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這群跑腿的,我先收乾淨了
李居麗到美術館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
她才剛結束雜誌的拍攝,身上那件豹紋短外套還沒換下來,頭髮也沒來得及拆,就只在耳邊留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
金室長帶著她進了修復室,她進去之後,先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隻裂開的瓷碗,之後才對著顧淵點了點頭。
「館長,您找我?」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思 兔 Y u è D ú
顧淵放下了他手裡的毛筆。
「下個月八號,你們去濟州島的那個活動,把行程單給我看一下。」
李居麗就把平板給遞了過去。
顧淵翻的很快,從機場的接送到彩排的時間,再到酒店和活動場地,他就這麼一頁一頁的掃了過去,最後把視線停在了活動方安排的那個「濟州島文化體驗行程」上面。
行程裡面有一項,是關於漢拿山周邊的取景。
他抬起了頭。
「這一條,刪掉。」
李居麗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聲音很輕的問:「是行程有什麼問題嗎?」
「漢拿山別去,附近也一樣,都別去。」顧淵把平板放了回去。「活動一結束就馬上回酒店,不准讓成員自己跑出去。特別是朴智妍,她要是敢說去買零食,就讓經紀人跟著她。」
李居麗沒忍住,嘴角稍微動了一下。
「智妍這次,應該會很聽話的。」
「你自己信嗎?」
李居麗沉默了兩秒,然後很誠實的搖了搖頭。
顧淵靠回了椅背,語氣還是沒什麼變化:「那就給我盯緊一點。」
李居麗把行程表給收好了,她的手指在平板的邊緣停頓了一下。
「漢拿山現在不是還在封鎖嗎,新聞上說的是因為搜救和山體風險。館長,這個封鎖大概什麼時候才能解除啊?」
修復室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顧淵就這麼看著她。
「你不用試探我。」
李居麗的睫毛輕輕的抬了起來。
「允兒、秀妍她們肯定都跟你說了。你們的資訊共享搞得比電視台還快,就別在我面前繞這一圈了。」
李居麗被他說中了,但是她也沒著急著去解釋什麼。她把平板抱在自己的懷裡,站的筆直。
「抱歉。」
「我是真的挺好奇的。漢拿山都封了那麼久,濟州島又是我們接下來的活動地點,我總得替成員們多問一句不是?」
顧淵看了她一會兒,之後才抬起手把桌子上的那些瓷片給擺正了。
「要是真的那麼想知道,等你們有空的時候,找個時間過來聊聊。」
「你可以把其他成員也叫上。」
李居麗直接愣住了。
她本來還以為顧淵會跟上次一樣,只會丟下一句「不該問的別問」,然後就把人給趕出去了。
「所有人都可以知道?」
「我本來也就沒打算瞞著,你們這些人,都在我能接受的範圍里。」
顧淵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
「總不能每一次都出事了,還要等你們都嚇個半死之後我再來解釋吧。」
李居麗捏著手裡的平板,她鼻尖上的那顆小痣在燈光下看著很明顯。她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還要輕一點。
「好,我會安排好的。」
「還有個事。」
顧淵叫住了她。
「你手上的那個鏈子別摘下來。」
李居麗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黑色的手煉壓在皮膚上,感覺涼涼的。
「洗澡的時候也別摘?」
「別摘。」
「知道了。」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館長。」
「嗯?」
「謝謝。」
顧淵沒接她這句話,只是低著頭繼續修自己的碗。
「出去的時候順便把門帶上。」
李居麗才離開沒多大一會兒,顧淵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姜貞熙發過來的訊息很短。
「他們的位置找到了,你要是有條件的話,今天晚上就能處理掉。」
顧淵站起身,去換了件黑色的外套。
金室長正好從樓上下來,看到他拿著車鑰匙,馬上就跟上去兩步:「館長,需要帶人手嗎?」
「不用。」
「那姜小姐那邊的人手夠嗎?」
「她又不是去打架的。」
顧淵推開了美術館的側門,外面的夜風一下子就灌了進來,吹得門邊的宣傳單嘩啦的響了一下。
「她只是負責去拿證據。」
首爾的市郊,一處廢棄了的物流倉庫外面。
姜貞熙就站在路邊上,手裡還拿著一張舊地圖。她沒穿平時常穿的那件風衣,而是換了一身深色的運動服,頭髮也扎了起來,腰上掛著相機和錄音筆。
倉庫周圍黑漆漆的,沒什麼燈光,只有遠處高速公路上偶爾閃過得車燈。
顧淵把車停在了一片陰影裡頭,走到了她的身邊。
「裡面有多少人?」
「外圍有十二個,倉庫裡面,起碼有二十個。」
姜貞熙把照片遞給了他。
「這三個人是永生教在京畿道的負責人,名義上是搞什麼福利和藥品捐助的,實際上是負責轉運人和實驗材料的。」
照片裡的人都穿著西裝,臉上掛著那種標準化的笑容。
顧淵掃了一眼。
其中一個男人的身後,還纏著一絲很淡的黑氣。
「有兩個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姜貞熙的呼吸停了一下,然後她就把相機帶子又給繞緊了一點。
「陰鬼族?」
「是餘孽。」
顧淵朝著倉庫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們藉著永生教找人,永生教又藉著他們來控制人。兩邊都覺得自己能占到大便宜。」
姜貞熙壓低了聲音說:「我查到他們和朴VIP那邊、還有文VIP那邊都有過接觸。」
「朴那邊想要的是安保和秩序的話題,文那邊呢,是有人想抓住邪教和財閥勾結的把柄。底下的人各自站隊,拿活人的命來換自己的籌碼。」
顧淵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那些候選人未必就知道底下每一層的人都幹了什麼,但他們手底下總會有人覺得,選舉就快到了,什麼東西都能拿來用一用。」
倉庫裡頭突然傳出來一聲悶響。
有人開啟了鐵門。
兩個教眾推著一輛金屬車走了出來,車上蓋著一塊白布,布底下露出來一截瘦得發白的手腕。
姜貞熙的手一下子就攥緊了。
顧淵按住了她的肩膀。
「去西邊的那個入口。資料室在二樓,進去之後拿帳本、名單,還有實驗記錄。記住,別碰那些紅色的罐子。」
「那你呢?」
「我處理掉所有會動的東西。」
話剛說完,他的人就已經往前走了過去。
倉庫門口的兩個教眾才剛一抬頭,顧淵的身影就已經從他們兩個人中間穿了過去。
其中一個人想喊,但是喉嚨里卻像是被塞進了一把沙子。他一下子跪在地上,兩隻手用力的掐著自己的脖子,皮膚下面竟然鑽出來一些黑色的紋路。
顧淵抬了抬手。
一道白光從他的手心裡划過。
那股黑氣才剛剛冒出來,就被直接削成了兩截。那個人就這麼倒在了水泥地上,身體上看不出什麼異樣,只是臉上那層僵硬的笑容,已經完全散掉了。
另外一個教眾見狀轉身就想跑。
顧淵沒去追,只是打了個響指。
倉庫四周的那些鐵門在同一時間全部都關上了。
裡面的人這下子終於亂了起來。
「誰把門給鎖了?」
「監控呢?!」
「快!快給負責人打電話!」
二樓,姜貞熙貼著樓梯正往上走。
她小心地避開了那些巡邏的人,拿出從外圍那個負責人身上摸來的門卡,刷開了資料室的門。房間裡堆著十幾台舊電腦,旁邊的紙箱上印著「慈善醫療物資」的字樣,可裡面裝的卻全都是針劑、束縛帶和一些密封起來的血袋。
她沒有停下來。
相機不停的連拍,錄音筆也開啟了,電腦的硬碟被她一塊一塊的拆下來,塞進了防震袋裡。
最裡面的那個鐵櫃是鎖著的。
姜貞熙用撬棍撬了兩下,額頭上都見了汗,總算是把櫃門給拉開了。
裡面並沒有錢。
只有一疊一疊的名單。
孤兒院、流浪救助站、戒斷中心、私人療養院……
每個姓名後面都標註著年齡、血型和身體反應,還有一列蓋著紅色的印章。
「適配失敗。」
「送往濟州。」
「可轉交。」
姜貞熙的手停在了其中一張紙上。
名單的最下面還寫著一行字。
「首爾試驗體,將於八月二十五日轉移。」
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陣慘叫。
然後,一聲巨大的撞擊聲砸在了二樓的牆壁上,連資料室里的灰塵都給震的落了下來。
姜貞熙趕緊把名單塞進袋子裡,轉身就出了門。
倉庫的中央,顧淵正站在一排鐵籠子的前面。
籠子裡關著六個人,有男有女,年紀最大的一個看著還不到三十歲。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倒在他的腳邊,胸口破開了一個大洞,黑色的霧氣正從裡面不停的往外爬。
顧淵一腳踩住了那個人的手腕。
「是誰給你們下的命令?」
黑袍男人抬起了臉,嘴角裂開的角度一直到了耳根。
「執劍人……你是找不到源頭的。」
顧淵腳下稍微用了點力。
骨頭斷裂的聲音聽得很清楚。
黑袍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不找源頭。」
顧淵看著他。
「我只是先把你們這群跑腿的,都給收乾淨了而已。」
白色的火焰落了下來。
男人身體裡的黑霧發出了一陣尖銳的嘶叫,想要從窗戶的縫隙里鑽出去,卻被那火焰燒得一乾二淨,一點兒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