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處置謝二夫人


  謝晏珩的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那笑意很淺,幾乎叫虞寶珠一晃神,「是也不是。」

  「原本另有時機,後來聽說有人在祖母壽宴上演了一場大戲,便想過來看看。」

  虞寶珠忽然想到什麼,「難怪。」

  難怪謝二夫人信誓旦旦地說她與人私通,說什麼人證物證俱全,卻不見姦夫。

  以袁氏的手段,做事不會那麼出現差池,姦夫人選定然也是有的。

  只不過謝晏珩及時「醒」來,那姦夫自然就不好上場了。

  二人正順著長廊往凝暉堂的方位走,虞寶珠停下腳步,笑盈盈問道,「不知世子如何處理的那『姦夫』?」

  思免閱讀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謝晏珩腳步隨之一頓,側首看向她,也噙起笑來,「哪有什麼『姦夫』。」

  「不過是他們提前收買的一個閒漢,給幾兩銀子便打發走了,哪敢認識世子夫人。不過方才那般場面也的確難為你能穩得住。」

  虞寶珠知道他在誆她。

  謝晏珩這話半掩半藏,什麼幾兩銀子打發走了,哪會那麼容易。

  不過知道他做事穩妥,鴉睫輕輕顫了顫,叫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府里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不少,從來不肯留情。不過,也都是些內宅紛爭,妾身身為內婦自當小心行事,儘量不給世子添麻煩。」

  她說不添麻煩。

  謝晏珩低低一笑,卻仍舊沒收回握住她的手,「可袁氏對你下手本就是沖我來的,若真說添麻煩,那也是我拖累了你。」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凝暉堂門口,婆子見二人過來連忙打簾。

  這會兒凝暉堂里亂糟糟的,謝二夫人正在辯解自己的冤屈,見二人一同進來,話音猛地卡在喉間。

  謝晏珩似沒瞧見一般,二人行了禮,便拉著虞寶珠在下首坐下。

  落座後,他又煞有其事地掩住嘴咳了幾聲,面色愈發蒼白幾分。

  謝老夫人微微蹙眉,「天寒地凍的,你當好生將養著,不該過來的。」

  謝晏珩放下手,眼底依舊帶著病後的倦色,語氣卻擲地有聲,「涉及家宅醜聞,孫兒不得不來。」

  老夫人的目光落到他和虞寶珠仍舊交疊的手上。

  這是定要撕破臉皮,護著虞氏了。

  她竟不知這兩人才成親不過幾息,就有如此深厚的情誼了。

  老太太深深看了眼默不作聲的虞寶珠,長長嘆息一聲,「你來之前,祖母已經查清了。」

  「原不過是燈下黑,那些沒長眼睛的下人沒看清人影子胡謅而已。」

  「那腌臢物更是有那不知廉恥的從外頭帶進來的東西,等一一查清都攆出府去,侯府里絕不能養著奸人。

  「至於你二嬸嬸,」

  謝二夫人聞言本還想爭辯幾句,對上老夫人沉沉壓過來的目光,盡數被堵在口中。

  老夫人臉上浮出一絲苦笑,「你二嬸嬸是有些昏聵,耳根子軟,受人攛掇才失了分寸。」

  「不過,終究是自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略薄懲戒罷了。」

  謝晏珩淡淡開口,「祖母明鑑。」

  「只是空口打發了下人未免懲罰太輕,且今日席間也是二嬸嬸抓住荷包一事步步引導外人揣度。

  「今日若是輕輕放過,往後內宅人人都敢效仿,隨意拿污名算計人,侯府規矩便形同虛設。府中永無寧日。」

  謝二夫人臉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你還要如何重罰我?當著你祖母的面,難道你還要逼死我不成?」

  謝晏珩神色恭謹,「只是令二嬸嬸回院中閉門思過三月,府中大小宴席一概不許出席,另出五百兩白銀,補償今日壽宴受擾之損。」

  他頓一頓,又補上一句,「這已是顧及二房情面的處置。若是姑息輕放,才是害了二嬸嬸,往後若是再受人唆使,到時候便沒有轉圜餘地。」

  「你這孽障...」

  她話未說完,謝老夫人一拍桌角,「住口。」

  「就依珩兒所言。送二夫人回府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准,不得隨意出府。」

  老太太說完便揮了揮手,示意丫鬟將謝二夫人送走。

  二夫人縱使不情願,被婆子丫鬟半請半架著送出去。

  直到將人送出凝暉堂,廳內重新寂靜下來,謝晏珩這才又問,「怎麼不見夫人?」

  「袁氏如今病了,」

  謝老夫人垂下眼睛,「她是一心為了侯府和你父親。那些婆子也無一人供出是她指使。」

  謝晏珩淡笑,「祖母,病可掩一時,掩不住往日行事。以二嬸嬸的脾氣,若是背後無旁人攛掇,斷然不敢貿然出頭。

  「那些婆子不肯招供,怕是早已被人提前封口。」

  老夫人抬手止住他,「祖母知道你素來行事公允,心裡也清楚你心中疑慮。」

  「只是,你父親素來偏重她,眼下沒有實打實的人證口供,若是強行深究,只會惹得你父親不快。」

  如今炭盆里正燒著上好的銀絲炭,堂內原本和煦如春,這會兒卻不知怎的,叫老夫人察覺出一縷凝滯的寒意。

  她眼底滿是無奈,「你瞧,鬧到這般地步,你父親到此刻都未曾露面,還陪在她身邊。」

  「她到底也是你的繼母,珩兒,就當是為了謝家,算了罷。」

  謝晏珩沒說話,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收攏。檐外的風雪簌簌不休,隔著菱花窗隱約聽得見廊下僕婢屏息的動靜。

  「父親一向如此。」

  他說得雲淡風輕,虞寶珠冷不丁一聽,心裡頭頓時有一瞬的不是滋味。

  再看謝老夫人也是如此,眉眼裡透出纏綿的哀痛,「你是謝家長子,的確自幼承擔的擔子要重一些,祖母明白。」

  她頓了頓,聲音疲倦道,「你也可放寬心,只要祖母在一日,謝家的根基便亂不了,誰也撼動不了你的世子之位。」

  謝晏珩恭謹垂首,「孫兒只願祖母壽比南山。」

  「你這張嘴啊...」

  謝老夫人被他這一句話說得緩和了些,擺手道,「祖母累了,你也該回去好好將養著,別再費心勞神。」

  謝晏珩便帶著虞寶珠起身,一同向謝老夫人行禮,「那孫兒與寶珠先行告退。」

  「去罷。

  」謝老夫人擺了擺手,聲音里藏著掩不住的倦意;待二人離去,貼身伺候的桂嬤嬤問道,「老太太何不留下大奶奶問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