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瓜比吃螺香
八個人圍著圈坐下，中間擺著四袋拆開的壓縮餅乾，跟一鍋燒開的水。
只有陸野面前不僅有壓縮餅乾，還烤著十幾個淡水螺，正滋滋冒氣，香味十足。
這是他昨天傍晚一到營地就在路口河裡摸的，養在一個瓶子裡，一路忘到剛才搭完帳篷才想起來。
「你從哪兒弄的？」孫蕾蕾忍不住問道。
「在路口。」陸野把烤螺遞給她，「螺旋殼發青的不能吃，挑殼口發白的。」
合著他昨天在河裡摸的就是這個，孫蕾蕾接過，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
然後她假裝很冷淡地「嗯」了一聲。
【大小姐：嗯，好吃。】
【陸野還真專業，還知道挑殼口發白的。】
隔著兩個人，夏染看著那幕，指甲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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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陸星堯旁邊。陸星堯從頭到尾沒看她一眼，他的目光越過火堆，落在孫蕾蕾身上。
他舉了舉水杯，「蕾蕾，要不要喝點水？我幫你倒。」
孫蕾蕾頭都沒抬：「不用。」
「我這兒有。」陸野把自己那杯水推過去。
孫蕾蕾接了。
陸星堯的臉沉了半寸。
【笑死，陸星堯的臉色也太難看了吧？不會表情管理一下嗎？】
任佩雲立刻往陸星堯身邊挪了挪，聲音甜得發膩：「星堯哥，你吃我的這份吧，我不餓。」
陸星堯「嗯」了一聲，沒接。
任佩雲舉著那份餅乾，僵在半空，最後默默收了回來。
【任佩雲我有點心疼她了。】
【任佩雲被這麼晾著，還是有點慘。】
另一邊，舒然捧著熱水，胃疼讓她臉色發白。
沈衍把自己的那份餅乾掰了一半，把軟一點的那半遞給她：「先吃這個，硬的等我泡軟了給你，好嗎？」
舒然看著他，點點頭。
「你胃不好，」沈衍低聲，「明天我找點能養胃的東西。」
【啊啊啊啊然衍！！】
【「硬的等我泡軟了給你，好嗎？」，這是什麼絕世溫柔。】
【影后哭了，我哭了。】
舒然咬了一口，忽然很認真的問道：「沈衍，你三年前想說的那句話，現在還能說嗎？」
火堆旁安靜了一瞬。
沈衍抬起頭，剛要開口……
陸星堯忽然把手中的水杯往地上一放，笑嘻嘻道，「哎，各位，我建議大家一起做個遊戲，來個荒野真心話怎麼樣？」
陳鋒在鏡頭外點頭：「可以，規則簡單點，這樣，你們來三輪，每輪一個問題，所有人必須答，不許棄權，第一輪陸星堯你先來，你最想跟誰組隊？」
他第一個開口，眼睛看著孫蕾蕾：「我最想組隊的是蕾蕾。」
孫蕾蕾冷著臉：「下一個。」
輪到白宇，他紅著臉，憋了半天：「夏染姐。」
夏染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白宇立刻補了一句：「我是說，她今天挺不容易的。」
全場笑了一陣。
輪到陸野，他把螺殼扔進火里：「孫蕾蕾。」
孫蕾蕾的耳朵尖又紅了，嘴裡卻說：「你倒是會撿現成的。」
陸星堯的笑淡了半分。
第二輪：你覺得誰會被第一個淘汰？
這個問題把氣氛一下問冷了。
沈衍說：「我。」
舒然立刻接：「那我也投我。」
【不是，影后你也太護了吧！】
任佩雲咬著唇，眼睛往陸野那邊瞟，她這一輪必須選一個人。
陸星堯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
任佩雲的手指蜷了一下，低聲說：「陸野。」
火堆旁靜了一秒。
白宇猛地抬頭：「憑什麼啊？他今天第一個生出火……」
陸星堯笑著接了過去，語氣很輕：「他黑料多啊，這節目是全國直播，觀眾緣這東西，很現實，弟弟，你說是不是？」
白宇被噎住，臉漲得通紅，最後低下頭：「我不知道。」
孫蕾蕾也把手裡的螺殼往地上一扔。
「我投我自己。」
她冷著臉：「誰規定非得投別人？」
陸野笑了。
「我也投我自己。」
他往火里添了根柴：「反正我黑料多，觀眾緣差，八千一期的通告費還等著結。誰投我都行，我不記仇。」
這話一出，氣氛反而鬆了。
【哈……這嘴。】
【陸野是真不在乎，還是太在乎了？】
第三輪：你為誰來的？
「為了體驗生活。」舒然說。
「為了一句沒說完的話。」沈衍說。
輪到任佩雲，她笑了笑：「為了讓更多人聽見我唱歌。」
輪到白宇，他撓了撓頭：「公司讓我來的。」
輪到陸星堯，他看了孫蕾蕾一眼：「為了見個人。」
輪到陸野的時候，他實話實說：「為了賺錢。」
彈幕瘋狂炸出：
【陸野又是這一句？】
【我感覺陸野挺會找熱度的。】
輪到孫蕾蕾的時候，她抱著膝蓋，眼睛盯著火，「我來就是為了報仇的。」
「報什麼仇？」任佩雲追問道。
孫蕾蕾瞥了一眼陸野。
「這個你別管。」
任佩雲馬上住嘴。
此時，陸野正在撥火，聞言抬了下眼。
兩人的目光在火光里撞了一下，又分開。
散場後，陸星堯把水杯往地上一放，笑著站了起來，拉住了白宇與沈衍。
他把人帶到篝火邊另一頭，避開鏡頭。
他壓低聲音，臉上還是那副體面的笑：「我說句實在的，下一期重新組隊，咱們幾組的票最好通個氣，別都往一個人身上堆。陸野那點事，網上都傳開了，誰跟他綁一組，誰倒霉。」
沈衍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接話。
白宇小聲說：「星堯哥，話可不能這麼說……」
陸星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弟弟，你是公司派來的吧？我認識的一個導演有一部戲要找男演員，你要是懂事，我給你牽牽線？」
白宇的臉漲得通紅，低下頭，沒再說話。
陸星堯又轉向沈衍：「衍哥，舒然那部戲我記得還在選男主？我這邊認識幾個投資方，改天可以引薦。」
沈衍笑了一下：「星堯，我能不能拿到角色，跟今天投誰沒關係。」
陸星堯的笑容淡了半分。
他沒再逼，只留下一句：「行，那咱們明早見分曉。」
遠處樹影里，陸野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
他沒出聲，往後又退了一步，退進更深的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