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萬眾側目
楚凝霜瞪了江臨淵一眼，耳根泛起微紅，「回家後再說。」
她只丟下這一句，便轉身站到旁邊。
玄霜廣場上的弟子們卻沒有這麼快恢復平靜。
剛才還在嘲笑江臨淵的人，此刻全都閉緊了嘴。
九道蛟氣盤旋在廣場上方，連長老都站起來看了許久。
何天岳仍舊不服氣，可那句五靈根廢物已經說不出口了。
江臨淵從鍊氣三層後期起步，進入玄蛟涎池後連破三層，最後停在鍊氣六層，還引出了宗門兩千多年都沒有再出現過的九道蛟氣。
這種成就，已經無人再敢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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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嵐側過臉看了何天岳一眼，「現在還覺得他只靠長相嗎？」
何天岳臉色沉著，張了張嘴，還是無話可說。
蘇晴嵐也沒繼續擠兌他，她看向江臨淵，目光里的輕佻少了許多。
長得好看只能讓人多看幾眼，真正讓人記住他的，還是實打實的本事。
鍊氣三層敢接鍊氣十二層的賭約，進池後一個時辰都沒有一道蛟氣，他還能鎮定自若。
換成旁人，早就認輸了。
「江師弟。」
林硯舟走到江臨淵面前，態度比入池前親切了許多。
「今日之後，你在宗門裡算是站穩了。以後若有難處，可以隨時來找我。」
江臨淵沒有客氣，直接應下。
林硯舟點頭，「之前說有件事需要你幫忙，過幾日我會去聽雪別院和師弟詳談。」
說完便轉身離開。
梁富貴趁機湊到江臨淵旁邊，「江師弟，我早就看出你不是普通人。」
江臨淵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梁富貴卡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胸口。
「在百鍊樓里，我可是花了一百塊下品靈石買了你的時間，咱們那是做過大買賣的交情。」
他聲音不小，周圍幾名弟子全聽見了。
有人忍不住問道：「梁師兄，你還真花靈石買時間？」
「你懂什麼？」
梁富貴把脖子一揚，「那叫識時務。江師弟如今九蛟洗禮，連破三層，我當時就知道他是有點東西的。」
江臨淵聽得直咧嘴。
這人反應倒是快，不怪人家打賭能贏錢。
「梁師兄。」
江臨淵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出去吹牛，記得把我說得再厲害點兒。」
梁富貴眼睛一亮，「依江師弟，想要怎麼說？」
「就說你當時只用了一百塊靈石，就買下了未來天驕一百息的時間。」
梁富貴愣了兩息，立刻笑開了，「受教受教，學到了。」
旁邊的弟子也跟著笑起來，廣場上的氣氛一下就歡快了起來。
柳綰青站在人群邊緣，始終沒有開口。
她盯著江臨淵，手掌按在劍柄上，卻沒有勇氣再拔劍。
輸給江臨淵，她不是不能接受。
九道蛟氣擺在那裡，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
真正讓她難受的是還百鍊樓那一戰。
她堂堂天璇峰弟子，修為遠高於江臨淵，竟被對方用一門卸衣訣逼得停手。
衣服被脫，並不能直接影響戰鬥結果，她相信如果再來一次，決不會有那半息的遲疑。
這個心結到現在還卡在她心裡，只要閉上眼，就會想起那一幕。
一次比試的輸贏並不重要，關鍵是她的心境破了。
她修煉多年的劍心，被一個鍊氣三層的男修撕開了一道口子。
柳綰青咬緊牙關，轉身走到聞人寂身旁，「師父，弟子回去了，閉關禁足。」
聞人寂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到江臨淵身上。
她仍舊對楚凝霜當眾壓制柳綰青很不滿，對執法殿給出的處罰很不爽。
禁足三個月，對柳綰青來說傷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極強。
可江臨淵今日的成績，說實話，她也是打心眼兒里佩服。
聞人寂收回視線，轉身離去，「為師和你一起回。記住，道心要穩。」
柳綰青低著頭跟上。
紀玄策等九道蛟氣徹底散開，才重新走到玄蛟涎池前。
「本次洗禮結束。」
他抬手掐訣，池底剩下的蛟涎靈液升入半空，化成大片金色水珠，落向整個玄霜廣場。
廣場上的弟子們立刻抬手牽引。
有人搶到兩滴，興奮得臉都紅了。
有人慢了一步，只抓住半滴靈液，氣得直跺腳。
紀玄策的聲音壓過了四周的喧鬧。
「只許爭奪靈液，不許出手傷人。誰敢藉機鬥法，立刻取消資格。」
眾弟子紛紛應聲，牽引靈液的動作卻沒有停。
江臨淵看得眼熱。
九蛟洗禮雖然讓他連破三層，可池中的蛟涎靈液仍舊剩了不少。
若能再吸收幾滴交給混元塔煉化，說不定還能再填充一些氣池。
他抬腳就要衝過去搶。
「江師侄且慢。」
紀玄策隔著人群叫住了他。
江臨淵停下腳步，回頭不舍地看著半空中的靈液。
紀玄策的臉抽抽了一下。
「你已經完成了九蛟洗禮，肉身、神魂和修為都得了大好處。現在還去搶那點零散機緣，好意思嗎？」
江臨淵認真想了想，「挺好意思。」
周圍幾名長老聽見這話，都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紀玄策氣得一抬手，指了指後方。
「回你師父身邊去。這裡的靈液，你一滴也不許碰。」
江臨淵看向楚凝霜。
楚凝霜瞪了他一眼，意思十分明白。
再鬧下去，她就親自把他拎走。
江臨淵只能收回腳步，嘴裡嘀嘀咕咕的。
「長老小氣，師父也不幫我。」
楚凝霜抬手按住劍柄。
江臨淵立刻閉嘴，老老實實走到她身旁。
玄霜廣場上，普通弟子仍在爭奪蛟涎靈液。
可眾人的目光，已經不再停留在那些零散機緣上。
他們看著江臨淵，神色全變了。
這個從馭靈苑走出來的五靈根雜役，今日之後，再也沒人敢隨意輕視。
姬綰綾走到江臨淵身邊，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走了回家，別站在這兒眼饞了，要有格局。」
江臨淵剛想皮幾句，耳邊傳來楚凝霜的傳音。
「走，回冰鏡湖。」
江臨淵立刻明白，師父不想讓他繼續留在這裡招搖。
姬綰綾也隨手收起玉瓶，準備和他們一同離開。
江臨淵臉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師父答應的獎勵，他可一直記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