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南柯一夢！
第172章 南柯一夢！
陳卓安本以為杜衛華教授他們會直接去飯店，但沒想到，幾個人正在外科樓下等著陳卓安。
陳卓安到時，杜衛華揶揄道：「羅主任，你們這安排也太不吝嗇了，陳醫生這也算是公辦了，你們也不幫忙安排一輛車。」
羅楠舟奇怪地看著陳卓安：「陳醫生平時都是不開車的嘛？」
陳卓安笑了下：「我偶爾也坐幾十萬的公交車。」
羅楠舟：「怪我，我馬上給上級匯報一下。」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陳醫生您上下班不方便的話，會耽誤他們的診療，這算是合理支出了。」
陳卓安卻拒絕了：「不用麻煩了，羅主任，我覺得坐公交也挺好。」
「我自己沒駕照，到時候由奢入儉難。」
這就更讓羅楠舟等人意外了。
二十幾歲沒有車的人不少，但駕照都沒有的，現在真不是很多了。
就在陳卓安打算上車的時候，一個女子聲音從遠處傳來：「陳醫生！」
眾人都循聲看去。
外科樓的平台上，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子身影，她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長風衣，還戴了一個絹花圍巾裝飾。
杜衛華等人馬上說：「要不，陳醫生，你先聊一會兒？」
年輕人處對象，所有老醫生們都是能理解的。
陳卓安搖頭：「不用，我一會兒就處理好。」
黃南柯身邊，還有一個中年！
陳卓安關了門後，往黃南柯身邊走了幾步：「黃醫生，你有什麼事嗎？」
黃南柯：「陳醫生，你國慶都沒回家啊？我還以為你會回去的呢。」
「最近在忙啥？給你發會診你都是已讀不會的。」
「這是齊主任，我給你說過的，我領導。」
黃南柯接著給齊庖介紹：「齊主任，這就是我給你說的陳卓安醫生，我們，算是朋友吧。」
齊庖伸出手：「陳醫生，我們科室最近，收到了一個燒傷疤痕病人，不知道陳醫生你能不能抽出空來啊？」
「會診費，都是好商量的。」
陳卓安：「齊主任，最近恐怕不行，我手裡的手術比較多。」
齊庖見陳卓安拒絕得乾脆，趕緊道：「陳醫生應該還沒吃飯吧？」
「要不一起組個局？」
陳卓安是打算去吃飯，聽了眉頭稍皺：「那我要問問那幾個老師才行。」
齊庖聞言，抿了抿嘴：「陳醫生，你等會兒，這幾個老師，什麼來歷啊？」
「湘雅醫院的杜衛華教授，積水潭醫院的何勇教授，軍總醫院的譚雲中教授，另外幾個是————」
陳卓安話都還沒回完，齊庖就立刻拉了一下黃南柯，歉意賠笑：「陳醫生，那你忙你的。」
「我們吃飯的事情，下次再約。」
黃南柯也愣了愣，微微張開了嘴巴，欲言又止好一陣。
微風拂過，讓她的劉海和心情都徹底凌亂。
「齊主任，那就下次約時間吧，我們剛做完手術，抱歉了。」
「黃醫生，下次再約！」陳卓安對黃南柯還是挺客氣的，畢竟蹭過車的。
目送兩輛車離開後，黃南柯站在原地，整個人僵硬得像是一塊冰雕。
齊庖則嘆了一口氣：「小黃，以後不要再輕易打擾人家陳醫生了。」
「雖然不知道這些教授為什麼會來我們醫院，但陳醫生現在接觸的層面，已經和我們完全不同了。」
黃南柯在意的卻不是這個：「齊主任，這個陳醫生，為什麼會和這些教授混在一起啊？」
齊庖：「那能是我打聽的嗎？」
「我也請不來教授，也做不到和教授們一起把酒言歡啊。」
「你讓我怎麼回答你？」
齊庖是美容科的副主任醫師，聽起來距離教學醫院裡的教授就幾步之遙。
但就這短短几步，早就形成了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塹。
除非有格外的奇遇，否則，哪怕是教學醫院裡最普通的教授，這輩子和他齊庖都不會
有太多交集。
哪怕有，也多是自己的勤快侍奉。
黃南柯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齊庖身為過來人也勸了一句：「南柯，別多想了。」
「不同層面的單身男孩子，都有自己的月老們。」
黃南柯轉頭：「月老們？？？」
「不然你以為呢？」齊庖可在體制內待得夠久了。
像陳卓安這樣的單身男性，如今得勢，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給他去主動婚配。
而根據陳卓安目前混的圈子，陳卓安大概率在郴市待不久。
黃南柯回家之後，感覺悵然若失，整個人的心情都有些亂糟糟的。
她看了好一會兒自己和陳卓安的聊天記錄。
說實話，從坐順風車的偶然相遇，再到後面一起吃飯，黃南柯都覺得，這或許是不是會慢慢從朋友演化？
最開始的悶頭一棒，是從她請陳卓安再來會診，被陳卓安果斷秒拒開始。
那是9月26日。
而後，國慶節假期，她想喊陳卓安一起去吃飯，陳卓安說忙。
她說要不要一起回家，陳卓安就說自己不回家。
假期之後，她又給陳卓安發了會診請求，陳卓安還是一貫拒絕。
今天再看到陳卓安，她主動打了招呼，然後，看到的一切，就讓她心情徹底開始坐上了過山車。
退出了聊天記錄後，黃南柯搜了一下積水潭、湘雅醫院，軍總醫院。
看完搜索結果的黃南柯很不明白，陳卓安一個小小的主治，是怎麼可以和這些醫院的教授們混在一起的？
她並不懷疑這是陳卓安在糊弄她，或者是那種常見的裝逼套路。
第一，這幾個教授，壓根都不想見她與齊庖。
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他們都懶得「仗勢欺人」，直接就進車裡面了。
第二，如果不是齊庖問要一起吃飯，陳卓安壓根不會說他們的身份。
二代？
不是二代。
黃南柯送陳卓安回過家，基本沒有幾個二代會住在那樣的村子裡。
難道真的是從來都不在一個維度？
還是說，陳卓安他忽然升維了。
心情亂糟糟且胡思亂想了很久，黃南柯就覓食去了。
散完步回家後，黃南柯蹲坐在沙發上，主動給陳卓安發信息：「陳醫生，我們科的那個病人？你有沒有空可以過來看一下啊？」
「他真的蠻可憐的，之前是個消防員。」
「燒傷後出院，她女兒再見他的時候，被嚇出了心理陰影。」
「到現在見了他，有時候都覺得很恐怖，他也很自責。」
「但是，他這種疤痕，就很難處理了——
陳卓安馬上秒回了：「黃醫生，這種病人我可以接，但不是現在。」
「他算是擇期手術了吧，過段時間吧，我現在手裡的病人比較多。」
「抽不出時間來。」
黃南柯：「一天都抽不出來嗎？」
陳卓安：「黃醫生，你所說的這種燒傷疤痕，肯定是面積大的，屬於是頭頸部的。」
「手術可能就是半天，但手術前要做的知識儲備，可不是半天一天就能完善的。」
「我們更要對手術質量負責對不對呀？」
黃南柯略有些失落，卻也覺得陳卓安說得有道理：「陳醫生，那你都在忙些什麼啊？
」
陳卓安：「也是治病啊——不考慮身份的話，有先來後到——」
「就算是考慮身份，這些人肩上戴著的勳章，也不亞於你們科室的那個消防英雄，所以，再等等吧。」
「這一批病人處理完了，我就過來看看情況。」
黃南柯仔細看完了陳卓安發的信息後，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陳卓安現在手裡的病人，不亞於消防英雄？
他接觸的病人群體，都是些什麼人呀？
「陳醫生，今天和你一起去吃飯的，是不是湘雅醫院裡的教授啊？」
「你和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兩分鐘後。陳卓安還沒有回覆。
「陳醫生？」
「這個問題不方便回答嗎？那是我太孟浪了。」黃南柯趕緊給陳卓安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
又過了幾分鐘，陳卓安還是沒回復。
黃南柯便有些不知所措了，自己剛剛的問題，真的很過分嗎？
但很快，陳卓安又回信了：「不好意思，剛剛接了一個電話。」
「這些教授何老師，就是治病認識的。」
黃南柯覺得這種答案比較敷衍，卻也不好多說什麼。
「陳醫生，既然你很忙的話，我先不打擾你了。」
「但你如果什麼時候有空的話，一定記得給我發信息哈，我們等你消息。」黃南柯。
陳卓安解釋：「最近不算忙了，基本上都是常規處理的事情。」
「目前的病人情況都已經越來越明朗了，我是在處理另外一個騷擾電話。」
「下次我空下來後，一定給你說明。」
出租的小區樓下，陳卓安正在散步消食。
電話再次響起後，陳卓安苦口婆心地解釋：「楚教授，真不是我不給您面子，是我現在真的沒時間。」
「我很謝謝您的信任，但我現在手裡，任務不少啊。」
「過段時間，我們再聊一起合作治病的事情可以嘛？」
楚泊則道：「不好意思啊陳醫生，我是來特意給您道歉的。」
「剛剛是我態度不好，而且也沒提前背調清楚，差一點就犯下了沒長嘴，不去問的錯誤了。」
「我已經和骨科的老杜聯繫過了，陳醫生，您先忙你的。」
「只是讓您明白，我找您合作，是真的想多治幾個病人，如果可以再探討出來些新的方案，那就再好不過了————」
長了嘴，知道問就好啊！
陳卓安舒了一口氣，而後解釋：「楚教授，實不相瞞，我和您的學生曹靈芝是認識的。」
「她是我三嬸子的侄女，就這麼些關係。」
「我也不是不講情面，只是先遇到了病人，就不能坐視不理。」
「凡事要講究先來後到，我能理解楚教授您能擔心您遇到的病人，為他們爭取一個機會。」
「也希望您可以理解我也想為我遇到的病人爭取一份康復。」
「曹靈芝只是個學生，希望您不要為難她。」
楚泊笑了下：「我只是有點惱這妮子吃裡扒外，一直給你透露消息看戲。」
「她早說和你認識，我費那麼大週摺幹嘛？」
「看老師冷笑話很好笑是吧？」
「當然，陳醫生你放心，這就只是單純老師對學生的訓誡，常規訓誡。」
陳卓安：「楚教授，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老師嚴厲點是好事，也得通一通規矩的。」
陳卓安再給曹靈芝加了一把火。
掛斷了電話後，陳卓安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這一次是竇賢打來的。
「陳醫生，模型出來了。」
「暫時判定，的確是出現了三類螺旋體。其中兩類都是新疏螺旋體，一種是鉤端螺旋體屬。」
「三種螺旋體屬具備傳染性，鉤端螺旋體屬不具備致病能力，新疏螺旋體則具有潛伏期。」
陳卓安愣了愣：「不是，竇醫生，你們是怎麼這麼快判定的？」
竇賢：「陳醫生，都到這時候了，我就直接給你說現狀吧，這是實際的臨床數據統計。」
「不必經動物模型就可以直接判定的。」
陳卓安的眉頭一皺：「竇醫生，病人數量有這麼多嗎？」
竇賢：「其實也不算多了啦，就百例而已，我們慢慢解決就是。」
「知道了致病菌對象和傳染途徑，我們就可以徹底消殺和進行治療了。」
「陳醫生，非常謝謝您提供的幫助！」
「我們這邊，也已經開始參考您的治療方案進行處理了。」
「潛在感染者，隔離治療。」
「已有症狀者，住院治療！」
「不過，如果到時候治療療效不算很好的話，可能還要辛苦陳醫生您的。」
陳卓安：「義不容辭的，竇醫生。希望大家都可以康復。」
竇賢：「陳醫生，根據相關規定，您這一次做出來的貢獻，我們不能直接給您獎章，但是我們會聯繫你所在的當地政府————」
陳卓安：「竇醫生，謝謝，但你知道，我接診戴毓新他們，不是為這個。」
「他們的診療費用和勞務費，常規結算就好。」
竇賢：「那是應該的，陳醫生。」
京都，軍總醫院，創傷感染科。
「主任，檢驗結果出來了，創面內的罪魁禍首，果然是螺旋體，而且根據形態判定，屬於是新疏螺旋體。」
「根據現有資料顯示，這種螺旋體不直接產生感染症狀，但它會降低局部的免疫力，導致其他病菌在局部褚留，持續性激發感染。」
「這與病人們的感染經治不愈的現象，是十分吻合的。」
「當前，參考地方醫院的治療標準是術前應用足量足程的敏感抗生素青黴素類、大環內脂類藥物，配合清創治療！」
這個副主任醫師匯報的時候，主任當然也看到了相應的檢驗結果！
「螺旋體，局部的免疫缺陷。這玩意兒和HIV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只是沒它那麼狠。」
「血源傳播，但比普通的血源傳播還要更有侵襲性。」
「那這種螺旋體的傳染性評級，應該可以和梅毒羅列一起了。」
「這個陳醫生，有些東西啊！」
副主任醫師點了點頭：「是啊，主任，一切都從無到有，他一個年輕人就支起了一切的框架。」
「就是，當地的軍屬醫院和他發生了比較多的不愉快。」
「不然的話，估計有機會請他來這邊經治會診了。」
主任：「不愉快就不愉快吧，下面都是這樣的。」
「非戰時，軍功難積。也能理解！」
「但不支持。」
「治療方案就暫時這麼定下吧！」
說完，主任又問：「對了，會診團隊裡，沒有什麼閒言碎語了吧？」
副主任醫師：「主任，這能有什麼閒言碎語？」
「新的螺旋體，新的病原體，誰先弄出來，這先登還能被搶了去，那規矩就全壞了！」
「不過主任，根據內部傳來的消息，這些螺旋體，它們算是正常變異，還是多年前就研製出來了的？」
「若是後者的話，那麼國外對這種生物武器的掌控，就有些離譜了。」
「能夠人為製造降低免疫力的病原體？」
主任：「目前根據資料來看，應該是屬於自然界的正常變異，非人為製造。」
「卻也不能排除後者。」
「上報一下吧，也要及時聯繫微生物研究所那邊，有備無患————」
「這個陳醫生，也要及時聯繫一下，他對我們的觀感不好歸不好，請教還是要請教的」
o
「必要的禮數也要周全一點。」
「你知道的，我們系統里，雖然現在也傾向於學歷化了，但你千萬不要忘記了，人間多人才。」
副主任醫師：「我明白的，主任，我已經和陳醫生取得了聯繫。」
「就是，這個人有些怪。」
「和他討論病情，他非常樂意，但凡偏離了主題，他就不耐煩，愛搭不理。」
「根據調查，他比較喜歡錢，但又不喜歡不該拿的錢，真是個怪人了。」
「哦，對了，這個陳醫生，好像和地方的領導，關係也處得頗為不錯！」
主任：「有這本事，他去哪裡，都可以很很多人處得不錯。」
「新病原體的感染，我們接診了多久，快兩年了，絲毫沒有進度推進，他通過蛛絲馬跡就找到了一些端倪。」
「這種人才？」
「你說他會不會走文職？」
副主任醫師：「基本很難吧——我們這裡的條條框框束縛比較多的——」
「如果他混得不好倒是有機會，現在也混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