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瘟馬壓頂,救生滿盈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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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醫官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
尤其是看到陸青管著東西兩棚的馬,隱隱有成為軍馬醫的勢頭。
王醫官就越發不爽。
馬奴都能管傷馬了。
以後豈不是能治傷兵?
王醫官越想越覺得陸青扎眼。
……
當天下午。
王醫官揣著官印,來到了東棚,身後跟著十幾名,蒙著厚布的士卒。
士卒用長矛趕四十五匹戰馬進入東棚。
該戰馬搖搖晃晃,走路不穩,匹匹眼窩深陷,胸腔像風箱拉扯,每次呼吸,鼻孔都會噴出膿血。
尚未進棚。
那令人作嘔酸臭腐爛味就撲面而來。
馬奴們看到這一幕。
身體一僵。
差點癱在地。
他們這輩子都跟馬打交道,自然能看出這些馬的不對勁。
根據馬的表徵來看,這些馬可是腐肺馬瘟。
簡而言之。
就是瘟馬來的。
營里沒有人能治好這種瘟馬。
王醫官將這匹瘟馬趕來東棚,真是司馬昭之心。
「王大人,你趕瘟馬來東棚作甚?這不是為難人嗎?」
王醫官聽著馬奴們的驚呼,臉上露出快意。雖然他有些公報私仇的味道,但是將這批馬趕入東棚,可是符合流程的。在規則內辦事,沒有人能夠說他的不是。
「不。」
「我在規矩內辦事,沒有為難任何人的意思。」
「斥候營對上四十五匹瘟馬,需要治一下。你管東西兩棚馬,又有醫術,將瘟馬帶來東棚合情合理。。」
陸青沉默:「……」
你這可是公報私仇。
這時王醫官冷冷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不過。」
「醜話說在前頭。」
「治不好也擔責的。」
「如果你救不回來的話,就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眾馬奴聞言,瑟瑟發抖。
尤其是許大牛。
好不容易才盼來了一位能懂治馬體恤馬奴的陸青。
然後陸青就要被針對了嗎?
誰不知道感染了腐肺馬瘟是絕症啊?
這不是將人往死路上逼嗎?
眾馬奴希望陸哥拒絕這批瘟馬。
然而。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
陸青臉上很平靜,只是看了王醫官一眼,淡淡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知道了。」
「馬留下吧。」
他是馬奴,沒有拒絕的權利。
而且拒絕之後。
王醫官也會找其他理由找麻煩。
只能冒險一試了。
王醫官聞言,一怔。
陸青的反應太平淡了,這讓他有些不爽。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用不著力,很難受。
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
冷笑一聲:
「好。」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能耐。」
王醫官扔下這句話,便揚長而去,臉上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陸青被填馬坑的慘狀。
陸青目送著王醫官離開後,一言不發。
原本他還有愧疚的。
他將獨眼劉三人屍體埋在王醫官院子後面,這是栽贓陷害,如果東窗事發的話,王醫官受到牽連,可能是死罪。
但是現在的話?
陸青覺得自己不用愧疚了。
因為王醫官這老東西比自己想像中更噁心,一直都在變著法子找我麻煩。。
既然如此的話。
到時候送這老東西上路,就沒半點心理負擔了。
這時陸青耳邊傳來了許大牛略微有些顫抖的聲音。
「陸哥,怎麼辦啊?」
「這可是腐肺瘟啊。」
「根本沒得治啊。」
「而且看這馬的狀態,估計今晚就得死大半。到時候咱們東棚都要跟著陪葬。」
陸青倒很平靜:
「不要慌。」
「既然我答應下來了。」
「自然會想辦法解決的。」
眾馬奴面面相覷,雖然心裡還是絕望,但見陸青如此鎮定,心頭的慌張被驅散了不少。
「真的?」
陸青點點頭:「真的。」
眾馬奴:「太好了。我就知道陸哥是有真本事的。就像陸老頭一樣,咱們都服他。」
陸青笑了笑:
「行了。」
「少扯我父親的事情。」
「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救治眼前的瘟馬。」
許大牛:「是是是。」
陸青:「你們先去幫我搬兩口大鍋燒熱水。然後把庫存里的石灰,烈酒和艾草搬過來就行了。其他東西不用你們管了。」
許大牛等馬奴積極響應:「好勒。」
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陸青走到瘟馬前,雙眸火熱。如今救生點共六十點,還差四十點便盈滿。如果操作得好的話,這就是送上門的盈滿。
……
陸青一直忙活到晚上。
夜晚寒意撲面而來。
如果不是破鋒腿小成,血氣比常人多了一截,恐怕此刻已經被凍僵了。此刻雖然被凍得難受,但尚且還頂得住。
起了防止染上疫氣。
陸青讓其他馬奴都離開了。
但是唯獨趕不走一人。
那便是在傍晚趕過來的白芷。
此時。
白芷用烈酒蒙住口鼻,挽起烏黑的長髮,在一旁幫忙。
陸青用烈酒擦拭手臂,開口:「這瘟氣重,你本不用來的。」
白芷隔著面巾,聲音清脆:
「夫君在哪。」
「我就在哪。」
「再說了,四十五匹馬,靠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陸青深深地看了白芷一眼,心頭非常感動,隨後開口:
「好。」
「把【破囊針】用火烤透之後,遞給我。」
「嗯。」白芷動作極快,手指在銀針布卷上一抹,三根長針便被捻起,在炭火上烤了之後,便遞到陸青面前。
陸青接過長針。
走到瘟馬前。
小成的【破鋒腿】讓他的下盤穩如磐石,哪怕瘟馬掙扎,單膝一壓,也動彈不得。
噗……
三寸長針刺入馬背【肺俞穴】。
陸青手腕一抖,內勁微吐,沿著針尾震入馬體。
緊接著,
拔出長針,
將一根削空的細竹管插進針孔。
嗤……
一股腥臭的黑紫色毒水,順著竹管飆射而出,落在早先鋪好的石灰堆上,發出滋滋白煙。
白芷沒有半點嫌棄,立刻端藥湯,配合著陸青,撬開馬嘴,灌進去。
一匹。
兩匹。
三匹……
……
陸青一直在下針,一匹又一匹。
雖然這是寒冬臘月,但其額頭上,竟然隱隱冒出了汗。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模糊了視線。每當在這時候,白芷就會拿著乾淨的帕子,替陸青拭去額頭上汗水。
「夫君,擦擦汗。」
「夫君,喝口水潤潤嗓子。」
「夫君,換針。」
「……」
白芷很體貼,眼睛時不時落在自己男人的側臉上。平日裡這個男人總愛人前彎腰,但此刻脊樑卻挺得筆直,舉手投足間帶著掌控力。
這樣的男人很有男人味。
令人心頭滿滿的安全感。
如果說半年前陸青把她從雪窩裡刨出來。
她留下來是為了報恩。
那麼經歷了這些事情後,白芷看向陸青的目光已經不一樣了。
……
隨著時間過去,呼吸像拉風的戰馬,逐漸平穩了下來。
馬耳根退熱。
喘息聲消失。
噗嚕……
第一匹戰馬打了個響鼻,抖了抖身上汗毛,四蹄一撐,穩穩噹噹站了起來,湊到水槽邊,咕咚咕咚地喝起了溫水。
緊接著。
第二匹。
第三匹。
第十匹……
……
隨後四十五匹瘟馬盡數站了起來。
白芷看著滿棚重新活過來的戰馬,捂著嘴,眼眶有些發紅:
「活了……」
「夫君,」
「全都活了。」
「嗯,活了。」陸青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靠在馬槽邊。
不容易啊!
終於活了。
那今晚子時就能獲得盈滿賜福。
……
說曹操曹操就到。
陸青心念未落,耳邊就傳來了更夫敲響子時的梆子聲。
子時正。
陸青腦海無字石碑,轟然一震,一行行字跡接連浮現:
【今日結算:救治重症戰馬四十五匹】
【救生點+45】
【救生點105/100(滿盈)】
【扣除救生點100,獲得滿盈賜福:特賜橫練護體功:鐵皮功(入門)。】
隨著字跡隱去。
一股熱流從石碑中傾瀉而出,流遍奇經八脈,然後滲進其皮膜與血肉之中。
陸青只覺得渾身皮膚麻癢緊繃,像是有無形的鐵錘,正在淬鍊皮肉。原本略顯粗糙的皮膚,表面隱隱泛起金屬光澤,隨後又隱沒於無形。
陸青下意識地伸出手指。
在自己小臂上用力一划。
硬韌如牛皮。
尋常刀劍若是劈砍上來,
怕是連皮膜都難以破開。
面板隨之刷新浮現:
姓名:陸青
修為:凡軀(459/1000)
當前職業:馬奴
武功:破鋒腿(小成)(0/200),鐵皮功(入門)(0/100)
救生:5/100
殺業:3/100
通用經驗:0
陸青看著面板一眼,嘴角禁不住勾起淡淡的弧度。
小成的殺伐腿法。
再加上入門境鐵皮功。
雖然還沒突破凡境,但是已經擁有了不菲的自保能力。以後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存在了。只是他心頭還隱隱有些擔憂,他將屍體埋在王醫官院後的事情,恐怕瞞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