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跑山客的絕活...全村寡婦湊錢送行!
走出王寡婦家沒多遠,日頭已經爬到了頭頂。
陸安摸了摸發餓的肚子,早上那張餅因為自己剛才的賣力勞動,已經徹底消化乾淨了。
他轉過兩條胡同,卡著飯點停在了柳細娘家的院門前。
跟村里其他人家滿院子野草、雜物不同,
這小院掃得乾乾淨淨,牆角還曬著幾件洗得乾乾淨淨的裡衣...
「陸郎,你可算來了,奴家在門口望了好幾回呢,快屋裡坐。」
陸安也不客氣,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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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面前四方小桌上擺著一個大碗,裡頭是白汪汪的麵湯餅,上頭還飄著幾片綠菜葉,旁邊還配了一小碟鹹菜絲。
在這粗米都買不起的荒年,村里人平時連麥麩糠餅都得省著吃,這女人居然直接用白面做湯餅招待自己!
陸安拉開條凳坐下,柳細娘順勢挨著他落座,身子骨不自覺地往他肩頭靠。
她夾起一筷子鹹菜絲遞到陸安嘴邊,那雙媚眼往上挑著。
「陸郎嘗嘗,奴家可是一早就起來開始忙活呢。」
陸安張嘴連菜帶筷子頭一塊兒咬住,入口清脆,鹹度正好。
「柳妹妹這手藝,不去縣城大酒樓掌勺真是屈才了。」
又是一口細軟的白面吃進胃裡,陸安只感覺胃裡既暖和,又舒服。
「就會哄人家開心。」
柳細娘抽回筷子,順手拿帕子替他擦嘴角,不經意間露出自己那白生生的胳膊。
「慢些吃,陸郎昨夜在趙姐姐屋裡累壞了吧?瞧這眼底都有些青了,也只有奴家知道拿白面給你補身子。」
陸安半眯起眼,上下打量了柳細娘一番。
她腰身雖細,身子雖小,
但坐下時臀部卻把板凳占得滿滿當當!
陸安端起碗三兩下扒拉乾淨,連湯汁都沒剩下。
柳細娘看他吃完,回身便把木門掩上,屋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她湊近兩步,兩根手指勾住陸安的袖口往裡屋拽。
「陸郎過來,奴家給你看樣好東西...」
陸安挑了挑眉,心裡尋思著,
這女人莫不是真藏了私房錢,準備拿出來給自己?
他跟著柳細娘進了裡屋,屋子內一樣整潔,還有股清香。
只見柳細彎下腰,撅著圓潤的臀兒,伸手在床底下摸索了兩下,
隨後從裡面拖出一個沾滿灰的細長麻布包。
布包攤開。
裡頭赫然躺著一張牛角硬弓!
旁邊還整整齊齊碼著幾支鐵箭,箭簇打磨得鋥亮,透著股子血腥氣!
「你一個弱女子,家裡怎麼會有這種悍物?」
陸安伸手去摸弓身,入手沉甸甸的,絕不是尋常獵戶用的竹木軟弓!
柳細娘垂下眼帘,伸手整理了一下散落的箭矢。
「我爹留下的...」
陸安目光一閃,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大拇指在她的指腹上摩挲了兩下。
那層皮肉底下,果然有一層薄繭一直連到虎口!
「你也曾練過弓箭嗎?」
「奴家哪有什麼力氣拉硬弓,不過是小時候跟著爹爹胡亂摸過幾回罷了。」
柳細娘沒有掙脫,任由他捏著,還順勢貼著他的掌心畫圈,
「不瞞陸郎,奴家爹爹是十里八鄉有名的老獵戶,也是個老跑山客。」
「跑山客?」
「嗯,雖說爹爹已經去了十幾年,但他生前靠著一手神射和辨識山珍的絕活,每次進山都能獵到野豬、獐子,有時候還能採到老山參、靈芝這些名貴山貨,拿去青岩縣換過不少銀錢。」
柳細娘抬起眼:
「所以奴家手頭才比村里那些苦命姐姐寬裕些,這弓箭留在奴家手裡也是落灰,陸郎明日進城,路上多豺狼馬匪,帶在身上也能防身。」
陸安盯著她那張嬌滴滴的臉,心頭砰砰直跳!
百步穿楊?
辨識山珍?
這柳細娘八成身懷特殊命格!
如果能把柳細娘拿下,把她爹留下的這兩門絕活爆出來,那還愁什麼錢?
澗口村背靠大山,別人進山是送死,他要是有了神射和辨識山貨的本事,
哪怕不去縣城看人臉色,光靠跑山都能掙到錢!
打幾隻野味,或者挖一株老山參拿到青岩縣去賣,修驛站的銀子不就到手了?
想到這兒,陸安心頭一片火熱!
他半眯起眼,一把將柳細娘攬進懷裡。
柳細娘驚呼一聲,整個人順勢貼在了他結實的胸膛上。
「陸郎……」
柳細娘身子軟得像沒骨頭一般,鼻子裡哼哼唧唧,腦袋往後仰,露出修長的脖頸。
陸安三兩下扯開她的衣帶,把人往床榻上壓,正準備上陣父子兵。
一隻小手突然按住了他解褲腰帶的手背。
「怎麼了?」
陸安喘著粗氣,眼睛都紅了。
柳細娘眼尾泛著紅暈,嘴唇咬得發白,喘息著把腦袋埋進他頸窩裡:
「陸郎莫急,奴家……奴家不巧,昨日剛來了月事,身上實在不乾淨……」
陸安動作猛地停住,一口老血差點直接噴在床帳子上。
「啊?這時候來?」
「奴家也沒法子呀,怕污了陸郎的貴體,壞了明日進城的大事。」
柳細娘委屈巴巴的抬起眼皮,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只能等陸郎從縣裡平平安安回來,奴家洗乾淨了身子,再徹夜伺候陸郎了……」
陸安此刻正頂著一團邪火,偏偏臨門一腳被卡了脖子!
他咬著後槽牙,盯著她看了半晌,到底沒真硬來。
來日方長,
他'惡狠狠'地在柳細娘挺翹的臀兒上掐了一把,聽得她驚呼一聲,這才系好褲腰帶。
「行,這筆帳先記著,等我從縣裡回來,看怎麼收拾你!」
這一天晃眼就過去了,距離十天建好驛站的死限,還剩九天。
夜裡陸安照舊回了趙氏屋裡。
趙氏見他全須全尾地回來,身上雖然帶著點脂粉味,但看著下盤穩當,
明顯沒在柳細娘那兒得逞,樂得嘴角壓都壓不住。
當晚關上門閂,趙紅袖使出了渾身解數,把陸安在柳家受的邪火全給接了過去...
......
次日清晨,
趙紅袖頂著兩個黑眼圈,把家裡最後一點雜糧碎混著麥麩,貼在鍋壁上烘了四個粗糠餅子。
這已經是掏空了家底才做出來的吃食。
她把餅子和兩根老鹹菜包好,塞進陸安懷裡,
又抖開那套青黑色的驛卒號服替他穿上。
皂布短打,胸前背後都縫著白底「驛」字!
隨著這兩天屬性暴漲,陸安原本乾癟的身架子徹底撐了起來,
三指寬的牛皮挎帶往腰間一束,牌子腰間一掛,還真有個人模樣!
趙氏圍著他轉了兩圈,眼睛亮得驚人:「我當家的穿這身官衣,真俊!比縣裡那些騎大馬的差爺還威風!」
陸安低頭扯了扯衣襟,反手從炕頭抓起件打滿補丁的粗布舊襖,直接套在號服外頭。
早起山風大,天也越來越涼,多套一層能擋風禦寒。
況且去縣城這一路流寇馬匪橫行,穿身顯眼的官皮招搖過市,純屬給自己找不自在。
「等我從縣裡發財回來,給你扯兩尺紅綢子做肚兜。」
陸安捏了捏她的臉蛋,牽起拴在院外的雜毛老馬,往村口走去。
晨霧還沒散盡,
村頭那棵老歪脖子樹底下,烏泱泱站滿了人。
全村四十多個寡婦,連帶著幾個半大丫頭,全都縮著脖子在寒風裡等著。
見陸安牽馬過來,人群騷動起來。
「陸小子,大娘這兒有兩塊乾糧,你路上墊吧墊吧!」
「大姐這兒也有十文錢,攢了半輩子的,你拿著去縣裡買碗熱茶喝……」
幾個平時連鹹菜都捨不得多咬一口的婦人,紅著眼眶把吃食、銅板往他手裡塞。
全村幾十口子人的腦袋都拴在陸安褲腰帶上,
這一去,也是替全村搏命!
王寡婦拉著眼眶通紅的秦巧兒站在人群後頭,秦巧兒死死咬著嘴唇,大氣都不敢喘。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柳細娘當著全村女人的面,把那張牛角硬弓、五支鐵箭,外加一個裝滿水的鹿皮水囊,穩穩噹噹地掛在了老駑馬的鞍具上。
隨後,她捉住陸安的手,將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進他掌心。
「這裡頭是五錢碎銀子,陸郎拿著去縣裡打點,不必為奴家省錢。」
柳細娘這話剛好夠周圍一圈人聽見,不免引起周圍人一陣驚呼,
她們沒想到,平日裡跋扈的柳細娘,竟然在這種事兒格外慷慨。
「出了咱們澗口村往西走官道,路過一個廢驛後別停,接著往前走三十里,瞧見青岩驛的旗杆子,再拐個彎就能看到青岩縣城的城牆了。
路上不太平,陸郎萬事小心,全村姐妹……都在家裡等著你呢。」
陸安捏著手裡那五百文巨款,掃了一眼眾人,翻身跨上老馬,雙腿一夾馬腹。
「放心吧!我一定會帶錢回來的!」
「最近晚上一定要各自拉好門栓,千萬不要出門,白天的時候,來這裡收拾出來以後建驛站的地方就好!」
他頓了頓,隨即敲打了一句:
「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耍心眼、搞內訌,別怪我回來翻臉不認人!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
「當家的放心,絕不給你添亂!」
「駕!」
老馬噴了個響鼻,順著黃土官道小跑起來,馬蹄揚起一陣塵土....