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陳卓安標準！
第174章 陳卓安標準！
創傷骨科，主任辦公室里。
杜衛華苦口婆心地在給賀司芫在做著心理建設：「小賀，我給你說，你千萬不能抬著頭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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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陳卓安的外科基本功，絕對在你之上。」
「哪怕是專業基礎術式的掌握程度，也絲毫不弱於你！」
「只是比外科技術，不牽涉科研領域的話，你是比不過他的。」
「所以，你要重視起來。」
賀司莞站著，站得很規矩，點頭的情緒平靜：「我知道，老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是，每個醫生的路，其實都是不同的。」
「沒有誰可以完全複製誰。」
「他做他的，我做我的啊————是您說，在梆市這邊，方便開展感染疑難雜症治療探索的。」
有一件事，杜衛華給陳卓安都沒講。
那就是，賀司完，不僅具有手外和神外的主治資格，她現在還在申請創傷相關的手術權限，說不定以後還可以成為創傷骨科的主治。
真是個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
而且，要知道，湘雅醫院的神經外科，那是除了京都天壇醫院之外的絕對頂流。
神外能把賀司芫放給手外科和創傷骨科，那是賀司芫把神外的那些老傢伙們都打服了，所以同意了她想單獨走一條神外與其他專科結合的路子。
神經外科最怕的就是感染了。
所以，賀司莞提出自己要開展神外感染相關路徑，科室里的大佬們都是舉雙手雙腳支持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感染治療探索我們繼續，但是，這個陳卓安，是一個關鍵環節。」
「他在用藥細膩程度方面，我們醫院的藥劑科，甚至是二醫院的藥劑科，都覺得蠻佩服！」
「這也是非常有天賦的。」
「你們應該強強合作。」杜衛華講明主旨。
賀司完又點了點頭：「老師，那是誰和誰合作呢？是我來主導還是他來主導？」
杜衛華：「當然是。」
馬上，杜衛華想起了陳卓安的個性，便道：「我們現在是旁觀者，觀察者，我們要先看清楚陳卓安的長處，然後才能去查漏補缺。」
賀司芫：「那為什麼不能是陳卓安來查漏補缺？」
杜衛華：「那你覺得陳卓安他有能力查漏，有能力補缺嗎？」
杜衛華是非常聰明的，轉換了一下表達方式後，賀司莞就慢慢點頭了。
「那也是，陳卓安沒老師，沒資源，他是很難查漏的，那就我們慢慢融入他的節奏吧！」
「總歸是為了治療。」
「老師，我需要複製陳卓安的所有既往病歷資料，回去慢慢整理，最遲一個星期，我就可以給出來我的策劃。」賀司莞說。
杜衛華：「資料那些，我都已經打包好了，你不用再經手。」
賀司完：「老師，要自己經手的，因為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自己最需要哪一部分資料。」
「您親自整理的，也未必是我想要的部分。」
目送賀司蕪出門後，杜衛華翻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揉著太陽穴。
「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啊，非得在這兩個孤僻人中間當和事佬？」
「傳個話都要轉十八個彎子！」
「不過也好，兩個天才碰一碰，至少有一方知道如何服軟，也是一件頗為微妙的事情。」
不過？
這個陳卓安不會是取向有問題吧，看到了賀司蕪，一點反應沒有的？
這麼大年紀還沒有女朋友？
莫非，要找個男模？
一想到這裡，杜衛華就覺得頗有幾分刺激。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世界可就太奇妙了。
杜衛華是個非常開放的人。
陳卓安看完了杜衛華的手機後，覺得對方可能有點大病。
「杜教授，您就拿照片給我，其餘信息一概不給？」
「我怎麼選誰最合適呢？」
「我還能有天眼通啊？」
杜衛華趕緊收回了手機：「陳醫生，這不是看眼緣嘛。」
「你看誰順眼，就喊誰過來進組。」
陳卓安：「那就別看了吧，杜教授，我沒這樣的能力，這合作，不談也罷了。」
杜衛華絕對是有點大病。
要合作課題，陳卓安是很樂意且歡迎的，一直都沒拒絕過杜衛華。
但現在杜衛華在做什麼離譜的事情？
杜衛華則瞪著大眼睛往前湊了湊：「莫非，你喜歡威猛一點的？」
陳卓安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趕緊站了起來，他給杜衛華鞠了一躬。
「杜教授，請您出去，謝謝！」
「如果您還做類似的事情的話，下次我就要罵娘了。」
什麼TM的鬼？
威猛一點的都來了。
「陳卓安，你誤會了。」杜衛華馬上解釋。
陳卓安道：「杜教授，請您出去吧，我要正常值班了。謝謝。」
「勿擾。」
杜衛華：「陳卓安，你真誤會了，我這裡有詳細資料。」
「出去！」陳卓安爆喝了一聲。
老前輩是要尊敬。
但為老不尊的前輩，就是先禮後兵了。
杜衛華馬上灰溜溜出門了，根本沒有一點教授的樣子。
出門後，杜衛華摸著額頭。
這西巴，脾氣是真的剛啊，我TM好多年沒被人這麼吼過了？
終於，晚上六點半，如期而至。
陳卓安確定新病人都已經歸置妥當後，開始準備視頻會議和PPT。
很快，會議被接通，視頻裡面，出現了其他的白大褂們。
陳卓安也再一次看到了竇賢。
竇賢作為中間人，忙介紹說：「各位專家，下午好。」
「鑑於地理隔離的緣故，所以我們組建了線上的討論會議，這一次，我們主要是為了探討螺旋體診療的標準版本。」
「我主要給各位專家介紹一下陳卓安醫生！」
「陳卓安醫生，是最先發現新疏螺旋體，新疏螺旋體變異，新型鉤端螺旋體及其致病能力的臨床醫生。」
「目前，陳卓安醫生已經完成了多個病例的臨床診療工作，所以，他的經驗和判定，是非常重要的。」
竇賢說完，陳卓安就打開了自己的PPT。
視頻另外一面，坐著不少白大褂，他們舉手示意後，其中一個人才先開始說話了。
很客氣，聲音也很儒雅：「陳醫生，很高興認識您，我是來自西京醫院的李冬瓜。」
「這個名字雖然不好聽，但姓名父母予，就是冬瓜的冬瓜。」
「可惜的是，我不胖，也不白，算是對不起這個名字了。」
會議的氛圍，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凝重，李冬瓜教授還特意調和了氣氛。
所以陳卓安的心態也安逸了下來：「李教授，我也只是有了一點點的診療經驗。」
「根據我接診病人的經驗來看，這個螺旋體，目前主要分為了三類。」
「鉤端螺旋體1。這是我對它的標號。」
「根據現有的資料，我們可以判定，它不具備降低免疫力的能力，也不具備致感染的侵襲性。」
「其次，是新疏螺旋體A！這類螺旋體，對青黴素類抗生素尤其敏感，但對大環內酯類抗生素基本無效。」
「新疏螺旋體B，則與A正好相反。」
「所以，我們在診療的時候，如果可以判定精準的話，就準確進行診療。」
「如果不能判定，則可以聯用青黴素和大環內酯類抗生素。」
「在劑量方面的話，我推薦是————」
陳卓安根據會議的提前安排進程，洋洋灑灑地先說了二十幾分鐘。
而後，其餘人就追問了一些極為專業和苛刻的問題。
聽得出來，這些人都是真正的學者，與針對陳卓安無關，是真正地在問用藥和螺旋體性質判定的來源。
陳卓安也都一一如實回答，根據自己的理解，結合感染學相關理論進行了拆解。
「根據我經治一個病人的情況，我們還有這樣的猜測，螺旋體B是存在一定機率向螺旋體A逃逸的。」
「也就是說，螺旋體B有可能會進化成螺旋體A，但目前並沒有發現螺旋體A轉化為螺旋體B的先例。」
「如果各位教授有了發現，也可以記錄一下，這也只是我的初步猜測，目前的病例比較少。」
「另外，根據我經治的病人，我還發現，這種病菌，目前有極強的部隊源性。」
「也就是說，它們的來源，基本可以確定是與部隊有關，具體是什麼情況，就不是我能了解的範疇了。」
「目前，我們可以研究的方向有這麼幾個。」
「第一，找到最精確的抗生素用法用量。」
「第二，探索它的檢驗試劑盒。」
「第三，確定標準的治療方案，包括術前用藥周期，術後用藥周期。」
「第四，判定常見的伴隨感染病原體。」
「目前，我們發現，結核感覺，MRSA是比較常見的伴隨感染病原體了，其餘的，如腸道桿菌等，都是偶發病例。」
「所以，這種螺旋體與結核菌，耐藥金葡菌之間是不是存在一些共生現象，也尚待探討。」
「基於一些數據，我們可以判定，這種螺旋體在自然界自然存續的時間很長，至少有一個月時間。」
「但是，如果經由酒精、紫外線等照射後，它的消亡率也挺高。」
聽完陳卓安的問題後，一個人問：「陳醫生，你真的是創傷骨科醫生，不是感染病學的專家麼？」
「我怎麼感覺您更像是感染科的專家呢？」
陳卓安：「我只是半路出家，買了些專著而已。」
「農教授，和您這樣的專家比起來，還有很多需要請教您的地方。」
「實際上，我也準備了一些問題，希望會後可以有幸運得到您的郵箱！」
農教授一聽，馬上說：「歡迎歡迎，我馬上把郵箱打在我的屏幕上。」
「陳醫生，很幸運可以和您進行交流學習啊。」
這個農教授，是個好學，也喜歡好學之人的前輩。
又過了一個小時後，竇賢才總結了下來。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先制定陳醫生的初步診療版本，總結出來的內容如下，屆時會發給各位專家查閱。」
「如果各位專家沒有異議的話，我們就將這套方案和標準執行下去。」
「可以，我看完了，已經總結很詳細了。」
農教授：「實際上，陳醫生是初診初治者，他的話，最有發言權。」
「我們的建議只是猜測，他的建議是實際經歷，當然更加值得參考。」
「而且，陳醫生的基礎理論紮實。」
「目前，就是陳醫生的用藥方案，我們還不是很透徹，其他理論，都是非常清晰了的。」
陳卓安：「農教授，用藥方案的話，我也是探索出來的，沒有特別具體的指向。
「查閱相關的說明書和論文文獻，也沒有具體的支持，但根據目前的療效來看。」
「或許，一定程度地降低治療劑量，卻有療效！」
農教授：「那這個，就要藥理學專家和陳醫生您深入地探討了。」
「如果說，低劑量青黴素類藥物對螺旋體類病原體有奇效的話，這將是傳染病學的一大突破！」
「經典藥物的療效新開發，這是非常典型的高端課題了。」
「不過很可惜，我們目前沒有藥劑學相關的專家在。」
結束了會議後，竇賢又主動問陳卓安：「陳醫生，辛苦了，您吃晚飯了嗎？」
「已經吃過了，竇醫生。」陳卓安客氣回道。
「那就好，剛剛討論中，餘留了一些問題。但這種屬於是基礎科研領域，我們這邊，沒有相關領域的權威專家。」
「所以，藥理學相關的機制探討，或許需要您自己去聯繫專家。」
「當然，我們也可以從中間當聯繫人————」竇賢對陳卓安是真的很尊敬了。
陳卓安忙說：「謝謝竇醫生，這個以後再聊吧。」
「我現在，還要磨合一下另外三個人的手術方案。」
「爭取一次性地把具體患者的診療磨合到位！」
竇賢：「辛苦了，陳醫生。」
「是這樣的，這幾個病人的診療費，我們會以會診費的形式結算給您，一個人的費用是兩萬塊。」
「後續肯定還有來自地方政府的獎勵獎章獎金等，那就是另外的東西了。」
「自然，這個課題的牽頭人，我們也已經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秒提交秒審批。」
「但具體會有什麼收益，我這邊暫時無權相告。」
陳卓安聽完，非常開心。
「竇醫生，這是不是太多了啊？」
竇賢：「陳醫生，聽起來不少，但您要知道，在您這邊之前，那麼多罕見的感染病例都無計可施。」
「他們的診療費，那可是接近億級了啊。」
那倒是。
一個人就算是幾十萬，一兩百人堆算下來，也是大幾千萬了。
「那就謝謝竇醫生、各位領導，國家的厚愛了。」陳卓安非常有正義感和歸屬感！
竇賢：「都是應該的，陳醫生，那我就這麼報上去了。」
「兩萬一例不算多，祝陳醫生您生活愉快。」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像道別的意思。
不過，陳卓安也坦然接受了。
竇賢就是臨時與陳卓安單線聯繫的，是臨時的。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竇賢不可能一直和陳卓安聯繫，聯勤部那邊，或許有另外的安排也說不定！
「竇醫生，也祝您工作順利。」
結束通話後，竇賢就沒再給陳卓安回話了。
過後不久，已經來了郴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羅楠舟主任醫師忽然給陳卓安打了電話。
「陳醫生，剛剛接到通知，以後這些病人的治療上有什麼變化的話，您隨時聯繫我。」
「還有就是，如果聯勤部或者其他醫院有什麼變動，我也會聯繫您參與會診的。」
陳卓安問：「羅主任，方便問一下，竇醫生去哪裡了麼？」
羅楠舟：「竇賢醫生啊，他要去治病了。他也被檢測出來了潛在感染，需要隔離一段時間，所以就不能擔任通訊職責。」
「陳醫生，您放心，那邊的數據非常好，大家也都慢慢恢復了。」
「一些簡單的感染病例，都已經在您的推薦用藥下，出現了極大的好轉跡象。」
「也做了幾例簡單的手術，應該會有比較好的轉歸————」
「謝謝您啊，陳醫生。」
「我剛剛看了姜灼和高訖北他們，他們康復得極好！」
陳卓安：「不用謝，都是我應該做的。」
羅楠舟：「陳醫生，我剛剛，順路也看過了曾老爺子，就是那位老前輩嘛。」
「您說，有沒有可能，他也感染了這種螺旋體呢？」
「只是，他的感染，並不表現於四肢，而是存在了器官內部的外傷之後，導致了螺旋體在它體內定居了，然後並發了肝腎感染，並發成了現在的功能衰竭？」
羅楠舟這就是草木皆兵，風聲鶴唳了。
陳卓安笑著道：「有這種可能性，但可能性並不大，曾老爺子的腎衰，是腎炎激發的。」
「並不是感染後遺症！」
「羅主任，我能清楚您想治好曾老爺子的心思，但有些東西，人力有窮時。」
「它的這個感染，不好治，因為是感染激發了肝腎衰竭，他的肝腎功能，已經惡化到了窮盡了。」
「如果找不到絕對的替代？」
陳卓安也沒說後話。
曾大山老爺子轉來這麼久了，陳卓安都沒怎麼調整治療方案，就是無計可施啊？
而且，曾大山老爺子都這般高齡了，也不會建議他再做肝腎移植了。
因為就算他功勳再高，這個年紀再做移植，也算是暴殄天物了。
現在陳卓安唯一能做的，就是依據現有的能力，讓他活得久一點，活得舒服一點。
除非，有新的能力被激發。
但陳卓安也不知道除了神仙手段，還有什麼可以讓他的雙腎起死回生」！
倒是，羅楠舟的猜測，讓陳卓安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許青檸的爺爺，許雲老爺子。
他的情況就有些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