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釀酒 菸草地與礦藏(2)


  釀酒 菸草地與礦藏(2)

  意識到壓榨本質的不只有李安。

  最近,英國人的交易點正近平瘋狂地往文帕塔克大薩欽的營地和周邊的小部族輸送小麥種子。

  遠處馬薩索伊特王的偵察兵也得了消息和實物。

  但他們沒有馬上將這些奇怪的種子種下,而是把所有收到的都集中起來,運回萬帕諾亞格放到薩欽面前。

  清晨,馬薩索伊特的王帳。

  薩欽傳來了部族的長者們,還把前幾天召回的心腹翻譯叫來和他一起聽偵察兵的匯報。

  「薩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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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族長者們坐滿原木之後,一個高大的偵察兵向前走了一步。

  他指著地上堆放整齊的小麥種子,對正對帳門坐著的馬薩索伊特說:「這就是那些部族說的,英國人希望他們種植的「英國玉米」。」

  「「英國玉米」?」

  馬薩索伊特王問,他最近的臉色一直都很紅潤。

  「是的,薩欽。」

  「我帶著一些獵物皮,對坐在未頭房子裡的英國人說:我是馬薩素伊特王的徒者。,他就也換給了我一些,還用我們的話向您轉達他的主人的問候。」

  「他的主人是誰?」

  旁邊的一位長者問。

  「是李醫生,他說是這位薩欽的朋友的想法。」

  「很好,霍莫納克,去吧,休息一下。」馬薩索伊特手虛空摁下。

  「是。」霍莫納克走了出去。

  在周圍長者們的注視下,酋長自己走上前去,他拾起一粒種子,在手上碾了碾,麥粒脫開皮,變成了白白的長粒。

  他放進嘴裡嘗了嘗,一絲甘甜在他嘴裡進出。

  「呸。」

  了解之後,酋長就吐了出來。

  「和我們的玉米不一樣,我不喜歡吃這種東西。」他違心地說。

  「那您怎麼看,薩欽。」他的部族長者們彼此看看,臉上都露出喜色。

  「當然不行,我們不准種,一粒也不行。」薩欽坐回到王座上,緩緩搖頭。

  長者們小聲交談,全部贊同。

  保持傳統是對的,不能讓英國人占用我們家園的土地!

  「但是,」

  等他們交談完,酋長又說:「我們把這些全部送給親近麻薩諸塞的部落,最好是那些背叛過我的部落,告訴他們,我允許他們種植,也同意接受這些作為貢品。」

  馬薩索伊特說完,長者們都一臉驚訝。

  「什麼?您難道不懷疑這些東西也和「大死疫」有關嗎?」

  大死疫。

  在普利茅斯的那群英國人來之前兩年爆發,奪走了萬帕諾亞格近九成的人命,當時死傷之慘重,不光馬薩索伊特王的很多孩子都死在了其中,活著的人甚至都不能把死去的人下葬,只能把他們丟棄在野外,等被野獸吃乾淨肉之後,再草草燒掉骨骼,拋在河岸邊或者集體埋進神聖的墓地里。

  「無關,諸位,我們是英國人最大的盟友!如果我們死去,他們靠誰來防禦麻薩諸塞人呢?」

  「可他們打敗過奇卡托巴特————」

  「他輕敵了。」

  薩默斯特說。

  這位翻譯一直站在角落裡,但他感受到薩欽的目光後,就走上前來解釋。

  「奇卡托巴特大酋長只帶了200個弓手進攻,英國人受傷了幾個,就用火炮和槍殺了很多弓手。」薩默斯特說。

  「但他們不是不可戰勝的,他們的槍要很長時間才能攻擊,比我們的弓箭慢,他們的火炮也是,如果萬帕諾亞格也進攻他們,英國人就會失敗。」

  長者們不再議論了,他們年老的腦子或許還懂得自己的戰爭與農業,但已經開始不太明白這些事情。

  「出去吧,我要和我的僕人談談。」

  在等不到自己要的建議後,馬薩索伊特王拍了拍手,索性解散了會議。

  其他人走空之後,馬薩索伊特單獨看向自己的心腹。

  如果不是自己和李醫生的友誼提供了信任,薩默斯特恐怕就不是被私下召來,而是被壓到集體的會議上公開向大家解釋了。

  「薩默斯特,那你告訴我,英國人明明知道不能同時與我和麻薩諸塞為敵,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馬薩索伊特問完,仔細看著薩默斯特的每個表情。

  薩默斯特行了個禮。

  「薩欽,英國人說他們沒有合適的土地耕種,所以藉助朋友的土地來做。他們願意出很多玉米,或者任何我們想要的東西,來換這種作物,還願意派人教我們怎麼種植。」

  「即使藉助的是文帕塔克,還有一些小部族們嗎?」馬薩索伊特問。

  「是的,薩欽。」薩默斯特說。

  「您要我禁止他們這麼做嗎?」

  禁止。

  馬薩索伊特聽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意思。

  仿佛如果他禁止了這麼做,就會引起和英國人之間的矛盾。

  而這位翻譯就不會完全站在他的舊恩主這邊了。

  「那就讓他們做吧,」酋長說。

  「只是,薩默斯特,你要確保英國人只站在我這邊,」

  「英國人會的。」

  酋長對這句話很滿意,他繼續說:「因為很快,我就要藉助這些人發動一場戰爭,奪回我的一切。」

  「薩欽,他們,這些英國人只是約定和您共同防禦,不會主動參與您的戰鬥。」薩默斯特提醒。

  「哦,是啊。」酋長被反駁也沒有暴怒,反而露出一臉誠懇。

  「那,你就要問問他們了!薩默斯特,我不會要一個英國人幫我打仗,但是,他們能不能出售那些火炮、胸甲和槍?」

  他們的火炮、胸甲和槍才是最強大的!

  去找英國人!

  在心裡這樣想著,逃亡者快速穿過樹蔭,他跳下沼澤,繼續前進,直到頭上的陽光完

  全被碎葉和枝椏切開,讓他看到了英國人的房頂和火把,才停下。

  他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看,剛剛跑過的蹤跡已經在沼澤的自我癒合下緩緩消失。

  看起來,他已經逃出了文帕塔克的弓手追殺。

  逃亡者沒有放鬆,他在原地往身上沾了些泥巴,直到擋住那些灰白油彩後,才爬上河岸。

  他只遠遠看著那棟建築,沒有靠近,就蹲伏在灌木里。

  「去找,不能讓他跑掉!」

  休息了一會,他就聽到身後有人追了上來。

  還好他沒有冒險靠近,否則英國人核實他的時候,他就會被抓住。

  逃亡者長出了口氣,把懷裡的東西往裡塞了塞,放好之後,身後追著的十幾個弓手也露出了身影。

  他們無所顧忌,就沒有走過沼澤,而是直接背著弓箭游過了河流,這樣冒險當然也就被那建築上的英國人發現了,但在對方的提醒下還是強行登陸。

  「站住!」

  「再往前走我們就要開槍了!」

  逃亡者聽不懂英語,但他笑了笑,謀劃成功了,現在似乎就有機會逃走。

  但他還是安靜地躲藏著,直到看著那些弓手一個接一個被引入了英國人的交易點,開始對峙。

  他才悄悄站起身,朝南方走去。

  交易點的空地上,看到入侵者到來,樓頂上英國人的火槍手都嚴陣以待,小船上的兩門隼炮甚至已經填裝了彈藥。

  主管約翰·豪蘭走了出來。他聽了巡邏槍手的匯報,有幾個臉上塗著灰白油彩的麻薩諸塞弓手闖了進來。

  按照停戰協議,他們不能主動攻擊對方。

  可是闖入也不被允許啊?

  豪蘭想著,走出交易點。

  眼前的十幾個弓手被七個槍手指著,都擠在交易點門前的空地。

  野人弓手看到了一個領頭的英國人被簇擁著走了出來,就立刻朝他大喊。

  「我們要人!文帕塔克大薩欽的囚犯!」

  什麼?

  豪蘭只聽懂了大概,要人,和大薩欽。

  糟糕。

  從這些人的怒氣沖沖的樣子看,他們是來找人的?

  找誰,豪蘭有些暈,交易點一般只有他和輪崗休息的槍手,哪有這些野人認識的人?

  可他不知道怎麼說。

  幾天前翻譯薩默斯特被召走,醫生家的那個小孩也不肯單獨來幫他,他完全沒法獨立交涉。

  「人?」

  「這裡沒有你們的人。」豪蘭連說帶比劃。

  弓手們也派出個人跟他打手勢。

  看樣子,他們是懷疑自家走丟的人藏進了英國人的交易點,就想進去搜查。

  「不!絕不可能!」豪蘭大喊。

  「停戰協定,你們想要開戰嗎?」

  野人們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跟著全部舉起了弓箭。

  交易點上的槍手舉起槍,剩餘的幾個槍手也抬起槍口,同時握住腰間的劍。

  這些野人就跟老鼠一樣多,他們一輪齊射解決不了!

  交易點北方的灌木里,在前進的李安也聽到了喊聲,他和身邊的康斯坦絲看看彼此,馬上就地蹲伏。

  他們今天早上醒了之後就開始趕路,走了一上午才來到附近,可剛看到交易點,就旁觀了這場對峙。

  「大概有十幾個弓手,離得最遠的那幾個有威脅,我們一人一個,走過去射他們!」康斯坦絲率先看到了隱蔽的埋伏,立刻提議。

  「好,等我們的人先開火吸引注意力就上,你不要離開灌木。」李安回答。

  或許是不願違背大薩欽的命令,而不是不願意與他們交戰,弓手們罵罵咧咧地走了。

  而李安和康斯坦絲也從灌木中走出來,徑直走近槍手們的偵查範圍。

  而交易點的管理者,約翰·豪蘭又親自走過來迎接他們。

  「剛剛怎麼了?」

  回過槍手們的問候,李安問豪蘭。

  「醫生,您怎麼來了,哦,剛剛是野人走丟了人,問我們看沒看到。」豪蘭回答。

  「進來說吧。」

  他們都走了進去。

  康斯坦絲找了個地方坐下,靜靜聽丈夫和他這位同謀交談。

  「豪蘭,我是來看看小麥的種植情況的,你給了那些原住民們嗎?他們種植的怎麼樣?」

  李安問完又看了看周圍,四周已經晾曬起了許多皮毛,裡面除了一個櫃檯,就是後面的兩張床鋪。

  雖然在空中能看到一些小麥種植情況,但更多的他沒辦法去找了,時間問題。

  「我最先是送給他們一點,然後也賣一部分,現在都賣乾淨了。」豪蘭打開本子,給

  李安看。

  上面是每個小部落得到的小麥種子和預估收成,零零散散十幾個,等秋收時如果收成好,加起來能有個一百蒲式耳的收成。

  「好,有你的記錄我就不用去看了。」李安看完把本子還給豪蘭。

  「您還要看看毛皮嗎?」豪蘭又取出另一本稍厚一點的記錄。

  「不了。」李安只是掃了一下第一張,就還給了他。

  「我們要借用一下小船,去馬薩索伊特王的領地,把隼炮搬下來運到交易站樓頂吧,炮彈也全部卸下來。」

  「是,我這就安排人和您一起去。」豪蘭馬上答應,就要出去安排。

  「對了,看看這個。」李安叫住他。

  豪蘭走回到醫生身前,看著對方掏出塊小小的鏽褐色礦石,遞給了他。

  「沼鐵礦?」

  豪蘭接過小礦石看了看,他認得這個。

  「對,最近也可以收集這個,別用交易點的玉米換,我會單獨給你送來一份我的玉米。」李安說。

  「明白了。」

  豪蘭不知道李安收集這個幹啥,他把礦石還給醫生就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李安和妻子就坐上了被搬空的船,抽調的兩名槍手作為槳手划起船。

  他們沒有先回到普利茅斯再走沿海的路,而是走的內陸航道,這些航道水流極淺,是給原住民的獨木舟用的,他們的小船也能走,只是很勉強。

  小船在裝上李安夫婦和兩名槳手之後就有些快要觸底了,更運不了貨物。

  靠著納拉斯爾先前對萬帕諾亞格的勘探,和李安上次去交涉的印象,他們就在小河裡曲折前行。

  傍晚。

  馬薩索伊特王聽到偵察兵的攔截通報後,就欣然在營帳里像是同族長者一樣接見來訪的李安。

  其他隨行人員被集中被安置在獸皮帳篷間的空地參加宴會。

  醫生被翻譯單獨帶到酋長的面前,後者身邊也不設置他人,表示對李安的親近。

  「您好,馬薩索伊特王,我為您的慷慨而來。」李安也不賣關子,直接說。

  酋長聽完薩默斯特的翻譯,微笑著說了什麼。

  「薩欽說,李,去吧,先和您的朋友們吃點東西,再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您就可以去挑選了,薩欽會在明天晚飯時對大家宣布。」薩默斯特翻譯。

  「不了,」

  李安微笑著說,「我能否在您的西南方選一些土地用來種植菸草?」

  西南方向的土地?

  薩默斯特有點不明白李安的想法,他知道馬薩索伊特為了賞賜願意拿出他腹地內的草地和河谷。

  為什麼他的朋友不要,反而要一些西南方向的?

  他翻譯了。

  馬薩索伊特也是一臉詫異。

  聽完薩欽的回覆,薩默斯特走近李安,沖對方使了個眼色,示意不必謙虛,「可以,但薩欽要我問您,您是不是心有憂慮?」

  「什麼?」李安抬頭問。

  「你要知道,李,馬薩索伊特王是一位強大的王者,連麻薩諸塞的前任薩欽奇卡托巴特十五年前不過是他手下的一個戰士,西邊的其他大部落也在和他攀附姻親,沒必要擔憂。」薩默斯特勸說。

  「你可以選一些好的林地,用來打獵和耕種玉米都是很好的。」

  「不了」李安堅定的說,「薩默斯特,請把我的話好好告訴酋長,我很感謝他的好意,但這是我的問題,恐怕我種植不了那麼大的土地,這樣吧,我還是選擇現有的,酋長能不能再賜予我一些工人,幫我種植菸草?」

  翻譯轉達給酋長,後者這才不是一臉詫異。

  薩默斯特又對醫生翻譯薩欽的許可。

  「酋長答應了,明天,你可以帶我去選。」

  「好。」

  李安彎腰行禮,酋長也向他莊重的回禮。

  他和那些來訪的客人們在外面吃晚飯的時候,薩默斯特又進進出出,最後向李安轉達酋長對於土地的看法。

  一邊吃著晚飯,李安把他的朋友轉達的要求集中整理在紙上:「酋長說,李,按你的要求,我贈予你永久使用這些土地的權利,接納你成為這片土地上的外來居民」。」

  你可以在土地上搭建房屋與倉庫,死後也可以把這些傳給後人,前提是他要遵守和平的約定,永遠和萬帕諾亞格保持和睦,而且不得私自把這片土地轉手賣給其他人。

  除此之外。

  在這些共有但授予你的土地上,你與你的後人享有耕種、伐木與建築的權利,但部族也永遠保有在這些土地內通行、捕魚、和狩獵的權利。

  作為主人,你不能修建像普利茅斯那樣的圍牆來隔絕我們。

  至於菸草,將倉庫建在本地。承諾如果萬帕諾亞格舉辦祭祀與集會時需要菸葉可以無償取用。酋長就答應撥出一部分人為你種植。

  好。

  斷斷續續聽完這些條件後,李安沒什麼想法,馬上就在心裡答應答應了。

  可他開口回答等待的薩默斯特前,他身邊的康斯坦絲皺著眉頭,不動聲色的猛掐他的手心。

  「為什麼?」她小聲問。

  「那些土地不是授予你的嗎?」

  「這些條件又是怎麼回事。」

  「回去再說。」李安拍拍她的手,向薩默斯特說:「我同意。」

  「薩默斯特,你可以向酋長復命了。」

  薩默斯特滿意的走了。

  康斯坦絲一晚上都很不解的看著丈夫。

  李安也沒有強行去解釋,他知道這也是現在殖民者和原住民之間差距最大的觀念。

  原住民眼裡,他們只是出讓的土地使用權利。

  殖民者的觀念不同,不是他們不理解原住民。

  而是他們要的就是:我支付一些財物,就完整買斷了土地的主權,過去一筆勾銷,現在與未來永遠屬於我。

  我可以在上面圈地圍欄,隨意耕種。原住民拿到財物補償之後,就不再擁有這片土地

  上的任何權利,也不能隨意進入我的領地。

  甚至,那場登上歷史書的菲利普王」戰爭的起因,也是因為這道理念上的差距。

  第二天早上,薩默斯特帶上一位酋長的貼身武士,和李安夫婦乘坐酋長的大船前去挑選。

  按照納拉斯爾在空中的偵查,李安找到了一片萬帕諾亞格與西方其他陌生部落之間的,河谷高地。

  原本是萬帕諾亞格人種植菸草的舊址。

  他和康斯坦絲,以及他的朋友薩默斯特一起走下小船,步行用足跡圈上了這些土地,而那位酋長的勇士留下漿手看管船隻,只是遠遠跟著他們記錄。

  「大瘟疫之後,我們就沒有人手去耕種菸草了,一年之前,你們來的時候,換走的就是最後一批庫存的部分。」

  一邊陪李安在地上行走,薩默斯特一邊解釋。

  「好。」李安滿意的點點頭。

  康斯坦絲經歷過昨晚的不愉快之後,睡得不是很好,她全程很少說話,只是偶爾好奇的打量四周。

  這就是我們的土地?

  日落時,他們一行人大概走過了近10公里,一路不緊不慢,中途還停下來吃了簡單的午飯。

  而等李安坐上大船回到萬帕諾亞格的營地之後,在薩默斯特和酋長的勇士去復命的間歇,他就在隨身攜帶的地圖上測算了自己的土地面積。

  他在紙上畫了一個圈,對比普利茅斯的面積來說,都快是一個半後者的大小了,大約是1400英畝到1700英畝之間。

  但這麼大的土地和酋長的協議里也有補充,並不是完全就移交給他實控,他也沒有那麼多人手去管理。

  除了條款。

  李安又關注一些他標註出來的向陽而且排水良好的高地,這些適合種植菸草的土地大約50英畝,其則就是一些常見的河谷與林地。

  收起炭筆,李安用手指蓋在那塊圈起的菸草地,和另一塊地圖外的土地合攏。

  他手掌下的這些土地是一個巨大的半島。

  已經移交給他的是馬薩索伊特手裡的一小部分,剩餘部分和主體都在另一個西邊部族手裡。

  這些土地在後世有個響亮的名字。

  羅德島。

  薩默斯特單獨走了出來,他們沒有文字,也就不必再起草文書,只轉達了酋長的口頭許可。

  「酋長答應了。」

  「李,你真的不————」

  「別擔心,朋友,我就要這些了。」

  薩默斯特有點遺憾,但他很滿意這位朋友的節制與理性。

  要知道,這麼大饋贈對於用一位大薩欽來說也有點吃力了,許多部族裡的長者都開始懷疑馬薩索伊特王為什麼要對外來人如此慷慨。

  幸好李安完全能理解原住民們對土地的看法,這才消除了許多反對的聲音。

  弄好土地的條約。

  第二天早上,李安就和妻子坐小船回到了普利茅斯。

  這次他們從海上走,酋長派出他們坐過的一艘大船引路,上面還裝了一些酋長預付的皮毛,提前換回他本年的藥材。

  這些草藥酋長很急用,因為他不是光自己吃,有些還拿來和西方的一些大酋長分享交換。

  薩默斯特也在大船上面,跟他們一起回去。

  跳下小船後,划船的槍手們去抬交易點的補給和換人輪崗,還要回去休息。

  李安就和康斯坦絲徑直走回家,在家門口,迎接他的不僅僅是他的幾個孩子,還有一臉喜悅的總督。

  「醫生。」

  布拉福德遠遠的和他說,「您終於回來了,快來,我們得到了一個重要消息。」

  「還有,請帶上您的那個原住民孩子,他說只聽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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