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殺業初開,連殺三人


  這時門裡面傳來白芷略微顫抖的聲音。

  「你們快離開。」

  「我夫君去告百夫長了。」

  獨眼老卒聞言,愣了一下,隨後嗤笑一聲:

  「你在裝什麼呢?」

  「賤籍根本沒有資格去軍營,又談何告百夫長?」

  「如果你識相的話,就趕緊開門。跟著咱們兄弟吃香喝辣的。總比跟著馬奴要強。」

  

  矮墩士兵點點頭附和:

  「是啊!」

  「難不成你以為一個馬奴還能護住你?」

  獨眼老卒大笑:「這麼久都沒聽到那個賤奴的聲音,該不會那個賤奴不在家吧?」

  白芷聞言,渾身發抖,但是手裡的銀針卻很穩。

  夫君不在家。

  如果他們破門而入的話,只能跟他們拼了。

  獨眼老卒等了一會,見白芷還沒有開門的意思,越發篤定了心頭的猜測,對著兩位兄弟使了使眼色後,就開始砸門。

  酒壯慫人膽。

  既然綠茶不給面子。

  那就教她做人。

  砰砰砰……

  砸門聲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

  陸青回來了,一步踏出,橫身擋在門前,冷冷開口:

  「白芷是我的婆娘。」

  「我勸你們現在離開。」

  「否則後果自負。」

  獨眼老卒眯起獨眼:「後果自負?真是給你臉了。給我滾開!」

  陸青臉色冷下去:「該滾的人是你們。。」

  「找死。」

  獨眼老卒臉一沉,往後揮手。

  其身後的一位兵痞,酒勁上頭,抽刀,寒光抵在陸青肋下,便往裡捅。

  陸青躲避不及,刀擦著肋下過去,拉開一道口子,血冒出來,順著腰線往褲腰裡淌。

  但疼痛激也起了陸青的凶性。

  不但欺負我的婆娘,

  還想弄死我?

  那我就先殺了你們。

  陸青殺心已起,便不再留手。

  破鋒腿起。

  沉腰坐馬。

  後腿繃直,力氣從腰眼竄到腳底,一腳踏出去。

  獨眼老卒喝醉酒了,反應遲鈍,根本躲不過。

  破鋒腿正中胸口。

  隨著咔嚓一聲悶響,肋骨斷了。

  獨眼老卒噔噔退兩步,後背撞柱,順柱子溜坐,一時沒了聲息。

  矮墩士兵的笑容僵在臉上,挺刀往陸青身上捅去。

  「該死的賤奴。」

  「你還敢還手?」

  「軍侯知道了定扒你的皮。」

  陸青旋身,讓開衝勁,趁其收不住腳,一腳踏在其膝蓋上。

  咔……

  矮墩士兵的腿強制反折,矮墩嗷一聲往前栽,後腦磕在石槽沿,血從髮根慢慢滲開,在雪地里洇出一小片暗紅。

  片刻之間。

  已放倒兩人。

  兩腿之力竟恐怖至此。

  缺門牙的士兵,望著仿若殺神般的陸青,酒意頓散,心頭大駭,扭頭便往門外逃跑,腿卻軟得打絆。

  「饒命!饒命啊,陸哥,我喝多了,什麼都沒做。」

  陸青面無表情,邁步追出。

  要麼不動手,

  動手了就不留活口。

  破鋒腿本就是腿腳功夫,再加上豁牙士兵喝醉了,腳步虛浮,哪裡跑得過陸青。

  不過七八步便被追上。

  陸青抬腳,重重落下,踏在其後腰。

  咔嚓……

  脊椎碎裂聲傳來。

  豁牙士兵倒在地上,手腳亂刨,求饒:

  「陸哥!」

  「饒命……」

  「剛剛我只是開玩笑……」

  陸青卻不為所動。

  他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

  三息過後。

  雪地歸於沉寂。

  陸青望著地上三具屍身,扶著門框,鬆了口氣。

  隨後撕了布條。

  簡單纏緊肋下傷口。

  這是第一次殺人,心中卻沒有任何不適。。

  該殺的,便殺了。

  白芷聽見動靜,打開門,站在門口,看著夫君連殺三人,臉色發白。

  夫君竟然為了我殺了他們?

  白芷心頭觸動,但是隨之而來的便是擔憂。

  此處是邊境,馬奴殺卒,乃死罪。

  但她卻沒有怪罪夫君的意思。

  事已至此。

  眼下最要緊的是料理後事。

  白芷深吸一口氣,走到獨眼屍前,蹲身細查,見獨眼腳心有一道爪痕,烙痕焦黑,銅錢大小。

  又翻看另兩具屍身。

  腳心皆有相似烙痕。

  白芷蹙眉:「夫君,這印記古怪,不似軍中記號。」

  陸青也蹲下來,盯著烙痕看了半晌。

  「的確不像。」

  此時白芷忽然低呼一聲:

  「小心!」

  陸青回頭。

  獨眼老卒竟似迴光返照,猛地立起,提刀,對著自己,當頭劈下。

  陸青臉色一變。

  頭回殺人。

  經驗尚淺。

  未及補刀。

  此刻竟要吃虧。

  白芷千鈞一髮,手指輕彈,兩枚銀針破空而出,沒入獨眼老卒雙眼。

  獨眼老卒身形一僵,往後倒去,便沒了聲息。

  陸青怔了一瞬。

  原來獵戶的獵戶針是這麼用的。

  白芷抬起頭,看了陸青一眼,開口:「還愣著幹嘛?趕緊替他們收屍。」

  陸青回過神:「好。」

  三個兵痞是巡夜的,天亮點卯不見人,營里必查。

  日頭很多人都看到這夥人盯上了白芷。

  只要屍首在馬廄附近露了頭,頭一個被拖去填坑的,就是他。

  所以為了自保。

  我該做些什麼?

  有了。

  陸青目光落在爪痕上。

  這印記古怪,不似軍中記號,反倒像另有所指。

  此刻若把屍首往王醫官院後一埋,再將幾件遺物丟在王醫官院旁,王醫官便百口莫辯。

  即便最後沒有東窗事發,也可成制住王醫官的一著閒棋。

  陸青拿定主意後。

  將三具屍身裝上板車。

  往王醫官院子後推去。

  馬廄離王醫官院子不遠,而且是營帳的邊緣,平時不會有什麼人來。

  此處正好合適埋屍。

  白芷跟在後面,用雪把抹平拖痕和血點。

  半晌後。

  屍首埋妥。

  陸青又摸到醫官帳後,將三位兵痞子身上的部分遺物,藏在王醫官的院子中。

  隨後才回到馬廄。

  和白芷合衣躺下。

  陸青心頭,卻久久無法平靜。

  除了擔心今晚之事東窗事發之外,還期待另一件事情。今天連殺三人,無字石碑的殺業,應該開啟了,期待子時的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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