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有個首領爹爹
滿滿愣了一瞬，仿佛沒聽真切。
下一刻直接蹦了起來，差點一腳踩進火堆里，被蒼狩眼疾手快的撈了一把。
「哇！爹爹答應啦！！」
她高興得手舞足蹈，圍著蒼狩噠噠噠地轉圈，小尾巴抑制不住，又悄咪咪從草裙後面鑽了出來，甩來甩去，尾尖那撮金色絨毛晃得歡快。
「爹爹是首長啦！滿滿有個首長爹爹咯！」
蒼狩伸手，伸手把快要撲進火堆的小崽撈回來，眉頭輕蹙：「小心火。」
滿滿乖乖站住，尾巴又羞答答地收回去，仰起臉蛋，滿眼亮晶晶地望著蒼狩。
「那爹爹什麼時候管他們呀？明天搭完木屋，就可以當首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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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狩看向洞口外面灰濛濛的蠻荒大地，亂石連綿，四處皆是乾裂黃土。
「不急。」
「先把木屋搭好，給你一個安穩的住處。」
「之後，再讓那些獸人知道，這裡有新的首領。」
他琥珀色的眼眸褪去方才的柔和，染上一層屬於強者的冷冽。
「願意服侍你的，可以留下。」
「若是依舊打家劫舍，動搶的心思。」
指縫間微微閃過一絲細碎的紫電，噼啪輕響。
「那就不必留。」
滿滿似懂非懂，卻一點不害怕，反而用力拍手。
「好！不聽話就用電電他們！」
蒼狩：「......」
就在這時，架在火上的凶獸烤肉，散發出來的香氣愈發濃郁。
大塊獸肉表層烤得焦黃油亮，滋滋冒油。
蒼狩伸手將那大後腿拿了起來：
「先吃肉。」
「吃飽了，才有力氣搭木屋，做你的首長爹爹。」
滿滿猛地點頭，小屁股往火堆邊上一坐，期待地盯著蒼狩手裡的後腿，吸溜吸溜口水，「爹爹先吃！」
蒼狩不說話，只是一味的將後腿肉撕開餵給滿滿。
等滿滿吃得小肚子鼓鼓的，他才撿起剩下的吃了起來。
火堆的火光跳躍，把山洞石壁映得忽明忽暗。
一大塊凶獸後腿很快被分食乾淨。
滿滿小肚子撐得圓滾滾的，像揣了個小小的皮球，癱坐在獸皮上，小手還意猶未盡地摸了摸嘴巴，嘴角沾著一層油光。
蒼狩把剩下的骨頭丟到洞外，拍了拍手上的油灰，目光一掃，瞥見角落裡立著那隻竹筒。
竹筒口敞著，裡頭盛著滿滿一筒清凌凌的水，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
蠻荒遍地乾裂黃土，外面連泥水都難得一見，這竹筒里的水卻透亮乾淨，半點渾濁都沒有。
蒼狩眉峰微微一蹙。
「這水哪兒來的？」
聽見問話，滿滿眼睛一亮，小短腿噠噠噠跑過去，一把抱住竹筒，仰起小臉，一副等著被誇獎的邀功模樣。
「是滿寶的甜水！爹爹快嘗嘗，甜甜的，喝了身上痛痛就會跑掉！」
她雙手捧著沉甸甸的竹筒，使勁往蒼狩面前遞。
蒼狩沒有立刻去接，神色鄭重起來。
「就是你那個秘密地方的聖水？」
滿滿用力點頭，小腦袋點得一晃一晃。
「對噠！滿寶裝出來的，專門留給爹爹喝。」
蒼狩的神色沉了幾分，伸手按住竹筒，沒有去喝。
「滿滿，記住。這件事，萬萬不可以對外人提起半分。」
「聖水太過稀罕，一旦被別的獸人知道，他們會不擇手段來搶你，逼你交出聖水。」
「到時候，就連我，也未必時時刻刻護得住你。」
滿滿原本亮晶晶的眸子微微眨了眨，聽懂了這話里的嚴肅。
她把竹筒抱回懷裡，緊緊摟在胸口，小腦袋重重一點。
「滿寶知道啦！」
「只告訴爹爹一個人，別的誰都不說。爛在肚子裡也不說！」
看著小奶崽一本正經捂著自己小肚子發誓的模樣，蒼狩心底一軟。
他伸出大手，輕輕揉了揉滿滿的頭頂。
火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漾開一層淺淺的溫柔，讓他冷硬的外表竟然也變得柔和幾分。
夜裡，洞外的風嗚嗚刮過亂石堆，時不時傳來幾聲凶獸遙遠的嘶吼。
蒼狩把那張破舊的獸皮鋪得厚一些，將滿滿圈在自己懷裡護住。
小小的一團暖乎乎的幼崽蜷縮在他胸膛前，呼吸淺淺軟軟。
他垂眸，目光落在滿滿熟睡的小臉上。
小臉圓乎乎，睫毛長長的，嘴角還微微翹著，想必是做了甜甜的好夢。
蒼狩眉心微動，有點瘦了。
他在心裡點評著，想著滿滿之前說過的話，伸手捏捏滿滿的小臉，似乎真像滿滿說的那樣，感覺到幾分開心。
他收緊胳膊。
這是獸神給他這個可憐獸人的禮物，他一定要把滿滿養得白白胖胖，不再讓她挨餓受怕。
不知過了多久，夜色慢慢褪去，灰濛濛的天光從洞口透了進來。
天，亮了。
——
第二日一早。
蒼狩把滿滿叫醒。
「走，搭木屋。」
滿滿一聽見木屋兩個字，瞬間睡意全無，揉著惺忪睡眼，一骨碌從獸皮上爬起來。
「搭木屋咯！」
蒼狩帶上石斧，一手牽著小小的滿滿，走出山洞。
蠻荒的大地依舊滿目枯黃，土地裂開一道道深縫，草木大多早已枯死。
二人一路往前走，尋到一處亂石較少、還殘存著幾叢硬木的谷地。
蒼狩掄起石斧，「砰砰」砍伐樹幹，堅硬的樹幹應聲斷裂倒下。
滿滿跟在他身後到處瞎轉悠，小短腿踢著腳下乾裂的土塊。
忽然，她腳步一頓。
前方的土縫之中，冒出一株細細小小的樹苗。
周遭萬物盡數枯萎，唯獨這棵小樹苗還活著，細細的枝幹上托著兩三片嫩生生的綠葉，在滿目枯黃之中，顯得格外惹眼。
滿滿眼睛一亮，噠噠噠衝過去蹲下身。
「小樹苗！」
她用小手指戳了戳那嫩嫩的綠葉，心念一動，閉眼在心裡默念一聲，掌心便多了一捧清凌凌的泉水。
細細的泉水緩緩澆灌在樹苗根部乾裂的泥土上。
「喝水水，快快長大。」滿滿小奶音輕輕念叨，「長高高，長大大的，以後給滿寶遮太陽。」
做完這些，她才拍拍小手，又顛顛跑回蒼狩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