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簽字權（求禮物，求花花）
剛從醫療帳篷回來的任佩雲，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她自己都站不穩，白宇太軟，每次失敗都差點哭出來，沈衍與舒然，都與他無冤無仇。
難道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他想起昨天陳鋒在保姆車上接過的那張紙，裡面的內容又是什麼？
一百五十米，裝得下整個營地，也裝得下任何一個藏在暗處的人。
但他現在沒有第二次感知的機會，十二小時之內，他只能靠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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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的臉沉了下去。
……
第二輪，女嘉賓蒙眼。
任佩雲第一個走到陸星堯面前，握了三秒就開口：「星堯哥。」
陸星堯敷衍地「嗯」了一聲，眼睛往孫蕾蕾那邊瞟。
舒然握到沈衍的手時，只說了三個字：「我知道。」
沈衍低聲笑：「嗯。」
輪到夏染。
她蒙著眼，被領到第一個人面前，握住那隻手。
那隻手很大，指腹有粗糲的新繭，是昨天鑽木取火磨出來的。
她呼吸一滯，脫口而出：「陸野。」
三秒鐘的時間，對面沒吭聲。
三秒後，陸野的聲音很平，「是我。」
夏染的手指收得死緊，指甲都快掐進他手背里。
「陸野，我……」
「下一個。」陸野快速把手抽了回來。
最後上場的是孫蕾蕾。
她摘下墨鏡，讓工作人員把布條繫上，站起來的時候，腳下的碎石硌了一下，身子晃了半寸。
一隻手伸過來，扶在她胳膊上。
「往左一步。」陸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腳下有石頭。」
孫蕾蕾已經被領到了第一個座位前。
她蹲下去，伸手摸到一隻手，手掌寬大，還帶著一點點腥味。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裡停頓了兩秒。
突然，她皺了皺眉：「你身上的味道……是河水？」
「是。」陸野回答。
孫蕾蕾的手指繼續往下滑，摸到他手腕，再往上，摸到小臂上一道凸起的疤。
她的動作停住了：「這是什麼？」
陸野沉默了一下：「幾年前被石頭劃的。」
孫蕾蕾的手指在那道疤上，沒有鬆開，也沒有再問。
「第一個，陸野。」她說。
陸野沒多說話，只是嘴角上揚。
第二個，她摸到一隻指腹有薄繭的手。
她捏了捏：「沈衍。」
「是我。」
第三個，掌心全是汗。
她皺了下鼻子：「是白宇，手是濕的。」
白宇當場破防：「臥槽，這都被你猜到了！」
第四隻手伸過來的時候，孫蕾蕾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她捏了捏對方的指節，又摸了摸手腕，是空的，什麼都沒戴。
「還是沈衍？」
陸星堯臉上的笑僵住。
「是我？」他壓著嗓子，臉色難看。
孫蕾蕾聽到對方的聲音，立馬抽回了手。
陳鋒數完分，舉起喇叭，「第二輪結束，最終得分：陸野四分，孫蕾蕾三分，陸星堯兩分，沈衍一分，舒然一分，夏染一分，任佩雲一分，白宇零分。」
他頓了頓，笑了：「第一場贏家：陸野。第一、第二把別墅房間的鑰匙歸他。剩下六位，明天上午十點繼續第二場，贏家能拿到第三、第四把鑰匙。」
「另外……」陳鋒掃了眼眾人，「你們別擔心，陸野還可以選一人與他一起入住。」
陳鋒把兩把黃銅鑰匙遞了過去，鑰匙牌上分別刻著「301」和「302」，都在三樓。
「按規則，你可以指定一個人陪你住進去，對方不得拒絕。」
八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陸野身上，都希望陸野選他/她。
陸星堯站在隊伍最左邊，臉上那點笑已經掛不住了，嘴角繃成一條線。
夏染的手指絞著裙擺，指甲掐進掌心。
任佩雲下意識往陸星堯身邊挪了半步，又覺得不對，僵在原地。她盯著那兩把鑰匙，眼裡有一點壓不住的羨慕，她想的已經不只是睡一個好覺，她想的是：有了簽字權，她的採集就能計分；有了一點二倍係數，她就能把分數追回來；有了那一層豁免，第四天那張黃牌就不是她的。
白宇撓了撓頭，小聲跟旁邊的沈衍說：「衍哥，我覺得不會是我……」
沈衍沒接話，他的目光落在舒然按著胃的手上，很輕地皺了一下眉。
他來這個節目只有一個原因。三年前那部戲，舒然辭演，她沒給他一句話。今年他收到的邀請函上，節目組只寫了一行字：她也在。
三年了，他只想問一句為什麼。
舒然察覺到了，沖他搖了搖頭，意思是：我沒事。
陸野把兩把鑰匙在手裡掂了掂，轉過身。
他沒看夏染。
也沒看陸星堯。
他徑直走到那個從剛才起就一直冷著臉、卻沒把墨鏡戴回去的女人面前。
「大小姐。」他把兩把鑰匙都舉到她面前，「三樓就這兩間，你挑一間，賞臉嗎？」
孫蕾蕾仰著臉看他，表情很冷。
「誰稀罕。」
她說完，伸手，卻只拿了一把。
她拿的是302。
301是主臥，帶一整面朝南的落地窗；302是次臥，小半間，窗戶對著林線。
她沒拿那間更好的。
陸野挑了下眉：「不挑大的？」
「我樂意。」孫蕾蕾把鑰匙攥進手心，「你管得著嗎。」
【她拿了302！！】
陸星堯手裡的礦泉水瓶被捏得咔咔響。
夏染攥著裙擺轉過頭，正好看見白宇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她，那眼神里沒有嫌棄，只有一點笨拙的心疼。
任佩雲看著孫蕾蕾手裡的鑰匙，慢慢把頭低了下去。
白宇撓了撓頭，小聲嘀咕：「衍哥，三樓是不是可以看星星？」
沈衍看了高坡上那棟亮著燈的別墅一眼，笑了笑：「是啊。」
陳鋒在喇叭里補了一句：「入住從今晚開始，入住者明天起接管廚房過秤與工具間。係數與豁免同步生效。剩下六位，繼續睡帳篷。」
……
下午五點，別墅三樓的燈通亮。
兩人順著樓梯上了三樓，301和302門對門，中間一道小走廊，走廊盡頭就是303，那是一間四面玻璃的觀景房。
走廊中段的地板上，嵌著一塊鐵蓋，陸野蹲下去，用鑰匙敲了敲，發出哐哐響聲。
他指著腳下，「下面是儲水罐，兩個三百升，就在我們腳下。」
孫蕾蕾低頭看了看：「所以誰住三樓，誰就握著儲水的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