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往世子屋裡塞人


  說完她收回手,又恢復了一貫平和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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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在侯府門前停下,照舊還是謝晏珩先下了車,再接虞寶珠下來。

  剛進院子,宋媽媽迎上前道,「大奶奶若是得空便隨老奴去正院一趟,夫人有話與奶奶商議,正等著您回來呢?」

  說完還猶猶豫豫地看了謝晏珩一眼,虞寶珠也朝他投了個眼神,不動聲色道,「多大要緊的事?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世子先回罷,我去去就來。」

  謝晏珩的臉上也恢復了往日的冷清,虛虛扶她的手臂,「若是應付不來,便差人來叫我。」

  二人分道揚鑣,虞寶珠這才理了衣裳,同宋婆子一路來到正院。

  進了屋才發覺,屋內不只是袁氏和柳姨娘,謝蕙竟然也在座。

  見她進來,柳姨娘用帕子按了按嘴唇,朝她暗中使了個眼色。

  她腳步頓了頓,執禮道,「不知婆母又有什麼話要吩咐兒媳?」

  她狀似無辜地加重「又」這個字,袁氏似沒聽出她話里的揶揄,主動朝她遞出手來。

  「哪有什麼事,不過是想你了,想與你說說家常話。」

  袁氏拉著虞寶珠同坐,拍著她的手道,「打你一嫁過來咱們娘兩個就處的好,前些時日不過是外人挑撥,叫你心裡頭對我也有些誤會。

  「如今看你和珩哥兒過得好了,我這個做繼母的也就放寬心了。」

  「所以,這才想叫你過來說說話,拉拉家常。」

  「婆母。」

  虞寶珠不動聲色地收回手,「過幾日就是先侯夫人的忌日,夫君托我去寶相寺為母親追善焚香,早聽說婆母原先就與她老人家情同親姐妹,不知是否願意與兒媳同往?」

  袁氏險些沒有崩住,臉皮抽了抽,咬牙切齒地磨出笑來,「你這孩子,從前竟不知說話這樣爽直。」

  「畢竟婆母有著九曲玲瓏的心腸,我也沒什麼可瞞得過您的法眼的。」

  虞寶珠含笑,「屋裡也沒有外人,您有什麼吩咐都只管說便是了。這樣吞吞吐吐,難道是事關世子?」

  袁氏與下首的謝蕙對視一眼,眉頭蹙成一團,很是難為情地蹙起眉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

  她招了招手,宋媽媽便從後頭領過來一個容貌身材都姣好出挑的女子到堂前來。

  「胭脂,快給你奶奶敬茶。」

  那被叫做胭脂的女子在虞寶珠面前嬌嬌柔柔地跪下,虞寶珠不明就以,「這位是?」

  袁氏道,「這是珩哥兒成親前,特地留在院子裡伺候的姑娘。」

  「咱們侯府這樣的人家,世子未娶親之前,姑娘是不給名分的;只是後來沒等下聘禮,珩哥兒就受了傷。」

  「你也知道,珩哥兒傷得重,府里誰也不知他將來是怎麼個光景,胭脂也就被耽擱了。」

  「咱們都是後宅女子,我這心裡頭實在是不忍看到這麼一朵嬌花兒白白葬在院子裡,便做主將她帶到我身邊來做灑掃丫鬟。」

  「如今天佑珩哥兒,他既是醒了,那院子的人我也不好再留著,還是交由你帶回去的好。」

  虞寶珠聽她一氣兒說完,來回打量著胭脂的長相。

  的確很出挑。

  袁氏又道,「你放心,胭脂素來老實本分,到你院子裡也就是做伺候的活計,不會鬧出什麼風浪。」

  「若是將來有個一兒半女繼到你名下,你也省心不是?」

  胭脂聽她說完,又朝虞寶珠磕了個頭,嬌嬌怯怯地說道,「您就當是在院子裡養個貓兒狗兒,叫奴婢伺候您一回罷。」

  「您若是不放心,奴婢這就喝下絕嗣藥,一輩子不冒尖出頭。」

  說完她眼圈兒一紅,像是虞寶珠若是不同意,她當場就要死過去一般。

  虞寶珠看她那眼睛眨了半晌都沒見掉下來淚珠兒,嘆了口氣,「瞧你小心的,你本就是世子的人,我豈會不收你?」

  在座幾人都沒料到虞寶珠答應得這麼快,袁氏怔了怔,甚至有些懷疑道,「你不計較?」

  「我為何要計較?」

  虞寶珠笑容晏晏,「一個妾室而已,兒媳還是容得下的。兒媳身為正妻,豈會在這些小事上計較,兒媳沒那麼善妒。」

  袁氏分不清她這話是有意還是無意,似乎是在嘲諷她一般,笑容一僵,「你既這樣想我也就放心了。」

  「母親。」

  謝蕙撂下茶盞,這才插上話來,「我就說大嫂也算是出身名門,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媳婦,您還不信。」

  「不過,我倒覺得只一個胭脂未免太冷清了;大哥大病初癒,院裡伺候的人手本就不足,不如再多挑幾個穩妥丫鬟一併送去,也好周全。」

  她說完轉頭看向袁氏和虞寶珠,語氣親昵的,像是真心替兄嫂考量一般,「嫂子心胸開闊,想來不會介意罷?」

  虞寶珠冷眼瞧她,還是一如既往的蠢。

  一息收回目光,似笑非笑道,「你都這麼說了,我若是說介意豈不是要被你嚼舌頭。」

  謝蕙冷不丁被她一噎,臉色頓時不好,「你是衝著我來,還是衝著我母親?」

  袁氏連忙瞪了她一眼,柔聲勸道,「你妹妹自幼就是這麼個性子,說話直率,咱們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麼沖誰不沖誰的。

  「咱們只論後宅安置下人這點小事,莫要傷了和氣。」

  說完,宋媽媽已然又往屋裡領了四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清一色著丫鬟服飾,頭上卻又都戴了出挑的首飾。

  「這些人都是我細細篩選過的,你當初嫁過來時娘家也沒帶什麼人過來,她們幾個就當做是你的陪方,專門伺候你和珩哥兒。」

  虞寶珠目光緩緩掃過堂下跪著的一排人,唇角依舊掛著淺淡笑意,「好啊。」

  「婆母體恤下人,這份善心兒媳自然不會辜負,有多少我都收下。」

  袁氏眉眼間的喜色幾乎藏不住,「我就知道你最是通透,這就叫人跟你去正院罷,你也好好調教她們。」

  虞寶珠起身,「婆母若是沒什麼事,兒媳便帶她們先回正院安頓。」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沿著抄手迴廊回去,剛進院子,便撞見謝晏珩正好從書房出來。

  看她身後跟著長長一隊女子,謝晏珩眉梢一挑,「這又是唱得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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