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暗中的心跳
「不可以。」
白宇縮了回去。
孫蕾蕾把墨鏡摘了，抱著手臂坐在第一個座位上，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卻在膝蓋上輕輕敲。
陸星堯第一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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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蒙著眼，被工作人員領到第一個人面前，握住那隻手。
手指纖細，指甲做了美甲。
「你是誰？」
對方開了口，聲音甜得發膩：「星堯哥，你猜呀。」
「任佩雲。」
任佩雲當場垮臉：「星堯哥，你怎麼一猜就中……」
第二個，他握到一隻手指發涼、指尖在抖的手。
「夏染。」
夏染「嗯」了一聲。
兩分。
第三個，他握上去，那隻手很穩，掌心溫熱，指尖有點涼。
他猶豫了兩秒。
「蕾蕾。」
對面沒吭聲。
舒然淡淡地開口：「錯。」
陸星堯的笑僵了半寸，改口：「舒然老師？」
「是我。」舒然笑了笑，「你這補得也太快了。」
第三個，零分。
走到最後一個座位時，陸星堯的手停了一下。
那隻手很涼，指腹有薄繭，手腕上什麼都沒戴。
他握得很緊，聲音壓低了八度，像在演一場只有自己入戲的獨角戲。
「蕾蕾。」
孫蕾蕾沒出聲。
按照規則，對方必須回答。
她冷冷地吐出一個字：「錯。」
【這個「錯」字好乾脆。】
陸星堯的手僵住了。
「下一個。」孫蕾蕾把手抽回來，在褲子上蹭了蹭。
陸星堯臉色青白交錯，最後擠出一句：「這位是舒然老師？」
「你連我都認不出來？」舒然都氣笑了。
陸星堯兩分。
沈衍一分，他握到舒然的手時，只問了一個問題：「昨晚睡得好嗎？」
舒然的呼吸頓了一下，輕聲說：「好。」
沈衍：「舒然。」
白宇零分，他握到任佩雲的手時緊張得手心全是汗，被任佩雲一句「弟弟你手好濕」直接笑場，後面全亂了，把孫蕾蕾認成了夏染，把夏染認成了舒然。
最後一個上場的是陸野。
他站起來，把帽檐往上一推，任由工作人員把黑布條纏在他眼睛上。
世界黑下來的一瞬間，他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不是很慌，是那種久違的、熟悉的、要把力氣用對地方的清醒。
第一個座位。
他蹲下去，握住那隻手。
手指細，指腹有硬繭，彈了很多年吉他和鋼琴留下的繭，位置在指腹偏左。
手腕很細，脈搏跳得有點快。
「你昨晚幾點睡的？」
對方沉默了兩秒，才開口：「關你什麼事。」
陸野笑了。
「孫蕾蕾。」
遮陽棚下一片抽氣聲。
孫蕾蕾整個人僵住了。
「你怎麼知道的？」
陸野站起來，摘下布條，眼睛在光里眯了一下。
「你高中坐我後排，右手食指指腹有顆繭，彈吉他彈的。」他說，「還有，你緊張的時候脈搏會快，跟高二那年你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一個樣。」
孫蕾蕾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反駁出來。
【他怎麼知道？】
第二個座位，陸野蹲下，握了握那隻手，聞了一下。
「香水味太重了，任佩雲。」
任佩云：「……」
第三個，手指在抖。
陸野頓了一下，聲音淡下去。
「夏染，手別抖。」
夏染的手指僵在他掌心裡，喉嚨動了動，剛要開口……
他已經站起來了。
「下一個。」
【他又抽回去了。】
第四個，那隻手剛伸過來就被他握住了。
陸野頓了一下。
「舒然姐的胃還疼嗎？」
舒然愣住：「你怎麼知道？」
「你早上喝水時右手一直按著胃。」陸野站起來，「而且你手心是涼的，疼的人手心會涼。」
舒然看著他，很久，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陳鋒舉起喇叭：「第一輪結束，陸野四分，陸星堯兩分，沈衍一分，白宇零分。」
【叮！熱度值結算：六百點。】
【結算來源：#陸野蒙眼認出孫蕾蕾#、#四年誤會再續#雙話題實時登頂熱搜前十，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兩百萬。】
【註：雙話題登頂熱搜排在前十，觸發即時結算，本期限額：兩次，已用一次。小額事件併入當日二十二點統一結算。】
【當前熱度值：兩千四百點。】
【支線任務：獲取熱度值兩千點已完成。】
【支線獎勵：系統商店權限提升至一級，附贈：野外水源感知技能：初級。】
陸野看著面板上的那行字，挑了挑眉。
兩千四百點。
他在心裡把帳過了一遍：商店一級的兌換比是十點兌一塊，兩千四百點，就是二百四十塊。
四百萬，要四千萬點！！！
天吶，也就是說，他的熱度值根本不是用來還債的，它是用來買命的。
而主線進度那百分之一點五，是任務評分給的，一分熱度值都換不來。
想還那一千萬，只有一條路：在節目組當個現眼包，增加熱度值，儘量讓觀眾喜歡他。
他在商店列表里翻了兩頁：有歌曲、小說、劇本、遊戲，上面每一樣都可以拿來哄觀眾開心。
一首歌能賣幾十萬，可冷卻四十八小時一次，本期限額一次，他就算把商店搬空，也追不上那四百萬的利息。
他的手指在一首歌上停了兩秒，還是划走了。
他要完成荒野求生第一人的任務，任務失敗，他就會被抹殺，歌寫得再好也沒命聽。
所以他不接快錢，不是清高，是他算清楚了：快錢一次幾千，主線走通一次幾萬，而主線一旦斷，命都沒了。
他不是不缺錢，他是不敢為了小錢耽誤大錢。
他花五百點兌換了【野外急救·初級】。
【叮！兌換成功，冷卻開始：四十八小時內不可再次兌換（至第4天15:00）。本期限額已用一次。】
【當前熱度值：一千九百點。】
【主線進度：百分之一點五。】
就在面板暗下去的瞬間，另一行字跳了出來。
還是那條危險感知觸發：半徑一百五十米內出現致命威脅；威脅目標數量：兩名；方位：營地西北，即水源方向。
註：本技能冷卻時間為十二小時，自第二次起每次觸發消耗二百點熱度值，本次為首次觸發，免費。
上面備註：本技能只反饋數量與方位？
陸野猛拍大腿，這是什麼狗系統？
二百點換兩個數，這筆買賣虧得他都想罵人。
他抬眼，把營地里的人一個個掃了個遍。
除了陸星堯，另一個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