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那個老怪物什麼都知道


  姜貞熙從樓梯上走下來,當她看見那一排鐵籠子的時候,腳步明顯的頓了一下。

  顧淵已經把所有的鎖都給擰斷了。

  「人就交給你了。」

  「資料拿到了嗎?」

  「拿到了。」

  姜貞熙看著地上的那一攤黑灰,喉嚨感覺有些發乾,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那這裡要怎麼辦?」

  顧淵抬起眼睛,看向倉庫的最深處。

  在那個地方,還擺著十幾個紅色的玻璃罐,罐子裡面有一些暗沉的液體在漂浮著。

  「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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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小時之後,倉庫里燃起了大火。

  火最先是從實驗室里燒起來的,之後就順著那些廢舊的紙箱和木架子,一路向外竄了出來。姜貞熙帶著那些被關著的人從西側的出口離開了,遠處已經可以聽見救護車和檢方的人趕過來的聲音。

  她就站在車邊上,把那個裝滿了證據的袋子抱的很緊。

  「這些東西,足夠釘死一大批人了。」

  顧淵只是看了一眼那沖天的火光。

  「先把能釘死的釘死再說。」

  「那剩下的呢?」

  「慢慢找。」

  等他們倆回到臨時辦公的地方,時間已經快要到凌晨了。

  姜貞熙把照片、硬碟還有那些名單,一股腦的全都鋪滿了整個桌面。顧淵就坐在旁邊,只是從裡面挑出來了那麼幾張有特殊印記的轉運單。

  「這幾筆生意,可不是普通的交易。」

  姜貞熙趕緊湊了過去。

  「是實驗品的去向?」

  「是獻祭用的材料。」

  顧淵把其中的一張單子給抽了出來。

  地點那一欄上,清清楚楚的寫著麗水兩個字。

  日期是八月二十五號。

  姜貞熙猛地抬頭:「第十四屆中韓歌會錄製的那天?」

  顧淵的手指在紙上頓住了。

  「嗯。」

  第二天一大早,美術館裡,金室長把最新整理好的一份報告放到了顧淵的桌子上。

  「大檢察廳那邊已經鎖定了首爾、釜山、仁川、大邱四個地方的交易點。警方內部查出來了內應,所以這件事沒有通知當地的警察廳。」

  「安排人手,配合檢方行動。」

  「是。」

  金室長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永生教和兩邊陣營的外圍人員,都有資金上的往來記錄。有一部分人拿實驗資料換取保護,還有一部分人拿教眾的名冊去做政治攻擊的材料。」

  顧淵把手裡的報告給合上了。

  「讓他們自己玩自己的。」

  「別讓那些人把無辜民眾給拖下水。」

  「我明白了。」

  正經事都聊完了,顧淵才問:「最近那些員工都在忙些什麼?」

  金室長馬上就翻出了行程表。

  「少女時代二十五號要去麗水,錄製第十四屆中韓歌會。這個是KBS和央視聯合舉辦的,算是建交二十周年的一個專案。台長都親自發了邀請。」

  「還有就是T-ara九月初在濟州島有活動,f(x)要去島國宣傳,九繆斯正在準備她們的新專輯,據可靠訊息明星帝國社長申東學計劃還要往九繆斯加人,放學團和其子團橙子焦糖現在也都在島國。」

  「孫藝珍、朴敏英那邊也有新的電視劇和廣告要拍攝。」

  顧淵在聽到中韓歌會的時候,手指輕輕的敲了一下桌面。

  「回復KBS和央視的台長,我會出席。」

  金室長抬起頭來。

  「館長,您以前可從來不參加這種文藝活動的。」

  「這次不一樣。」

  顧淵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允兒和秀妍那倆丫頭,難得自己說了回實話,總得給她們點面子不是。」

  金室長不知道顧淵口中的『實話』是什麼,想了想那兩位在美術館裡打碎過的那些東西,沉默了一會兒。

  「她們要是知道了,估計會很感動的。」

  「別告訴她們。」

  「好的。」

  少女時代的宿舍里,金泰妍和徐賢正一塊兒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她們倆中間攤著一張演出的明細表。

  徐賢拿著筆,在上面一條一條的做著記號。

  「韓方的藝人有2PM、KARA、IU、金泰宇前輩、Sonya前輩、超新星、B1A4,還有EXO-K。」

  金泰妍湊過去瞅了一眼。

  「那中方的藝人呢?」

  「頂頂前輩、鄭前輩、戴前輩……還有兩位國家隊的。」

  黃美英抱著個靠枕,從沙發後頭探出個腦袋來。

  「我們要不要再學幾句中文啊?」

  「你好,謝謝,辛苦了。」

  徐賢抬起頭,很認真的補充道。

  「歐尼你們可千萬不要亂學別的東西,比如臥槽、我去、傻]逼這些『文明用語』,我專門去查過,都是華夏那邊的國粹。」

  「啊?我就只會這三句。」

  李順圭端著一杯果汁走了過來:「她上次學日語的時候,也說自己只會三句,結果呢,在便利店裡頭買了足足兩盒雞蛋回來。」

  崔秀英就坐在旁邊笑。

  「那她這次沒準會帶回來兩箱辣椒醬。」

  林允兒靠在沙發的扶手上,心裡頭卻在看另外一份名單。

  EXO-K,EXO-M。

  十二個人被硬生生的拆開,分別代表韓國和華夏上台表演,之後再安排一個合體的舞台。

  這種操作,實在是太熟悉了。

  鄭秀妍從自己的房間裡頭走了出來,頭髮還有點亂,一看就是剛躺下沒多久又起來了。

  「李秀滿老師和金英敏又開始下棋了。」

  「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林允兒把那份名單給塞了回去。

  「我們只要唱好我們自己的歌就行了。」

  鄭秀妍點了點頭,又補上了一句。

  「還有,別讓黃美英代表我們進行即興發言。」

  「呀!」

  客廳裡頭頓時笑成了一片。

  八月二十四號,全羅南道麗水世博會數碼畫廊。

  場館裡的環形大螢幕亮的晃眼,工作人員拿著對講機來來回回的跑動著。少女時代到場的時候,KARA正好結束了第一輪的走台。

  具荷拉老遠就看見了林允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允兒歐尼!」

  她跑了過去,剛靠近沒兩步,突然就壓低了聲音。

  「那個……是真的嗎?」

  林允兒一臉的無辜:「什麼真的?」

  「館長大叔啊。」

  具荷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就是你們群里說的那些,活了很久、不會死、還會清理那些異世魂,都是真的嗎?」

  李知恩從另一邊慢慢的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瓶水。

  「我也想問這個。」

  鄭秀妍把耳返的線整理好,抬起頭看著她們幾個人。

  「不信的話,你們就自己去美術館問他啊。」

  「那個老怪物什麼都知道,到時候你們最好講實話。」

  具荷拉的脖子縮了一下。

  「我就是聽個心聲而已,應該……不算什麼壞事吧?」

  「你自己覺得呢?」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有職業道德。」

  朴奎利走了過來,剛好聽見了最後這一句,她先是看了具荷拉一眼。

  「你又幹什麼了?」

  「沒幹什麼,我正在學習怎麼保密。」

  韓勝妍站在旁邊,笑著把具荷拉往後拉了一點。

  「她今天已經問了三次了。」

  鄭妮可也跟著點頭:「第四次是問顧館長到底會不會吃飯。」

  林允兒眨了眨眼睛。

  「會吧。」

  鄭秀妍沒什麼表情的補了一句:「他吃人。」

  具荷拉這下徹底不說話了。

  不遠處,金泰妍正和徐賢確認著走位,黃美英聽見了「吃人」那兩個字,轉過頭問崔秀英:「誰吃人啊?」

  崔秀英看了一眼林允兒她們幾個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們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下午的時候,中方的藝人團隊也抵達了麗水。

  後台的工作人員開始忙著進行裝置的聯調,中韓雙方的翻譯、舞監和樂隊的人圍著節目單在那兒反覆的確認。環形的大螢幕上換上了兩種語言的字幕,合唱部分的伴奏更是一遍又一遍的放著。

  在走廊的盡頭,顧淵站在一扇沒有關嚴實的門外面。

  他沒有進去。

  他手裡還攥著那張從倉庫帶回來的轉運單,紙張的邊角已經被他無意識的捏出了一道很深的摺痕。

  上面的時間寫得清清楚楚。

  25日上午十點。

  麗水世博會數碼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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