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變個尾巴給你看

  滿滿愣住了。

  兩秒之後......

  「爹爹最好了！！！」

  她像一顆小炮彈，「啪」地撞向蒼狩，緊緊抱住他的大腿，然後像只小猴子一樣向上爬，直到小胳膊死死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蒼狩整個人僵住了，感受著懷裡軟乎乎的、暖融融的觸感，還帶著一股甜甜的香味。

  他手忙腳亂地想把滿滿從懷裡扒下來，可滿滿抱得死緊，像只抱樹的小考拉。

  「......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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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滿滿，下來。」

  「爹爹不推滿滿下來，滿滿才下來！」

  蒼狩：「......」

  他嘆了口氣，只好伸手托住她的小屁股，把她舉到面前。

  兩個人面對面。

  滿滿眨巴眨巴眼睛，笑出兩顆小虎牙。

  蒼狩打量著她。

  還沒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灰，鼻子和嘴巴都很小巧，可眼睛很大，亮得似天上星星。

  他看著看著，突然動了動。

  發間，兩隻雪白的狼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滿滿：「！！！」

  她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

  「爹爹！你頭上有耳朵！」

  蒼狩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放鬆就露出了獸形特徵。他下意識想把耳朵收回去。

  「等等等等！」滿滿伸手按住他的狼耳朵，小眼睛亮晶晶的，「爹爹的耳朵好好看！白白的！像棉花糖！」

  她揉了揉。

  軟綿綿、毛茸茸的。

  滿滿玩得不肯鬆手。

  蒼狩被她揉得耳尖發燙，僵硬地問：「你的...獸形呢？」

  「獸形？」滿滿歪頭。

  蒼狩指了指自己頭上的狼耳朵，「你呢？」

  他看著滿滿也不像是雪狼一族的。

  滿滿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

  「滿滿不知道。」

  「啊？」

  「滿滿生下來就是這樣呀。」滿滿收回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阿母說滿滿還小，還不會變獸形。」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

  「滿滿只會變尾巴。」

  蒼狩挑眉：「尾巴？」

  「嗯！」

  滿滿扭了扭小身子，閉著眼，小眉頭皺成一團，使勁。

  「呃...嗯...」

  「嗖——」

  一條尾巴，從她草裙後面冒了出來。

  蒼狩低頭一看。

  愣住了。

  那是一條肥嘟嘟的、短短的、像蛇尾一樣的黑色小尾巴。

  尾巴上覆蓋著細密的黑色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冷光。

  尾巴尖上，有一小撮泛著金光的絨毛。

  蒼狩盯著那條尾巴看了三秒。

  他伸出手，戳了戳。

  鱗片堅硬帶著涼意。

  「這是什麼尾巴？」

  滿滿也不知道。她自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又戳了戳。

  「不知道呀。」

  「阿母說，等滿滿長大了就知道了。」

  蒼狩在腦子裡把見過所有獸種族譜過了一遍。

  對不上。

  難道是水生獸人？

  滿滿見他不說話，趕緊把尾巴收了回去，小臉上有點緊張：

  「爹爹？滿寶的尾巴奇怪嗎？」

  「滿寶很快就會學會變耳朵噠！」滿滿說著，兩隻手在腦袋上比了一下，「像爹爹一樣！」

  蒼狩看著滿滿的笑臉，眼神柔和一瞬，下意識地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滿滿的臉。

  好乖的幼崽。

  蠻荒之地竟然也能看到這樣乾淨的笑容。

  滿滿見狀，怔了怔，隨後殷勤的將臉湊到蒼狩的掌心蹭了蹭，「爹爹喜歡滿寶啦！」

  「阿母也喜歡摸滿寶的臉臉，阿母說滿寶的臉上有神奇的藥，摸一下就會變開心！」

  「爹爹，開心嘛？」滿滿眨著大眼睛，期待的看向蒼狩。

  蒼狩臉色一紅，輕咳兩聲，把她從胳膊上放下來，聲音壓低幾分：

  「你在洞裡待著，別出來。我去處理獵物。」

  滿滿乖乖點頭。

  「嗯嗯！滿寶聽話！」

  蒼狩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了洞口。

  滿滿一個人坐在洞裡。

  她抱著膝蓋，乖乖坐在那張破獸皮上。

  聽著外面蒼狩處理凶獸屍體的聲音。

  「咔嚓、咔嚓......」

  滿滿覺得有點無聊，她正想進入空間去喝一口甜水。

  忽然，耳朵動了動。

  洞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很輕。

  像是有人踩在碎石上。

  滿滿小眉頭皺了一下。

  她豎起耳朵聽。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什麼聲音呀？」滿滿歪頭，好奇地看著四周石壁，卻發現那聲音消失了。

  滿滿抬手揪了揪自己的耳朵，萬分嫌棄，「滿寶耳朵壞了，就是沒有爹爹的尖尖耳朵好用！」

  她說著，瞄到了石洞角落，放了一堆竹筒，眼神一亮，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

  「有這個就可以把小甜水帶出來啦！」

  滿滿蹲下拿起竹筒，再站起來的時候，黑黢黢的石洞已經變成了那處有甜水噴泉的世外桃源。

  她舀了滿滿一竹筒甜水，回了石洞裡。

  正巧蒼狩處理完獵物，把凶獸的肉分成一塊一塊。

  他挑了最嫩的幾塊，切成細條，掛在洞口牽起來的藤蔓上作為儲備糧。

  蠻荒之地，什麼都缺，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打到獵物，所以必須攢好食物。

  做完這些，他拎起一條凶獸的大後腿，走進洞裡。

  「給。」

  他把那條後腿遞給滿滿。

  滿滿放好竹筒抬頭一看，直接傻在了原地。

  那條後腿，比她整個人還大。

  上面還帶著血絲，血淋淋的。

  滿滿盯著那條腿，小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僵住。

  她面露難色。

  小手縮在背後，不接。

  「...爹爹。」

  「怎麼了？」

  滿滿撅起嘴巴，「阿母以前都是烤熟了給滿寶吃的。」

  蒼狩：「......」

  他愣了一下。

  他在蠻荒待了兩年，一直都是生吃的。

  肉是熱的，血是腥的，塞進嘴裡就咽。

  他看著滿滿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

  看著她盯著那條血淋淋的後腿，像是在看什麼可怕的東西。

  蒼狩沉默了三秒，帶著些許疑惑：

  「...要烤？」

  「嗯！」滿滿用力點頭，小眼睛亮晶晶的，「烤熟的香香！阿母會用火烤！烤得外面焦焦的，裡面嫩嫩的！」

  「原來爹爹不知道，那滿寶給你烤！」

  她興沖沖地說著，蹲了下去，在地上找了兩根干木頭，又撿了一把乾草，學著阿母的樣子把乾草塞在木頭底下。

  然後兩隻小手搓著那根木頭。

  「嘿呦...嘿呦...」

  她在鑽木取火，阿母就是這樣生火的。

  蒼狩蹲在旁邊，看著她一本正經地搓木頭。

  看了五秒。

  「滿寶在幹什麼？」

  「取火呀！」滿滿頭也不抬，「阿母說，鑽木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