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鋒腿成,毒草現形
……
第二天早上。
陸青一早到了西棚,與同棚馬奴寒暄幾句,隨後聽到腳步聲響起,抬頭望去,軍侯已到。
軍侯名叫榮朔。
身材高大,肩寬背厚,一身熟鐵扎甲裹在身上。
腰間挎著環背刀,走起路來甲葉輕響,帶著刀馬營里摸爬滾打出來的肅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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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同而至的,有孫什長、士卒,以及王醫官。
榮朔目光掃過馬棚,見昨晚倒下的馬都立著,鬃毛一抖一抖,心頭一松,浮起幾分喜色。
「誰救的馬?」
孫什長跨前一步,抱拳應道:「軍侯,是陸青。」
榮朔聞言,轉過頭,目光落在陸青身上:「這些馬是你救回來的?」
陸青低聲應:「是。」
榮朔淡淡一笑:
「幹得不錯。」
「馬是營里的命根子,四條腿的牲口養得住,軍隊衝鋒陷陣才有力量。」
「你能把馬救回來,說明有幾分真本事。」
「東棚的馬也交給你負責如何?」
「做好了算你軍功。」
陸青聽到【算軍功】三個字,耳根都熱了些。
他是馬奴。
賤籍之身;
要想脫籍,走軍功路線,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陸青低頭應道:「小人盡力。」
榮朔點頭,
正要再言。
陸青從懷裡摸出一撮馬料,攤在掌心,舉上去。
「榮軍侯,有一事。」
榮朔瞥陸青一眼:「說。」
陸青將草料舉高:「馬會中毒,是因馬料摻雜了毒草【醉馬芨芨草】。」
榮朔聞言,臉色沉下,眉間舊疤一繃,怒意騰起。這是邊境,北狄扣關在即,竟有人從馬料上下手,是嫌刀子落得不夠快?
「確定嗎?」
陸青點頭:「確定。」
王醫官站在一旁,臉色陰沉。
這馬奴夠膽。
竟然將昨晚的事情抖出來了。
他越發恨陸青了。
一個馬奴竟然給我使絆子。
榮朔抬眼,看向孫什長,問:「昨夜王醫官如何斷的?」
孫什長抱拳:「回軍侯。王醫官診罷,言藥石無救,埋了便是。」
榮朔轉向人群,盯著王醫官:「王醫官,你可是這樣斷的?」
王醫官硬著頭皮,回答:「是。。但是……」
榮朔冷冷地打斷王醫官:
「別但是了。」
「你作為一營醫官,隨軍三年。」
「連馬是中毒還是病倒都辨不出?」
「若非陸青,近百匹馬沒了,邊軍便少百騎。這要折在陣前,你擔得起嗎?」
王醫官垂首,額上沁出細汗:「老夫……認下失察之過。」
榮朔聲氣緩了下來。
「失察之過,記過留冊,罰俸一月。再有下次,本侯親手摘了你的官帽,軍法處置。」
王醫官聞言,面上血色去了些,拱了拱手:「……多謝軍侯從輕發落。」
說著。
目光瞥了陸青一眼,眼底藏著冷意。
陸青眼角恰好看到了,皺了皺眉頭。
被王醫官盯上了?
獨眼劉三兵痞子的問題都沒解決,又被王醫官記恨上了。
麻煩啊!
這時榮朔一抬手:「來人!傳令下去,徹查馬料一案。」
「是。」
兩名兵卒單膝跪地,抱拳領命。
……
等軍侯離開後。
陸青來到了東棚。
東棚跟西棚一樣,也有三百匹巡邊戰馬。
平時巡邊,偶爾會出現戰鬥,馬匹受傷是正常的。
東棚是由另一隊馬奴負責的。
但現在東棚已經交給陸青負責了。
原本馬奴自然就成了陸青的手下。
陸青苦笑。
我這也算升了個官。
只是肩膀上的責任更大了。
被埋坑的機率也更大了。
陸青跟東棚的馬奴許大牛,打了聲招呼之後,便往傷馬棚走去。
傷馬棚中躺著六十六匹巡邊受傷的戰馬。
父親在時。
兩棚馬都歸他治療;
如今人一死,傷馬便再無人管,拖了幾日,傷馬的傷口已經爛透。
陸青蹲下去,
解開布卷取出銀針,一匹一匹馬地治療。
先剔除爛肉,放毒水,再敷上藥石。
這些都是皮肉傷。
沒有歇上十天半個月,是很難完全好的。
不過。
經過他處理之後。
這些傷馬都脫離了危險。
陸青回程,路過輜重棚,看到兩條受傷的軍犬,一條後腿被夾子夾斷了,一條眼睛糊著膿,就一併順手治了。
……
天黑透了。
回到屋。
陸青打開門,走進去。
白芷還沒睡,指尖捻著銀針轉動,靈巧得很。
白芷看到陸青回來了,動作一停,連忙把銀針收起來。
陸青隨口問:「你這針法,跟誰學的?」
白芷垂了眼,聲音低下去:「爹傳的獵戶針。」
她沒再往下說。
陸青也沒再追問。
家傳的獵戶針,難怪指法這般靈巧,尋常村野人家,教不出這樣的手上功夫。
白芷望了陸青一眼:「我給你留了熱水。你去洗一下,然後睡覺吧。」
陸青點點頭:「好。」
……
子時正。
腦子裡的石板熱了一下,字跡浮上來。
【今日結算:治傷馬六十六,救治犬兩條】
【救生點+68】
【救生點:160/100】
【扣除救生點100,獲得滿盈賜福:特賜護身腿法·破鋒腿(入門)】
面板浮現。
姓名:陸青
修為:凡軀(359/1000)
當前職業:馬奴
武功:破鋒腿(入門)(0/100)
救生:60/100
殺業:【未開啟】
陸青看著【破鋒腿】三個字,心頭一跳,激動得身體顫抖。。
終於出武學了。
陸青心念一聲。
隨之感到溫熱順著腿骨竄開。
破鋒腿入門了。
陸青剁了剁腿,腿部充滿力量,想要發泄一番,便隨之朝外走去。
白芷抬起頭,看了陸青一眼,擔憂地問:「夫君,這麼晚了,去哪?」
「我睡不著。」
「去後面轉轉。」
陸青說完,便離開了。
白芷本想跟著過去的,但隨後想到夫君,沒有帶上自己的意思,便只能作罷。
……
馬廄距離王醫官的營帳不遠。
只是馬奴是沒有資格住營帳的,只能住馬廄,與馬同住。
陸青來到馬廄後面,擺起破鋒腿起手式。
武技已入門,發力與招式如演練過千萬遍,熟極而流。
天下武道,自凡軀起,經煉血、通脈、聚氣、元丹,一路修到宗師。
如今他只是凡軀。
陸青低喝一聲,沉腰坐馬,一腿踏出,如鞭抽地,踏出深坑。
這是一門模仿馬踏的殺人技。
踏在人身上。
不死也脫層皮。
陸青體質較差,練了一個時辰,感到雙腿隱隱作痛,就停下來。
但破鋒腿入門之後。
尋常人已不是他的對手。
……
回程時。
陸青路過輜重棚的拐角時,遠遠便看見自家門口晃著幾個人影。
正是白天幾位兵痞。
他們滿身酒氣,腳步虛浮,正拍門,耍酒瘋。
陸青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快步往馬廄趕去,隨著距離接近,耳邊傳來了那幾位兵痞子猥瑣的聲音:
「賤奴,開門!」
「咱們兄弟巡夜回來了,你屋裡的婆娘水靈得很,趕緊讓老子爽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