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雪夜裡的告白


  雪夜裡的告白

  「說好了啊。」李慕言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豎起一根手指,「每人只能喝一罐。不准像上次那樣發酒瘋。」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崔雪莉敷衍地擺擺手,直接把一罐剛開的啤酒塞進他手裡,「0ppa

  你變得好囉嗦,像我爺爺一樣。」

  「好了好了,0ppa,快喝嘛。」具荷拉已經幹掉了半罐,豪爽地擦了擦嘴。

  李知恩則是乖乖地捧著啤酒罐,小口小口地抿著,眼神卻一直沒離開過李慕言。

  電視屏幕上,《想見你》的片尾字幕還在滾動,背景音樂輕柔地流淌。

  

  「其實————」李知恩突然開口,聲音軟軟糯糯的,「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0ppa。

  5

  「問。」李慕言仰頭喝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走了一絲燥熱。

  「0ppa,你說————」李知恩的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李慕言的影子,「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愛情嗎?」

  李慕言握著啤酒罐的手微微一頓。

  不是問劇情邏輯,也不是問拍攝手法,而是問愛情的本質。

  「哪種?」李慕言反問,「是穿越時空的執念?還是為了一個人放棄整個世界的勇氣?」

  「都是。」李知恩咬了咬嘴唇,「就是那種————無論時空怎麼變幻,無論記憶是否重置,靈魂深處只認準你一個人的那種愛情。現實里————真的會有嗎?」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具荷拉也不喝啤酒了,崔雪莉也托著腮幫子看了過來。

  顯然,對於這群在娛樂圈摸爬滾打、見慣了聚散離合的女孩來說,這是一個雖然矯情卻又無比渴望答案的問題。

  李慕言看著她們充滿希冀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作為導演,他本可以理性地分析劇本結構,分析這是編劇編織的童話。

  但看著李知恩那雙純淨的眼睛,他不忍心打破這份憧憬。

  「有的。」

  李慕言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雖然稀缺,像深海里的珍珠一樣難找,但它一定存在。」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李知恩的頭髮。

  「只要你相信,它就存在。因為愛的本質,本來就是一種超越理性的信仰。」

  「哇」

  旁邊的具荷拉發出一聲誇張的感嘆,雙手抱拳,「不愧是拿過奧斯卡的李導演,這台詞一套一套的,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去你的。」李慕言笑罵道。

  「不過說真的。」崔雪莉突然湊了過來,下巴擱在李慕言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邊,「0ppa,既然你這麼懂愛————那你現在愛誰呢?」

  這個問題一出,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原本還在吃爆米花的具荷拉停下了動作,耳朵豎得像天線。

  李知恩握著啤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緊,呼吸都放輕了。

  李慕言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崔雪莉。這丫頭喝了點酒,眼神迷離,嘴唇紅潤,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她眼底藏著一絲挑釁,也藏著一絲期待。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玩笑。

  在這個房間裡,有些關係是擺在明面上的,有些則是藏在暗涌之下的。

  他和崔雪莉的關係,早已越過了那條線。

  而李知恩和具荷拉————

  李慕言的目光掃過另外兩個女孩。

  李知恩的眼神里有著小心翼翼的愛慕,那是少女懷春的悸動。

  具荷拉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偶爾看向他的目光里,也藏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愛誰?」

  李慕言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標誌性的、有些壞壞的笑容。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一塊炸雞,塞進了崔雪莉的嘴裡。

  「我愛炸雞。」

  「唔!」崔雪莉被堵住了嘴,不滿地瞪圓了眼睛。

  「我也愛啤酒。」李慕言又拿起啤酒罐跟具荷拉碰了一下。

  「切一」具荷拉失望地翻了個白眼,「狡猾的男人。」

  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那種尷尬和緊張的氣氛卻被巧妙地化解了。

  大家心照不宣地揭過了這一頁,繼續喝酒聊天。

  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劑。

  幾罐啤酒下肚,原本還算矜持的場面開始失控。

  具荷拉率先發難。她跳起來,把投影儀切到了K歌模式,抓起遙控器當麥克風,站在茶几上就開始狂吼。

  「I don「t care eh eh eh eh

  2NE1的經典曲目。

  「呀!具荷拉!你下來!」李慕言頭疼地扶額,「那是茶几!不是舞台!知恩家的茶几很貴的!」

  「不管不管!今晚我就是女王!」具荷拉一邊扭動著腰肢,一邊把遙控器遞到李知恩嘴邊,「知恩啊!來一段三段高音!」

  李知恩此時也喝得有點上頭,小臉紅撲撲的。被具荷拉這麼一慫恿,她竟然真的接過了遙控器o

  「好!唱就唱!」

  於是,在這個深夜的二村洞豪宅里,上演了一場堪稱災難級的演唱會。

  「國民妹妹」李知恩,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唱著Bigbang的《Fantastic Baby》,還要模仿TOP

  的低音炮。

  「瘋丫頭」具荷拉,在沙發上跳來跳去,試圖還原《Mister》的屁股舞,結果差點一腳踩空摔個狗吃屎。

  而崔雪莉————

  這丫頭最離譜。

  她不唱歌,也不跳舞。她就像個樹袋熊一樣,死死地纏在李慕言身上。

  李慕言坐在沙發上,感覺自己身上掛了個幾十斤的掛件。

  「0ppa————」崔雪莉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聲音又軟又糯,「你好香啊————」

  「我是噴了古龍水,不是噴了迷魂藥。」李慕言無奈地推了推她的腦袋,「真理啊,你重了。

  最近是不是偷吃宵夜了?」

  「胡說!」崔雪莉立刻炸毛了,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瞪著他,「我明明瘦了!你看!你看!」

  說著,她竟然抓著李慕言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按。

  那一瞬間,指尖傳來的觸感溫熱細膩,帶著十足的彈性。

  李慕言的手猛地僵住了。

  「咳。」他乾咳一聲,迅速把手抽回來,「行行行,瘦了瘦了。全是骨頭,硌得慌。」

  「哼,口是心非。」崔雪莉得意地哼了一聲,又軟軟地倒回他懷裡。

  就在這時,正在狂吼《江南Style》的具荷拉突然停了下來。

  她指著窗外,大聲喊道:「雪!下雪了!」

  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果然,巨大的落地窗外,窗外正下著鵝毛大雪。

  漢江的江面在夜色中泛著微光,雪花在燈光下飛舞,美得如夢似幻。

  「哇————」李知恩扔掉遙控器,跑到窗邊,整個人貼在玻璃上,「好漂亮啊————」

  「初雪嗎?」具荷拉也湊了過去。

  「不是初雪,早就下過了。」李慕言淡淡地說道,「不過這應該是今年最大的一場雪。」

  他也站起身,走到窗邊。

  崔雪莉依舊掛在他身上,像個連體嬰一樣被拖了過去。

  四個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屋裡暖氣充足,屋外寒風凜冽。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人產生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聽說————」李知恩看著飛舞的雪花,輕聲說道,「在下雪天許願,一定會實現的。」

  「真的假的?」具荷拉一臉懷疑,「這又是哪個電視劇里的台詞?」

  「不管真的假的,試試又不花錢。」崔雪莉從李慕言身後探出頭來,「快快快!許願!」

  說完,她率先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李知恩也閉上了眼睛,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動,神情虔誠。

  具荷拉聳了聳肩,也跟著閉上了眼。

  李慕言看著這三個閉著眼睛許願的女孩。

  她們是這個國家最耀眼的明星,享受著萬千寵愛,也承受著常人無法想像的壓力。

  但在這一刻,她們只是三個普通的、相信童話的小女孩。

  李慕言沒有閉眼。

  他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四個人的影子。

  他的願望,其實很簡單。

  希望這幾個丫頭,能在這個殘酷的圈子裡,活得久一點,笑得真一點。

  「許完了!」

  崔雪莉第一個睜開眼,興奮地問道,「你們許了什麼願?」

  「不能說!」李知恩連忙捂住嘴,「說出來就不靈了。」

  「切,小氣。」崔雪莉撇撇嘴,然後轉頭看向李慕言,「0ppa,你許了什麼?」

  「我?」李慕言看著她,「我許願世界和平。」

  「咦三個女孩同時發出了嫌棄的聲音。

  「太假了!」

  「敷衍!」

  「罰酒!」

  「好好好,罰酒。」李慕言舉起雙手投降。

  這一晚,他們喝光了所有的啤酒,吃光了所有的炸雞。

  凌晨兩點。

  公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具荷拉趴在沙發的一頭,早已睡死過去,手裡還攥著那個遙控器,嘴裡嘟囔著「再來一首」。

  李知恩蜷縮在地毯上,身上蓋著李慕言的衣服,睡得十分香甜,呼吸綿長。

  而崔雪莉————

  這丫頭霸占了李慕言的大腿當枕頭,整個人橫躺在沙發上,睡得人事不省。

  李慕言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感覺頭有點暈。他也喝了不少,雖然沒醉,但那種微醺的感覺讓他有些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他低頭看了看腿上的崔雪莉。

  這丫頭睡著的時候,倒是比醒著的時候安靜多了。粉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散在他腿上,睡顏恬靜安然。

  李慕言伸出手,輕輕幫她把臉頰邊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

  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

  崔雪莉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在睡夢中蹭了蹭他的手掌,嘴角露出滿足的笑容,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

  「0ppa————撒浪嘿————」

  李慕言的手頓了一下。

  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這句夢囈顯得格外清晰。

  他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眼神變得深沉起來。

  這丫頭,是在夢裡還在表白嗎?

  他又看了看不遠處睡在地毯上的李知恩。

  剛才許願的時候,他其實看到了。

  李知恩閉著眼睛,嘴唇微動,念的好像是三個字。

  如果是口型沒錯的話,那是「李慕言」。

  李慕言嘆了口氣,仰起頭,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這就是所謂的「桃花劫」嗎?

  被這麼多女孩喜歡,是幸運,也是一種負擔。

  畢竟,他的心雖然不算小,但也裝不下整個娛樂圈。

  「真是麻煩啊————」

  李慕言輕聲抱怨了一句,但還是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不管未來有多少麻煩。

  至少在這個下雪的夜晚,在這個溫暖的房間裡。

  有酒,有朋友,有暖昧,有安心。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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