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強奪崆峒,人道獨尊
人族祖地,古老石壇高聳入雲。
一方九龍神印懸在壇頂三百丈處,印璽四面刻著五方帝容,底座流轉著「崆峒」二字大道符文。
天皇道果剛剛在風兗部落凝成,九條皇氣金龍便繞著印身上下翻騰,龍吟聲震得渭水波濤向兩側平分。
高天之上,板角青牛四蹄踏碎層雲。
太清低頭掃過十里外的爛泥潭。
玄都滿身泥漿趴在坑底,胸前黑白道袍碎成布條,大口大口往外嘔著夾雜內臟碎塊的淤血。
人教唯一的親傳弟子,玄門大師兄,被人當成蒼蠅一樣拍進泥里。
再看土坡上,證得准聖巔峰天皇果位的伏羲,正彎著腰朝那具黑衣神念分身行弟子大禮!
本該落入八景宮的五成天皇氣運,連根毛都沒剩下,全進了太古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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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具分身連招呼都不打,轉頭又盯上了鎮壓人教氣運的命根子崆峒印!
太清蒼老的麵皮狠狠一抽,往日古井無波的養氣功夫徹底破功。
人教立教全憑人族氣運撐著。
丟了天皇帝師已是斷去一臂,要是連執掌人皇廢立的崆峒印也被搶走,他這人教教主往後就成了徹底的光杆教主!
「欺人太甚!」
太清一聲低喝,連半句場面話都懶得講,伸手往頭頂髮髻一拍。
一座四十九層玲瓏寶塔沖天而起!
塔身暴漲萬丈,玄黃母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眨眼間將整座祖地祭壇連同空中的崆峒印罩得嚴嚴實實。
天地玄黃玲瓏寶塔!
第一功德防身重器剛一落定,太清左手袖袍再甩,太極圖迎風鋪展。
黑白陰陽二氣橫貫蒼穹,化作一座長達數千萬里的紫金拱橋,當空往風兗部落壓落!
橋身所過之處,流淌的渭水瞬間靜止,飛濺的雨滴凝在半空,整片天地的時空被太極圖鎖成一塊鐵板,徹底掐斷了那具黑衣神念分身與外界的聯絡。
幾乎在同一剎那,右側慶雲炸開漫天青白寒光。
元始天尊一步踏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右手早已握緊了盤古幡的幡杆。
他在盤古殿吃癟,在不周山被搶走七成斷脊,在北海被一拳打裂虎口,憋了一肚子邪火沒處撒,偏偏在家裡還跟通天吵翻分了家。
此刻低頭一看,土坡上站著的僅僅是災淵一具神念分身!
既沒帶那口古怪黑鼎,也沒提那把砍斷准提胳膊的凶鐮!
「大兄鎖住時空,別放這縷神念跑回星空!」
「本座今日先斬他這具分身,看他還拿什麼在洪荒裝神弄鬼!」
元始雙目殺機暴漲,雙臂灌注玉清聖力,對著下方狠狠搖動盤古幡!
刺啦!
一道灰濛濛的開天神光撕裂渭水長空,帶著劈開混沌的鋒芒,貼著凝固的時空直撲土坡上的黑衣身影!
兩大天道聖人,一件先天第一功德寶塔,兩件開天至寶同時發難!
這等陣仗,莫說一具神念分身,便是尋常准聖巔峰真身站在這裡,也得在一息之間化為飛灰!
土坡下方,數萬人族被外泄的聖威壓得趴在泥地里,耳鼻滲血,連哭喊聲都發不出來。
剛剛證道天皇的伏羲臉色大變,一步橫跨到災淵分身前方,腳下人道災變八卦瘋狂旋轉,八道灰金卦紋撐起一片天幕。
「星主小心!」
開天神光尚未臨身,逸散的混沌劍氣便將八道卦紋切得咔咔崩裂,伏羲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金血,雙腿陷進岩石半尺深,仍死死咬牙頂在前面。
三十三天南天門外,剛拉著瑤池準備去紫霄宮告狀的昊天停下腳步,扒著門柱往下看,眼裡透出壓不住的興奮。
「太清和元始兩位師兄聯手了!」
「兩件開天至寶砸一具分身,這回那煞星總得吃個大虧!」
東海金鰲島,碧游宮前的通天豁然起身,手指按在青萍劍柄上,眉頭緊鎖。
幽冥交界處,冥河蹲在十二品業火紅蓮上,脖子伸得老長,手心裡全是冷汗。
開天神光與紫金拱橋一上一下,距離土坡只剩十丈!
泥潭裡的玄都瞪大充血的雙眼,死死盯著那道黑衣背影,喉嚨里擠出嘶啞的獰笑。
死!
給貧道碎成渣!
土坡之上,那具黑衣神念分身抬起右手,按在伏羲肩頭,將他輕輕撥到一旁。
就在開天神光即將劈中他眉心的瞬間。
九天最高處,被太極圖鎖死的蒼穹突然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巨響!
咔嚓!
漫天黑白陰陽二氣像是遭到了萬鈞鐵錘正面轟擊,從正中央硬生生炸開一道橫跨百萬里的漆黑裂縫!
暗紅星光如決堤怒潮般倒灌而下!
一隻黑靴踏出裂縫,踩在太極圖演化的紫金拱橋橋脊之上。
咚!
僅僅一腳落下,數千萬里長的紫金拱橋劇烈痙攣,橋面炸開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紋,太清布下的時空封鎖當場崩出一道大口子!
玄黑道袍在罡風中獵獵翻卷,災淵真身一步跨下九霄,在萬眾矚目之下,與土坡上的神念分身合二為一!
他抬起頭,暗紅雙眸直視高空中的太清與元始。
「人族的印,什麼時候成了你人教的私產?」
「今天這方印我拿定了,你們兩個攔不住!」
話音落地的剎那,劈至面門的開天神光已被他抬手一指點偏三尺,轟隆一聲劈進遠方大澤,將百里水域連同湖底岩層一劈兩半,蒸乾成一片焦黑深淵!
太清瞳孔猛縮,騎在青牛背上的身軀往後一仰。
真身來了!
一步踩裂太極圖金橋,單指彈偏盤古幡神光!
元始臉上的獰色僵了一瞬,隨即化作更狂暴的羞惱。
當著億萬人族和三界大能的面,話已經喊出去了,要是看見真身掉頭就跑,他玉虛宮的牌匾今天就可以自己摘下來踩碎!
「真身來了又如何!」
「大兄,此地是洪荒人間,非他太古星空!你我兩件開天至寶在手,外加玄黃寶塔護身,難不成還怕他一口後天黑鼎!」
元始厲聲咆哮,頭頂半邊慶雲燃燒起來,盤古幡連搖三次,三道比先前粗大十倍的開天混沌氣刃首尾相連,封死災淵周身所有退路!
太清也是心一橫,深知今日退一步便是滿盤皆輸。
他雙手結太清道印,太極圖金橋再度凝實,裹挾著磨滅萬物的陰陽碾力當頭壓下;另一邊,罩住祭壇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急速收縮,四十九層塔身垂下萬丈玄黃瀑布,捲起崆峒印就要往大赤天強行拖走!
一個主殺,一個主困兼奪寶,兩兄弟配合得滴水不漏!
土坡之上,災淵看著壓頂而來的金橋與混沌氣刃,又看了一眼正在往高空升去的玄黃寶塔。
他沒有拔鐮,只是緩緩攤開左手掌心。
一口三尺高下的暗金玄黑方鼎,自掌心無聲浮現,迎風暴漲!
不再是從前純粹的玄黑隕金色澤。
千丈鼎壁之上,暗金光澤流淌,底部三足刻滿盤古脊骨的開天山紋,內壁隱現蒼古龜甲脈絡,十二道三災九難符文繞著鼎口飛旋。
最恐怖的是,鼎腹深處,整整四十九道圓滿無缺的先天至寶神禁,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徹底點亮!
災淵屈指,在鼎沿輕輕一叩。
鐺!
一聲蒼茫、古老、霸道絕倫的鼎鳴,轟然炸響在渭水天地之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火光,只有一圈暗金與灰黑交織的時空波紋,以天災厄運鼎為中心,橫掃八荒六合!
波紋過處,天地失聲!
正在下壓的太極圖紫金拱橋,剛一撞上這道鼎鳴波紋,整座金橋如同凍脆的琉璃,從橋頭到橋尾寸寸斷裂,炸成漫天混亂的黑白氣流倒卷而回!
三道凶威滔天的盤古幡混沌氣刃,更是被波紋直接定死在半空,連半寸都劈不下去,緊接著被波紋中暗藏的風火雷三災之力一絞,當場崩散成虛無!
這還沒完!
天災厄運鼎在半空滴溜溜一轉,鼎口朝向祖地祭壇上空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猛地往內一吸!
四十九道至寶神禁催動歸墟吞噬之力!
轟隆!
號稱一旦祭出便立於不敗之地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在半空中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寶塔外圍垂下的萬丈玄黃母氣瀑布,竟壓不住鼎口的恐怖吸力,刺啦一聲巨響,最外圍整整三層厚重無比的玄黃本源之氣被硬生生扯斷剝離,化作三條金黃色氣龍,一頭被天災厄運鼎吞進了肚子裡!
寶塔光芒瞬間黯淡一大截,塔身從四十九層縮回三尺大小,哐當一聲被震飛出十萬里外,連裡頭罩著的崆峒印都脫手露了出來!
大赤天祥雲之上,太清如遭重錘轟頂,喉頭一甜,一口聖血差點噴在青牛耳朵上,老臉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他的玄黃寶塔,盤古開天功德凝成的第一防禦重器,被人一口吸走了三層本源!
旁邊舉著盤古幡的元始更是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渾身汗毛倒豎,失聲尖叫起來!
「四十九道先天神禁!鎮壓三界時空!」
「混沌鍾!你竟然把混沌鍾熔進了這口鼎里!」
這一聲驚駭欲絕的嘶喊傳遍雲霄,把所有在暗中窺探的三界大能震得頭皮炸裂!
南天門外,正等著看戲的昊天雙腿一軟,手裡的鏽劍哐當砸在腳背上,整個人癱靠在門柱上大口倒吸涼氣。
把開天三大至寶之一的東皇鍾當成煉器材料給融了,重新煉出了一尊屬於災難大道的先天至寶?!
東海碧游宮前,通天握著青萍劍的手猛地攥緊,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難怪不周山之後,洪荒再無混沌鍾半點氣機!」
「好狠的手筆,好大的氣魄!」
媧皇天內,女媧霍然站起,山河社稷圖在袖中簌簌發抖,慶幸自己當初在廢墟下低頭做買賣沒有硬搶,否則乾坤鼎只怕也得落個被吞的下場!
渭水高空,元始已經徹底方寸大亂。
一尊貨真價實的先天至寶!還是完克萬法、帶著歸墟吞噬的災厄至寶!
「大兄,快退!結混沌防幕!」
元始哪還敢提什麼斬滅災淵、搶奪崆峒印,雙手瘋了一樣搖動盤古幡,不再進攻,將全部混沌氣流收攏在自己與太清身前,布下整整九重開天混沌光幕,太清也急忙召回受創的玄黃寶塔與太極圖,黑白陰陽魚死死貼在混沌光幕內側,兩尊聖人轉身就要撕裂虛空遁走!
「現在想走?」
「晚了!」
災淵一步踏上萬丈高空,頭頂天災厄運鼎定住四方虛空,將兩聖撕開的空間裂縫當場壓合!
他沒有催動寶鼎去砸,也沒有抽出九幽絕劫鐮。
右手寬大的玄黑袖袍寸寸震碎,露出一截線條分明、泛著古樸暗金光澤的小臂!
轟!
脊椎正中,力魄骨文如金色怒龍甦醒,胸肋空間、頭骨時間、十指庚金、雙臂水雷、雙肩火木、鎖骨玄冰、後背狂風、右腿紫電、腰腿厚土、髖骨四時!
整整十三道盤古骨文在暗金皮肉之下同時亮起刺目神光,連成一座轟鳴運轉的開天災厄周天!
災淵右臂後拉,五指捏攏成拳,周圍十萬里虛空承受不住這股純粹的肉身重量,自行向內坍縮成一片漆黑真空!
對著兩聖身前那九重固若金湯的開天混沌光幕,一拳平平砸出!
砰!
拳鋒撞上第一重混沌光幕,連半息阻滯都沒有,光幕當場炸成漫天碎光!
第二重、第三重、第五重、第九重!
摧枯拉朽!
九重足以擋住准聖自爆的盤古幡護身光幕,在這一隻暗金肉拳面前脆得跟九張薄紙沒兩樣,一路炸穿到底!
拳勁余勢不減,結結實實轟在盤古幡的幡杆與太清橫擋在前的太極圖捲軸之上!
咔嚓!
兩聲清脆的骨裂聲同時響起!
元始雙手虎口當場炸開,血肉模糊,森森聖骨露在外面,盤古幡差點脫手飛出!
太清手裡的太極圖捲軸彎曲成驚人的弧度,雙臂衣袖盡碎,虎口同樣崩裂,金燦燦的聖人鮮血狂噴而出,灑滿長空!
兩尊高高在上的天道聖人,連人帶寶,外加那頭慘叫連連的板角青牛,如同兩顆被巨錘砸飛的流星,在蒼穹之上犁出兩條長達數千萬里的真空大溝,撞碎沿途無數罡風雲層,一直飛到三十三天邊緣才勉強剎住身形!
靜!
整片渭水流域,乃至整座洪荒天地,死一般寂靜!
風兗部落土坡上,伏羲仰著頭,看著天穹上那兩條久久無法癒合的千萬里真空通道,又看著高空中緩緩收回右拳的黑衣背影,心臟狂跳如擂鼓。
徒手!
沒用那口先天至寶黑鼎,單憑一隻肉拳,正面打穿盤古幡防禦,把太清和元始兩尊聖人一起轟飛千萬里!
三十三天邊緣,元始披頭散髮,半邊慶雲徹底被打散,他低頭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雙手,又抬頭看向遠處毫髮無損的災淵,牙齒咬得咯咯打顫,眼底只剩下無邊的寒意與驚恐。
「肉身……也是混元大羅!」
「十三道祖巫本源合一,他把父神的肉身道果也修成了!」
旁邊,太清臉色灰敗如土,擦去嘴角金血,將縮成尺許、靈光大損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收進袖中,連看都不敢再往祖地祭壇多看一眼。
法力混元大羅,肉身混元大羅,手裡還托著一口吞了混沌鐘的先天至寶!
這還怎麼打?再往前一步,今天真要把聖人命搭在渭水了!
高空之上,災淵甩了甩右拳上沾染的一絲混沌餘氣,衣袖重新凝聚。
他轉過身,五指隔空一抓。
失去玄黃寶塔遮蔽的崆峒印劇烈掙扎,九條皇氣金龍發出陣陣悲鳴,試圖順著冥冥中的天道牽引逃往三十三天外。
災淵手掌一翻,直接扣住印鈕,將這方人族第一氣運重寶抓進掌心!
眉心九幽災厄神瞳裂開一線,往印體內部一掃。
只見崆峒印最核心的印膽之中,赫然盤踞著一道紫金色的天道鎖魂符詔,符詔另一頭穿過虛空,死死連在洪荒東方一處隱秘的火脈洞天深處。
火雲洞禁制!
鴻鈞早就留好了後手,不管誰證道天皇地皇人皇,只要接過這方崆峒印統御人族,印膽里的紫金符詔便會順著氣運鎖死人皇真靈,退位之日,便是押入火雲洞永世坐牢之時!
「在我的眼皮底下留鎖鏈?」
災淵冷哼一聲,掌心法輪道印浮現,三災九難十二道本源磨盤對著印膽狠狠一碾!
啪!
那道堅不可摧的紫金鎖魂符詔,連三個呼吸都沒撐住,當場被碾成一撮飛灰!
三十三天外,紫霄宮雲床上,閉目推演的鴻鈞眼角猛地一跳,頭頂造化玉碟發出一聲脆響,連向火雲洞的那根天道氣運線啪一下斷得乾乾淨淨!
災淵抹去天道枷鎖,指尖逼出一縷無量量劫與人劫交織的灰金道紋,打入崆峒印底座。
九條金色皇龍沐浴劫光,龍鱗蛻變為威嚴厚重的暗金之色,印身氣息非但未減,反而多出一股逆天爭命的錚錚殺伐氣魄!
人劫總印,成!
災淵低頭,手腕一抖,將改造完畢的崆峒印隨手拋向下方土坡。
伏羲雙手高舉,穩穩接住這方沉甸甸的大印。
印入掌心的剎那,人族散落在洪荒各處的萬千氣運徹底收攏合一,再無半分外泄!
災淵立於高空,俯視著持印而立的伏羲,聲音清晰傳遍整片渭水大地。
「拿著這方印,鴻鈞留在裡頭鎖死人皇的火雲洞禁制,我已經全抹乾淨了。」
「往後人皇不用去火雲洞坐牢,人族的生死,人族自己說了算!」
轟!
這句話落進億萬人族耳中,風兗部落內外,連同渭水上下游成百上千座部落,所有倖存的人族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震徹雲霄的歡呼與痛哭!
伏羲眼眶滾燙,雙手托舉崆峒印,朝著高天之上的黑衣身影深深拜伏下去,額頭觸地!
「人族上下,永銘星主再造大恩!」
「拜見星主!」
億萬人族齊刷刷朝著天空跪拜叩首,狂熱的信念化作滾滾人道劫運,順著崆峒印源源不斷匯入天煞孤星,徹底斬斷了與玄門人教的最後一絲瓜葛!
三十三天邊緣。
臉色慘白的太清聽著下方山呼海嘯的叩拜聲,只覺得元神深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賴以成聖的人教氣運金龍,當場萎縮了整整一半,頭頂聖人光環都跟著暗淡下來;旁邊元始的闡教受玄門大勢牽連,氣運同樣跌落一大截!
太清一言不發,隔空甩出一道清氣,將十里外泥潭裡只剩一口氣的玄都卷回牛背,與黑著臉的元始對視一眼,兩人再無半句廢話,灰溜溜掉頭鑽進三十三天雲海深處,狼狽逃回各自道場。
渭水重歸平靜,災淵看了一眼整頓族人的伏羲,身形一晃,一步跨回太古星空。
就在東方諸聖被這一拳一鼎震得噤若寒蟬、人族歡呼震天之際。
無人留意的洪荒西方邊界,塌了小半座的須彌山腳下,兩道詭異的血色佛光悄無聲息貼著地脈鑽了出來。
准提空蕩蕩的右袖緊貼腰側,用僅剩的左手捂著一罐從八寶功德池底刮出來的漆黑污穢業水,臉上滿是扭曲的怨毒;接引面色蠟黃,用破損的十二品功德金蓮遮掩住兩人的聖人天機。
師兄弟二人連頭都不敢往渭水方向偏一下,藉著東方大戰的餘波掩護,做賊一般繞過群山,一頭扎進了人族南方疆域那片終年毒霧翻滾的百草死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