母的事,殿下能饒她一命,已是天大的恩典。等她挨夠了罰出來,老奴定會重重懲罰她,此生不許她再入京城半步,絕不會再讓她出現在在殿下和王妃面前礙眼了!」
「只怕不行。」
謝孤淮聲音依舊輕飄飄的,聽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她勾結異族細作,犯下大罪。能不牽連嬤嬤,已是本王替嬤嬤求情後的處置結果了。」
屋裡,秦嬤嬤哀嚎一聲,崩潰大哭。
顧辭鳶卻早有預感。
紀妙春鬧事,就明顯有細作摻和在其中。
這種時候,誰冒出了頭,誰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偏偏雪蘭在這種時候也不消停,不惦記治病幫忙,一心惦記當謝孤淮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