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啤酒 鹽與菸草(1)
啤酒 鹽與菸草(1)
豐收很直觀,也給居民們帶來更多繁忙。
那些滾到外面放著風乾的南瓜都快堵住門了先不說,從籃子掉下來的把地面染出條綠色道路的菜豆也不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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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把收穫來的玉米大半給放進倉庫,遠沒到脫粒哪一步。
居民們就發現,原來因為自己吃和對外交易了半年多有些空的倉庫不夠用了。
這可不行!
海邊又冷又濕的天氣可不會給他們好臉色,再不做好收進倉庫儲存好,一切就白費了。
於是,剛收割完,累得還腰酸背痛的他們又緊趕慢趕建了能把作物簡單收起來的倉庫。
建完還不能休息!
還要處理這些作物。
玉米要掛起來風乾,再脫粒。
乾菜豆採摘的時候就幹了,但還是要剝開豆子,放進桶里。
南瓜更是每一顆都得包上點稻草,才能挺過冬天。
但不是每個居民都有時間去做這些。
他們還要像去年收穫後那樣,在冬天到來前按合約做還債的工作。
還是要繼續分出一半的人手去伐木,運輸木材,再在空地上的木工坑裡刨出一塊塊用來還債的優質牆隔板。
「天啊,簡直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我一睜眼像是在夢裡錯過了兩天。
某位居民。
就這樣。
天天只有一半的人能去處理作物,進度慢到了恐怖的境地。
儲存不當的南瓜開始被夜間的寒冷搞得一塊塊腐爛,人們看到了只能整個丟去餵豬。
菜豆一直不剝,開始發霉,玉米孤零零的在木樁上晃悠,不脫粒開始全部變硬。這些豬也不吃的只能燒掉!
一點點的消耗讓每個人臉上都有點焦急。
這樣安排放在去年倒是沒什麼。
那會兒所有作物都是集體的,一個人可以這樣說:我多干少干一點又不是我少吃多吃一點。
但今年可不行。
他們自己種的也在裡面!那些是完全屬於自己的!
被分去處理作物的人也如此想。
入庫的作物數目翻了一半,也意味著這樣的安排下,總歸有一半的作物要因為處理不當而遭到各種損失。
那如果我能選,為什麼是我自己的作物遭到損失呢?
想明白這些,他們就一言不發的先處理起自己家的作物(藤筐上有標記)。
至於別的,哈哈,祝您好運咯!
對於集體的他們都是默默消極怠工了,還要他們管別人的?
三位還債人和幾位議員很快就被舉報和各種請求吵翻了,他們為此想了各種辦法(當然,他們自己的總有辦法去弄好)。
談心?
「先生,拿出點基督徒的善心吧!」布拉福德總督對桌子後面的男人說。
「哈哈。」回答他的只有兩聲乾笑。
公開譴責?
「這樣做會讓我們都挨餓的!我要譴責這種行徑,比如————」布魯斯特長老在某次星期日的集會上痛心疾首。
這次連回答都沒有,一片沉默。
鞭打?
不,這可不行。
在罕見的每個議員都出席的會議上,總督和醫生都禁止了這個提議。
那辦法就試完了,屢禁不止。
幾乎人人都遭到過譴責之後,才發現轉機。
那天,1622年10月底,星期五。
一個因為屢犯不止,而被懲罰去處理木板的居民在木工坑裡來回拉著鋸子做了一天木板。
休息時,他朝海邊遠眺放鬆眼睛,突然就看到那些暫時無地的年輕人們正晃晃蕩盪地在海邊走來走去。
有的在釣魚,有的在用石塊丟著水漂玩。
當然,更多的在用木料搭建公用房屋,比起普利茅斯的略小一些,用來冬天住。
呀,我怎麼忘了這些輕鬆的傢伙們。
在建起木炭廠之後,醫生也已經為他們更新了四天工作制。
雖然他們最近幫著弄完了收割,工作日的四天還需要做炭,但他們不用去林地里找名貴的樹種砍伐,只要清理種植園外那些無窮無盡的灌木,再把又粗又矮的它們拖回來燒成炭就好了。
這可不累。
而且,他們也不用外出了。
普利茅斯的小交易點也已經盤剝了野人們今年的所有產出,削減了人手,只做玉米和皮毛的生意。
這位進發靈感的居民一盤算,嘿,僱傭這些傢伙來處理我家的糧食不好嗎?也比我自己干省多了。
首先,他們有吃的,不用像在英格蘭那樣管飯,醫生每天都會叫人給他們送吃的。
也有喝,雖然只是煮沸後放涼的淡水。
就是沒有工作!
「嘿,朋友。」
想到這些,木工坑裡的居民趕緊放下鋸子,爬出來叫來一個年輕人問。
「你願意幫我處理我家的作物嗎?我付你一點玉米怎麼樣?」
「有人讓我們去幫他個人幹活,給玉米脫粒,處理菜豆和南瓜什麼的。」
「我們的人可以去嗎,醫生?」
菲利普·德拉諾找到了李安,問他。
「不用來問我,這兩天屬於你們自己。」李安正在家裡的桌子上畫著一個草圖,沒有搭理他的會計。
「好的。」菲利普轉身想要離開。
「等下,菲利普。」醫生頭也不抬地叫住他。
「什麼事,先生。」
「等薩默斯特帶我的菸草回來,幫我把今年我的收入整理好。」
「是的。」
醫生的會計,二十九位年輕人的管理者,德拉諾先生回到了海邊的窩棚,並告訴他們:「在幹活的那四天好好干,其餘兩天愛幹什麼幹什麼。」
於是,在這個許可下,年輕人們就加入了老居民們的額外勞作。
僱傭他們的代價僅僅是一些付給他們的玉米,他們在菲利普的提醒下,沒有用這些去換什麼,也沒有吃掉,而是就用作他們得到土地時種植所用的種子。
有了他們的加入,雖然更粗糙一點,玉米還是脫了粒入了庫,菜豆被剝開,南瓜被包好都儲存了起來。
這場因為豐收的危機就這樣解除了。
「豐收給我們帶來了一場危機。」總督去拜訪醫生的時候這樣說。
「那我很榮幸被大家責怪。」還坐在桌子前畫著草圖的李安回答。
「以後堆肥坑就交給我一個人使用怎麼樣?我可以拿玉米補償大家。」
這個提議連一向認真的布拉福德都被逗笑了。
您就別開玩笑了好嗎,誰也想要豐收。
布拉福德趕緊扯開話題聊了一些閒話,沒有問自己的朋友另一個問題,因為李安不是通過和大家一樣的辦法解決的,他可不缺少人幫他幹活。
這是一個充滿未知的問題。
既然玉米現在就是法定的貨幣,那誰的玉米多,誰就能僱傭他人給自己干。
長此以往,有的人的玉米會越來越多,那————
「這些事先不考慮了。」
布拉福德想。
他接著提起,自己來也是想請李安派那個威爾遜·漢森繼續指導擴大堆肥坑,真沒辦法,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種肥料的效力。
誰都知道作物的畝產受了它很大影響。
「好啊。」李安一口答應。
「多建立幾個,我們就不會缺少食物了。」
「是的。」
其實不是,李安知道,不管堆肥有怎麼樣的效力,有些人對這些東西就是會有偏見。
儘管都見過他先前做過實驗,他們卻還是會堅決拒絕把這些東西放到自己的地里。
而李安劃給居民們個人使用的堆肥又是單獨的一份,有人不要就有多的,他的地就按他說的那樣,笑納了所有人不要的那份。
他的土地才因此成為產量最大的土地。
一畝地均產14蒲式耳,幾乎提升了一半的產量!
收穫很好,但連帶著收穫作物,加上其他商業活動,所有事務,不管是看得到的還是看不到的0
沒有一件能占用李安的時間。
或者說他根本就和單調的體力活和可笑的爭鬥沒有關聯。
收穫的事有威爾帶著他的僱工和他的岳父派來的僱工去,草藥園也歸他管,李安只負責拿藥材生產藥膏。
羊集體放牧,鹿有馬薩索伊特王的普姆珠庇護,又有湯姆照顧,李安起先還偶爾去看看他們,意識到他們還小之後就去的少了,只固定聽聽湯姆匯報。
二十多個年輕人看管的木炭廠由菲利普·德拉諾監管,遠在河灘上的交易點由約翰·豪蘭為他整理消息、收購礦材。
所以,李安一天的安排還是和從前一樣。
早上醒來,瑪麗、理察和浩風就會把早飯準備好。
他和妻子吃完飯,有時候康斯坦絲會帶著孩子去禮拜堂參加晨會,他則會處理一些草藥,或者單純研究醫書里的某些段落。
中午,他們會再回來吃簡單一些的午飯,李安有時候會去議事廳找長老繼續精進拉丁語,下午,如果上尉有空,他就繼續練習劍術。
這些人都沒空的話,他就拿起弓箭和火槍,和妻子去林間找找獵物。
傍晚,他會單獨外出一會兒,有時候和納拉斯爾捕獵,有的時候就簡單走走,勘探土地,尋找藥材。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才注意到,面板角落裡的日誌很久不看,快要被塞爆了。
點開。
【無效消息過多,請先完成年度總結————】
在人們完成了今年的木材目標和處理好收穫的作物之後,野人們也把收穫了的英國人委託種植的小麥送了過來。
那麼好,啤酒工坊就馬上開工了。
先是木桶,一個個地被木匠用炭火烤軟後,拼接好。
做成的桶數量很多,足夠每人分一個還有剩餘。
做好桶,把小麥先培養發芽,再放進鐵鍋烘乾。
最後用碾玉米同款的手錘碾碎,再用熱水浸泡,煮沸,最後混入一點老啤酒當做酵母,簡單發酵。
「我們消耗了大量木炭。」
李安造訪啤酒工坊時,霍普金斯先生這樣對他說,「我很抱歉,孩子,你需要補償嗎?」
「不用,大家都在為這個工作,不只是我的人,在我看來很值得,很快我們就能喝上自己做的啤酒了。」李安看起來完全不在意。
「您也能出點力還債了,不是嗎?」
「是的,按你說的,我們只賣一半,另外一半每個人都有份。」霍普金斯先生激動地說。
「當然,孩子,今年我絕對不讓你一個人出那份債務!」
在他們兩人身後,走過來一個新來到霍普金斯家的僱工,他扭開龍頭,用手接了一小捧啤酒倒進嘴裡,然後,他說:「嘿!我們有啤酒了!」
有了啤酒之後,在它的鼓勵下,一些國教信徒也自願來幫忙為將來清教徒們把持的鹽場勞作。
這場勞作同時就是他們今年工作的收尾了。
趁著天晴和退潮,他們看著一邊的啤酒桶,一邊按照總督手裡的規劃圖指揮做。
先在海邊挖了一個孤立的大坑,又以坑為基點,挖了通往海邊的通道。
在通道口原本想做簡易的木閘,方便引入海水。但在幾次失敗之後,只做了一個能隨時挖開和用石頭堵上的漏洞。
「好了,先生們,別抱怨了,我們的醫生也不是萬能的。」總督向鬨笑的大家解釋。
他們繼續工作。
坑用作盛放海水的沉澱池,地下像堆肥坑那樣鋪上了許多石子,方便沉積。
這就是蓄滷水的池。
接下來是炒鹽棚,人們搬來鐵鍋,又搭起棚子,預備在鐵鍋里熬製滷水。
「為什麼這麼做?直接熬煮海水不好嗎?」布拉福德合上草圖,有點困惑。
等他再展開那幅李安設計了很多天的草圖後,就明白了。
「一種現象,液體會因為滲透和日曬消失,我們先弄乾鹽里的水再煮,可以剩下很多燃料。」李安已經在圖上的角落裡寫了下來告訴總督。
但他發現地圖上還有一點未完成就抹掉的殘跡。
布拉福德翻到了後面,那裡寫著標註。
「還可以再改進,先在淺灘上曬成濃滷水,再放到鐵鍋里去熬,但今年時間不夠了,明年再做吧。」
布拉福德點點頭收起草圖。
他們繼續工作,到了很快就從鍋里長」了出來,人們把他們剷出來,再放到盤裡冷卻,很快出來一塊塊棕褐色的鹽末。
再去除雜質,最後就得到了還不錯,只是有點棕褐色的鹽。
鹽。
他們用一周時間建好了鹽廠,僅用兩周生產時間,就製作出了大量的鹽。
但想繼續擴大規模時,壞情況接踵而至,天氣冷得無法再製作鹽了,好在這幾天他們已經生產出了足夠過冬的鹽。
鹽也是一半分發給每個人,另一半作為壟斷由總督掌管。
「大家一起出了350英鎊的木材,」不等李安開口,近來經常拜訪他的總督就搶先保證道。
「剩下的150磅,我們三個人一起來,今年和以後我一定會出我那份。」
1622年12月初,下了第一場雪。
居民們就迅速清空了滷水池,關掉了啤酒和釀酒工坊,木炭廠也停了,又給她們都蓋上了鐵釘連接的蓋板。
「好了,新的一年,我們再來生產吧。」李安提議。
另外兩位還債人一致同意,從今天到新年前的三個禮拜全都可以休息了。
這期間,帶著那個俘虜工匠回萬帕諾亞格的薩默斯特終於回來了。
李安已經等了很久,甚至好奇都冬天了,薩默斯特還怎麼住在北方的家。
等薩默斯特走下送他來的獨木舟,再讓馬薩索伊特王的那艘大船里的武十搬下他們帶來的皮毛
和菸草,就獨自徑直走向朋友的家,到了後,他先和站在門邊的李安握了握手,「嘿!李,我的朋友。」
接著,薩默斯特又遞給他一小袋獸皮里的菸草。
「給,這是你要的菸草,只有這些是出產的,我帶來的是存貨,給你的禮物。」
李安簡單道謝,他立即打開看了看,裡面是一團一團堆得很緊實的黃褐色菸葉,聞了一下,散發著濃香。
【優質的黃菸草】
:這種經濟作物有著極高的改良生產可能————
「不錯。」他說。
「但你怎麼來的這麼晚?朋友,你不回你自己的家了嗎。」
「恐怕我回不去了,一場戰爭爆發了,朋友。」薩默斯特說著,欲言又止。
「文帕塔克已經在進攻馬薩索伊特王了嗎,但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李安好奇。
薩默斯特搖了搖頭,「不是,先別問這個了,朋友,我想說————」
「萬帕諾亞格人和麻薩諸塞人不一樣,你知道的。」
「是的。」
「但是,這兩個部族也和其他的部族,不一樣,你還不知道。」他又說。
「好,是這樣的,到底怎麼了?你可以告訴我嗎?請說英語。」
李安詫異的看著這位朋友。
「發生了一些事,我們南方的朋友們傳來了消息————」
薩默斯特說到最後,一臉糾結。
「沒什麼,你不知道就好,明年見,朋友,我這兩年都會留在萬帕諾亞格。」
「好吧。」李安有點摸不著頭腦。
但對方不想說,他也不好強迫。
他收起菸草,看著薩默斯特迅速離開並登上船,獨木舟先駛離了海岸。而大船留下卸貨。
他看到菲利普·德拉諾重新搭建起的公共房屋裡跑出來,飛奔了過去,用手勢指揮著船上的武士們把船上的一些菸葉輕輕放下來。
他最後看著他們划走了船。
「這會,1622年冬天,南方發生什麼來著?」今年的事太多,李安好久沒有回憶前世的舊記憶了。
第二天,荷蘭人會計菲利普·德拉諾親自看著野人們卸下了貨,又對著菸草忙了一天,他才算好了李安的各種生意的規模與收入,立刻就帶著帳本走到了醫生的家。
他到的時候,醫生一家剛吃完晚飯。
但看到菲利普帶著厚厚的帳本來,醫生一家也禮貌地為他擺上了一點新作的肉乾和英國硬餅乾口醫生的妻子放下這些木盤裡的吃的,就抱著孩子出了門,還帶走了三個大孩子。
房間裡只留下了醫生和他的會計。
菲利普·德拉諾一臉激動。
「開始吧。」李安平靜地抬了抬手。
「好。」
把木杯里的烈酒一飲而盡,菲利普就開始匯報。
「先生,我想每樣都講講,先說藥材,您讓那個老野人————」
菲利普看到醫生眉頭皺了皺。
「啊,那個,對,薩默斯特,算上他上一批運來交付的,他總共給您送來了價值150英鎊的皮毛。」
李安點點頭。
「此外還有兩張按慣例送給您個人的,成色很好,大概價值8英鎊。」
「不用算進去。」李安說。
「好。」菲利普在帳本上劃了一道,「那,今年按您的安排,只有50英鎊的皮毛要歸入還債人的欠款。」
「這是100英鎊的收入。」會計記下。
「木炭廠運行良好,每個月我扣除交給種植園公用的一部分,剩下的木炭換來了不少玉米,又暫時記了一些帳,總督的鹽場和您岳父的啤酒廠都說暫時沒東西付說是您允許的————但運行這些日子,我們盈利總共約79英鎊15先令。」
說這些時,菲利普·德拉諾一臉期待的觀察著李安的表情。
【您的契約僱工」菲利普·德拉諾完成了一次尚可的盤點】
【他正在等到一些獎賞,將可能增進他的商業類」特質學習進度】
李安笑了笑。
他伸手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一英鎊的金幣,朝會計滾了過去。
「你記錯了,80英鎊。」他糾正。
菲利普顫顫巍巍的手扣住金幣,發出碰」的一聲,接著馬上在紙上利落地改了數字。
他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至於那多出的15先令。
哈,您還真是慷慨啊。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醫生,對方示意繼續。
「烈酒工坊的情況簡直是暴利,一趟就賺了價值20英鎊的小麥,價值70英鎊的皮毛,再加上300蒲式耳的玉米。」
「數目?」
「也差不多一百英鎊。」菲利普回答。
「如果約翰·豪蘭先生沒有隱瞞的話。」
李安深吸一口氣,「菲利普,先把你的工作做好,我一樣信任你們兩個。」
菲利普咽了咽口水。
「好了,別緊張,繼續,菸草你也看到了,羊和鹿你也知道,就告訴我全部吧。」
「好,全部,全部都加在一起,羊,鹿,還有翻譯帶回來的菸草,今年一年,您收入了差不多350英鎊。」
這個數字————
李安敲了敲桌子,有點耳熟。
當然,菲利普也意識到了,怔了一下,又笑著補充。
「當然,很巧合,和大家今年砍回來的樹做成的牆隔板價值相等,哎,我不是貶低這些可愛的好人,但您一個人就抵上了他們所有人的勞作。」
「閉嘴吧,菲利普。」
醫生沒理會他的奉承,他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地窖。
「明天和浩風把裡面的舊菸草都拿出來,給大家分掉,每個給我幹活的人都有份。」
「我也有嗎!」
「我說了閉嘴,再去告訴湯姆,讓他殺一隻我的羊,給大家也分一分。」
「是!先生!」
「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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