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動簡訊
飯後，大家各自散開。
陸野站起身，拎著水壺往河邊去打水，走到一半，聽見兩個人的聲音，就停在樹影里了。
是夏染，和跟在她身後的孫蕾蕾。
河邊，水聲嘩啦。
夏染直起身，看著身後跟過來的孫蕾蕾。
「蕾蕾姐。」
「有事？」孫蕾蕾站定，雙手插兜。
夏染笑了笑，笑得很假：「蕾蕾姐，你跟陸野到底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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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
「同學？」夏染的笑淡下去，「所以是你保他進組的了？」
「夏染。」
孫蕾蕾打斷她。
她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很平，卻字字清晰，「我跟他什麼關係，跟你有什麼關係？」
夏染的臉僵住了，試圖狡辯，「蕾蕾姐，你誤會了，我其實是陸野的女朋友，在錄製前，他綠了我……」
「夏染，你當我是傻子嗎？是你甩了陸野，上了陸星堯的車，現在卻倒打一耙？」孫蕾蕾冷笑一聲，「你真當我沒看過新聞嗎？」
「不，這一切都是誤會，我……」
「好了，別說了……」孫蕾蕾一字一頓，「你要是不想提前離開錄製現場，你講話的時候最好小心點。」
「蕾蕾姐，我只是……」她咬著牙，「還有，我不想看他毀了你。」
「毀了我？」
孫蕾蕾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他現在是十八線的藝人，還滿身黑料。」她盯著夏染，「你看不起他，覺得他給不了你資源。」
「可他當年是怎麼對你的，你比我清楚。」
「你踩著他上去，然後嫌他不夠高。」
「夏染，你不是怕他毀了我。」孫蕾蕾轉過身，聲音冷下來，「你是怕他火起來吧？」
河水嘩啦響。
夏染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說不出話來，是因為孫蕾蕾沒說錯。
公司給她的死命令只有三條：本季必須綁出一個爆款CP，熱搜進前三不少於三次，否則續約免談。
陸星堯眼裡只有孫蕾蕾，沈衍與舒然是自成一體的CP，白宇是陪跑的小透明，營地里唯一自帶爆點、又跟她有真瓜的男人，只有陸野。
只要她與陸野綁定CP，她就能『活命』。
她把手伸進口袋，摸出手機，鎖屏相冊最上面是一段三十秒的錄音，文件名寫著日期：上個月，陸星堯在車裡跟人打電話，聲音很清楚：
「火絨換濕的，錢照舊。」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把屏幕按滅。
這是她唯一的籌碼。
但現在還不是打出去的時候。
樹影里，陸野手裡捏著一根草莖，從頭聽到了尾。
草莖在指間轉了一圈，他忽然笑了一下，大小姐還是那麼凶。
四年前在教室後排替他出頭的是她。四年後在河邊替他懟人的，還是她。
【夏染這種女人太可惡了。】
孫蕾蕾先走了。
夏染一個人蹲在水邊，把臉埋進膝蓋里。
陸野沒驚動她，拎起空水壺轉身，往營地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系統面板在眼前展開。
【叮！危險感知觸發：半徑一百五十米內出現致命威脅。】
【威脅目標數量：兩名。】
陸野抬起頭，慢慢把營地里那幾張臉看了一遍。
威脅不是野獸。是人。
陸星堯算一個。
另一個，是誰？
熱度值到帳的提示，是陸野回帳篷路上才彈出來的。
【叮！恭喜宿主獲得熱度值五百點。】
【結算來源：#孫蕾蕾河邊懟夏染#話題閱讀量破兩千萬，實時熱搜第九位。】
【當前累計熱度值：一千八百點。】
【支線任務：獲取熱度值兩千點。剩餘：兩百點。】
陸野挑了挑眉。
這玩意兒來得還挺容易。
他收起面板，把水壺放在帳篷門口，腦子裡還掛著那條沒退下去的提示。
威脅目標數量：兩名。
陸星堯算一個。
另一個，他在營地里翻來覆去想了一晚上，沒想出來。
晚上九點五十分。
四頂帳篷，八個人，各自鑽進雙人帳篷里的那一半隔間。
一道拉簾之隔。
外面是搭檔的呼吸聲，裡面是節目組發的那台白色手機，能實時看到直播彈幕。
八塊屏幕，在同一秒亮了起來。
【心動簡訊第一夜】
【請在十點前向任意一位嘉賓發送一條匿名簡訊，本期共四次發送機會。內容不公開，但收件人會看到。】
【本期累計收到簡訊最少者，於第五天結束時被淘汰，並由節目組補位一人。】
【倒計時：十分鐘】
陸野盤腿坐在睡袋上，盯著屏幕上那八個名字。
手指懸在「孫蕾蕾」上面，停了兩秒，就划走了，接著分別劃到沈衍、白宇、陸星堯、任佩雲的名字上面，結果又劃了回去。
帘子那邊傳來孫蕾蕾翻來覆去的聲音。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打了幾個字。
【今天謝謝你替我說話，明天別拖我後腿。】
發件人：匿名。
發送對象：孫蕾蕾。
發送。
……
孫蕾蕾盯著屏幕上那條剛彈出來的簡訊，愣了三秒，她都不知道對方謝謝自己什麼。
然後她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抖了半天，是火絨那事？不對，難道是自己與夏染在河邊聊天被陸野聽見了？
「這簡訊一定是陸野那個王八蛋發的。」
她抬起頭，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她先打了一句：【不客氣，我也是說了該說的話。】
刪掉。
又打：【明天還有淡水螺吃嗎？】
結果，她又刪掉。
她盯著屏幕，手指懸在上面，很久沒動。
最後，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原來當年我寫給你的信，你根本沒收到，那筆帳不算了，新帳是：你消失的這四年，為什麼不找我？】
她編輯好，點擊發送。
發完，她盯著那道拉簾看了一會兒。
帘子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咬了咬唇，把手機扣在胸口。
忍住沒拉。
【啊……大小姐在刪字！！】
【她猶豫了好久才發出去！她在意陸野！】
而這頭，陸星堯連猶豫都沒有，直接點了孫蕾蕾。
【蕾蕾，還記得上次酒會嗎？我當時還想說想請你吃飯的，可話沒說完，你已經走了。】
發送。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眼，嘴角帶著笑。
他腦子裡已經在排第二期的任務，生火那一場他丟的臉，必須用一場贏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